“黑弥撒?”歪道风愣了一下,“我听说有个连环杀手就叫‘黑弥撒’。”
“没错,她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连环杀手。”
“是吗?”獒犬打着哈哈,过来拍了拍她的肩,“真有意思,你不会是来杀我们的吧?”
刘鸣萱唇角缓缓上扬,露出一道无害的笑容:“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我只杀坏人。”
“那这几天有你忙的。”熊猫大侠长得很胖,厚厚的黑眼圈令他更加名副其实,“我们都是有罪的人。”
话一出口,九月等人的脸色就变了,曹雅欣嗅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回头看了看刘鸣萱,她那双狭长的眸子犹如深潭。
“天色不早了,赶快动身吧,要是天黑之前没有到达风门村,我们就会死在山谷里。”九月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动身。出寺庙之前,曹雅欣又往算命摊上看了一眼,却发现名簿被压在签筒下面。
奇怪,她记得自己只是随手放在桌上,莫非刚刚有人动过名簿?
她再次翻开名簿,里面的名字竟然多了几个:吴雪农、张利、萧方西。
刚才这里所有的活人都在后院,名字是谁写上去的?莫非暗中还藏了一个人,又或者……
她抬头看了看那座狰狞的塑像,金刚圆睁的怒目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忽然一阵冰凉。
通往风门村的道路崎岖而阴森,曹雅欣终于明白九月那句话的含义,若是天色暗下来,看不清脚下的路,一个不慎,便会跌入深渊,变成一缕阴魂。
夕阳将天地照出一片金色的时候,曹雅欣一行终于到达传说中的风门村,树木葱茏中的村庄寂静、冰冷,远远地看过去,像一座座石头垒成的坟墓。
那两位先到一步的“鬼”就住在村庄里吧?不知道他们是否如网上所传闻的那样,遇到过诡异的事。
九月用对讲机和“鬼”联系,但无论他如何呼叫,都没有人回答,獒犬将手中的M16仿真枪上膛:“靠,这两个小子,想跟老子玩阴的,好,老子奉陪!九月,咱们按原定计划,先去搜村。”
九月沉默了一阵:“好,大家拿好装备,组队前进,不要走散了!”
曹雅欣拿起朱璟洺准备的AK47,熟练地上膛。
仿真枪里有颜料子弹,一旦击中,会留下猩红的痕迹,只有特殊药水才能洗净。七人小心地在无人村庄里搜索,天色更加阴暗,手电筒射出惨白的光,划出一道道冰冷的直线。
“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曹雅欣低声问刘鸣萱,刘鸣萱神情警惕,“这里是深山,竟然连一声鸟叫也听不到。”
就仿佛,他们是唯一的活物。
“这就是传说中闹鬼的房子。”九月推开一扇木门,空荡荡的中堂上放着一把太师椅,他训练有素地用枪口寻找敌人,然后说,“Clear。”
众人走进屋去,熊猫大侠摸了一下太师椅:“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很干净。”说罢,一屁股坐了下去。歪道风开他玩笑:“听说只要坐上这椅子,就会有怪事发生,你就不怕被冤鬼锁魂啊?”
“我早就想来坐坐这椅子了。”熊猫大侠拍了拍扶手,“冤鬼有什么可怕?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
九月推开里屋的门,悚然变色,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里屋横亘着一只长方形的柜子。
棺材!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具棺材?”獒犬叫起来,“我们上次来踩点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的啊。”
“难道是‘假面’和‘北极’干的?那两个小子就喜欢吓人。”
假面和北极,就是那两个“鬼”的网名。
“你以为他们俩能抬着这么重的东西走山路?”歪道风拍了拍棺材,木板发出梆梆的响声,毫无疑问,是实木。
“不如打开看看?”獒犬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还有些兴奋,“说不定里面有僵尸,咱们的游戏从幽灵模式变成生化模式了。”
“等等,墙上好像有字。”曹雅欣来到墙边,就着手电筒的光,看见一排血淋淋的红字,“老太婆,尖尖脚,汽车来了跑不脱,轰隆轰隆落下河,河头有个鬼脑壳。”
“是蜀东的童谣。”九月说,“我们小时候常念着玩。”
“颜色很新,刚写上去不久。”
“靠,那两个小子还嫌这里不够恐怖是吧?”
忽然之间,手电筒的光消失了一根,众人一惊,惊惶地互望,气氛忽然变得非常诡异,沉默了两分钟,九月皱着眉头:“大家不要动,我点一下人。一、二、三、四、五、六……”
只有六个。
死一般的沉默。
“谁不见了?”
刘鸣萱举起手电,一张脸一张脸地照过来,阴森森地说:“熊猫大侠。”
“这小子,开什么玩笑!”獒犬急吼吼地冲出去,“熊猫!给老子滚出来!”
