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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 星期二
晓林从XX矿区回来了。 她在电话里说,雪儿,我准备下学期把我儿子接到这里来读书,可我儿子不肯来,你说我是不是…… 我说,看来你离婚的事情在儿子的心目中影响极坏,他已经懂事了,加上他父亲肯定会在他面前说你的坏话,他心目中产生了恨你的情绪。离婚会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单亲家庭的孩子会形成人格上的畸形,这些道理我们都知道的呀。 晓林说,原来你想去广州的时候,我还劝你,劝你不要影响了嘉嘉的成长,而我自己却一点没有想过这些,我才离开两个多月时间,儿子就这样恨我了。 我说,你该理解被抛弃的滋味吧,你离婚出走,看似很平淡,实际上,你也是在抛弃丈夫、儿子,你知道吗?抛弃呀。 晓林说,雪儿,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你想挽回吗? 晓林有些着急了,那该怎么办嘛,雪儿,你给我出出主意呀。 我说,现在我也没有好的办法,失去的东西往往是很难找回的,特别是感情这东西,对于抛弃,我是深有体验的,因此,我觉得你想弥补都很困难,也许,只有时间,时间才能弥补一些东西。 晓林没说话。我又说,晓林,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你就该珍惜现在的生活,你和达明过得好吗? 晓林说,好呀,只是我今天心情很糟糕,达明也跟着难受。电话里又传来了达明的声音,雪儿妹妹,你好呀。我说,你什么时候成大哥哥了。 嘿嘿,你怎么糊涂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你表姐夫呀。我说,姐夫,姐夫你个头,说不定我晓林姐姐还不会嫁给你呢。达明说,不会吧,你等着瞧,我有信心的。 达明说,阿诚来电话问到我的事,阿诚说,他看了我的日记后,对嘉嘉的死也深感心痛,阿诚说他给我发E…mail。不知为何说我的邮箱已过时,不能发送。阿诚说他本想给我打电话的,但又怕问及嘉嘉的事情,让我悲伤。 我说,好他个阿诚,他过上了幸福生活,就把我给忘了呀。我告诉达明,我会给阿诚去电话的。
11月23日 星期五
中午就收到齐兴全的电话,他约我周末去他家过。我问他家在什么地方,他告诉我就在县城南的永泉镇。我说,算了,我不想去。但他再三请我赏脸。我都被他说心动了,收拾了一下行装去车站,可到了车站,我又有了另外的想法,我和他只见了一面,通了三次电话,怎么就冒失地往人家的家里钻呀,况且,况且我对齐兴全也没有什么好感呀。 我拿出手机拨通齐兴全的手机,我说我不去了,他说为什么?我说没什么,反正不想去。我说对不起你了。 齐兴全说,你给我个面子吧,我已经给我父母说了,如果你不去,他们会很失望的。 我说,我只能对你说,对你父母说,对不起。 关了手机,独自沿着滨江路走走,江风吹来有些冷,我赶紧把长大衣的领口竖起。独自一人走在寒风中,好惬意哟。 走了一会儿后,我去了滨江路新开张的“新潮吧”,这是一间集网吧、陶吧、书吧、酒吧为一体的吧屋。我去书吧,要了一杯云南下关沱茶,一边品茶,一边读书。 正看到精彩处,手机响了,是齐兴全打来的,齐兴全说,周雪儿,我已经到了汽车站,你家怎么走啊? 我惊讶地问,你来找我呀?齐兴全说,是呀,我来接你,我想我不来接你,你是不会去的。 我说,对不起,齐兴全,我不会去的,你还是回去吧,我现在有事……我发现吧里的十几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盯着我,有的表现出讨厌,有的表现出愤怒,我这下才意识到,我不该在这里打电话,我觉得他们的目光像一支支利箭,刺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痛。我关了手机,红着脸向他们点点头后,又坐到了位置上。 实际上我已无心再读书了,我的那份平静已被齐兴全搅乱,我付了账,走出书吧。 就在我走出书吧时,看见了明娟,明娟正挽着一个金发红脸的老外进酒吧。 我惊讶地刚想喊她,又马上闭住了嘴,明娟不是在戒毒所里吗?她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迟疑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酒吧里后,才带着满心疑惑走出了新潮吧。 走了一段路,又想到了齐兴全,不知他现在何处?于是我还是开启了手机。手机刚开启,齐兴全的电话就打来了,周雪儿,你在哪里?你等我,我来找你。 我迟疑了一下才说,好吧,我在滨江路,我在滨江路的那个“神鹿”雕塑下等你。 好吧,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到。 齐兴全赶到时,已是下午的6点多钟了,冬天的白天短,才六点多钟,夜幕就开始降临了。齐兴全一脸的兴奋一脸的风尘。他说,周雪儿,走,马上就走,最末一班车是七点二十分的。我望望天空说,天都黑了,我不想去了,对不起,你还是一个人回去吧。 其实,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可他装出不懂的样子,还一个劲地劝我去。我很想说,我看不起你,但又怕伤了别人的自尊。看来追女人也要难得糊涂,否则是没有结果的。齐兴全看似老实,其实心里装的东西很多,按时下的流行语,叫“老练”。 我站在那里,他也站在那里,我俩僵持了好久后我才说,那你先走,我明天再来好不好?他疑惑地看了我好一阵,才半信半疑地说,真的?我肯定地点点头,心想,明天再说吧,等他走了,我再用电话给他直说。看来不直说是不行的。 他站了好一阵,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好吧,明天我到车站接你。我说好的。他有些留恋地走了。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我心里有种歉疚感在涌动,但我并不爱他。 。 想看书来
11月27日 星期六
一大早周大姐就打来电话。 周大姐说,雪儿,你还是去一次吧,给人家齐兴全一个面子吧。她家就这么一个独儿,父母就巴望他早点把儿媳妇带回家去。周大姐只顾自己说话,我没有说话的余地。等她说完了,我才说,周大姐,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真的对齐兴全没有感觉,他是一厢情愿,你要我给他面子,你就不考虑我的面子? 周大姐说,雪儿,你也太挑剔了吧,人家兴全可是从未结过婚的人,你是离过婚的女人,像齐兴全这种不计较你是离婚女人的男人现在很少呀。听了周大姐的话,我心里真的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我离过婚又怎样?离过婚的女人就该任人摆布,就没有婚姻的自主权,就不能……我“啪”地放了电话,就冲着周大姐的这番话,我也不想去了。听周大姐说话的口气,女人离婚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连选择恋爱婚姻的自主权都没有了。 不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我刚提起话柄,立即传来了齐兴全的声音,我一听是他,立即搁了电话。 仅仅一分钟,电话铃又响了,我想了想提起话柄。齐兴全的声音,周雪儿,我是齐兴全,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了吗?怎么今天就变了?我迟疑了一下才说,对不起,昨天……今天我心情不好,我不去了。齐兴全说,我已告诉了父母今天中午回去的,你就给我一个面子吧,我的父母…… 没等他说完,我就提高嗓门说,那你为何不考虑考虑我的心情,我们仅仅见过两次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