没有人回答,外面空空荡荡,依然静得连鸟鸣都听不见。
“怎么办?”歪道风问九月。
“继续搜村。”九月端起枪,“大家要小心。”
风门村并不大,六人像篦子一样梳过整座村庄,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有一座连着一座的空房子和破旧得几乎风化的简单家具。
“真邪门了。”獒犬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恐惧,“别说熊猫了,连假面和北极也看不到影子,难道他们没在村子里扎营?”
夜晚的风,森冷可怖,众人心中没来由地生出浓烈的恐惧,谁知道这座闹鬼的村子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总之……”九月说,“我们还是先扎营过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众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不敢在村内扎营,便在村口搭起帐篷。天气冷,生火烧水,吃了些干粮,临到要睡时,曹雅欣瞪着面前这个超大号的帐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仨要睡在一起?”
“难道你要睡外面?”朱璟洺递给她一只睡袋,“早点休息吧。”
夜深了,太过寂静的山谷反而让曹雅欣难以入睡,她觉得自己躺在坟墓里,四周都是冤魂。
这个晚上,她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半夜的时候帐篷外有什么声响,来来回回踩在树叶上,让人心烦气躁。
“雅欣!雅欣,快醒醒!”低声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她猛地吸了口气,从梦中挣扎着醒过来,看见刘鸣萱那张漂亮的脸。
“怎么了?”
刘鸣萱压低声音道:“我发现了些东西,跟我来。”
天还没亮,两人打着电筒来到村口,不知为何,村外落叶重重,村内却树叶稀少,仿佛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将生命都隔绝在村庄之外。
“你看。”
曹雅欣用手电一照:“发现地上有一排脚印。”
从脚印的尺寸和形状来看,像是真人CS装备的高筒靴,一直延伸到村庄深处。
“村外有树叶,看不清脚印,不知道是我们中有人悄悄进了村,还是‘鬼’半夜来营地侦查?”刘鸣萱说。
“跟去看看就清楚了。”
天空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两人跟着脚印来到一座空屋前,都愣了一下。
是那座赫赫有名的鬼屋!
两人互望一眼,小心翼翼地踏进门去,却蓦然发现里屋的棺材盖子被人打开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恶臭。
这种臭味,只能来自于尸体!
曹雅欣连忙走过去,用手电往棺材里一照,不由得捂住口鼻。
里面躺着两具已经腐烂为白骨的尸体,身上裹着七八十年代才穿的蓝布衣服。
“快报警!”她回头对刘鸣萱说,刘鸣萱摇了摇头:“这里没有信号。”
曹雅欣皱起眉头,在棺材上摸了一下,一手的泥:“这具棺材是刚被人从土里挖出来的。在我们到达之前,有人从附近挖出了棺材,放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曹雅欣仔细看尸体的头部:“你来看,这里有几道利器留下的伤痕,头骨开裂,他们是被人杀死的!”
“他们被人砍了42刀。”一个声音从二人身后幽幽传来,在这个诡异的房间、诡异的时刻,显得格外恕�
两人几乎同时从皮靴里抽出瑞士军刀,指向那人的面门。
“朱教授?”
朱璟洺微笑:“没错,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住一个帐篷,你俩做的事,能瞒得过我吗?”朱璟洺不顾二人难看的脸色,径直来到棺材边,“右边的尸骨四十岁左右,男性,头部有四道利器伤,颈骨断裂,左边的尸骨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女性,没错,他们就是秦学兵夫妇。”
曹雅欣和刘鸣萱面面相觑:“秦学兵是谁?”
朱璟洺回过头,笑容可掬:“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3】
那是90年代初的事情,原本村子里人丁还算兴旺,村中有一个叫秦学兵的人,建国前是个地主,建国后重新得回了祖屋,与70岁的老母、眼瞎的妻子以及一双儿女一起生活。可是有一天,他14岁的女儿尖叫着跑出父亲的卧室,呼喊自己的父亲被人用斧头砍死在屋内。村人们闻讯赶来,发现不仅秦学兵被杀,连他的瞎眼妻子也死了,被砍了42刀,屋中鲜血淋漓,一片猩红。
村人们报了警,警方勘察现场之后,将秦学兵的女儿秦玥当做嫌疑人带走了,几个月后传来消息,警方认定秦玥得了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那晚犯病,在狂暴中将父母杀死。秦玥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秦学兵夫妇葬在村子后面的坟地。
从那之后,村中开始闹鬼,相继有人死在斧头之下,死状极惨,都被人砍了42刀,警察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谣言开始流传,说秦玥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了,见人就杀。但警察说,秦玥早就自杀了。恐惧像是藤蔓一般蔓延了整个村子,他们认为秦玥化为了厉鬼,在用尽一切办法也无效后,渐渐搬离了山谷,风门村也就荒废了。村人们集资在谷口两边各修了一座寺庙,与风门村形成三角之势,用以镇压恶鬼。
风门村,从此成为不毛之地。
“‘秦玥拿起斧头,砍了爸爸42下。当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