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你们娘娘起来!」
太后眯起眼睛,冷冷说道「是啊,哀家就盼着再抱个小阿哥呢,令妃你这是不是想给哀家添堵啊?」
「臣妾知错了,多谢皇后娘娘提点,请老佛爷恕罪,请皇后娘娘恕罪。」令妃柔柔弱弱的被身旁两人搀扶起来,转身迈着小步子来到张扬面前,温柔的笑着说道「我见九阿哥讨人喜欢犹如自己的孩子一样,我这倒是有个玉佩,是皇上赏赐的,给九阿哥不知道喜欢不喜欢?」她笑着拿出一块玉佩,拉过张扬的小手放进他的手里
乾隆回过神时就看见令妃温柔的笑着将一块玉佩放进永琰手里。唔~乾隆满意的点点头,令妃就是善解人意,为人又温和贤惠。他瞅了眼身旁的那拉皇后,哼~不像皇后!
令妃摸着张扬的头发宠爱的笑着随即抬头望向乾隆,一脸羞怯道「皇上,臣妾觉得九阿哥和臣妾很是投缘……」
正开心的玩着玉佩的张扬突然痛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令妃伸出手去扶了一下却险些摔倒,幸好腊梅和冬雪及时扶住了她,而此时两人再想去接九阿哥已是来不及了。
正当殿内众人一脸惊慌,离得近的永璋、永瑢急忙向永琰跑去时,一道身影从殿外后发先至,在张扬倒地之前堪堪的接住了他。来人将张扬放在地上随即跪倒在地「奴才擅自闯进殿内,请皇上、老佛爷、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责罚。」
原本坐在上位的几人都已担心的站了起来,此时见永琰无恙,大家都是松了口气。
看到永琰平安无事,乾隆不知为何莫名的高兴起来「起来吧,你救了朕的皇子有功才是,怎会有罪的!」他一挥手对身旁的高无庸说道「賞。」
侍卫急忙再次跪下「奴才谢皇上赏赐。」
太后抚了抚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老天保佑,永琰没事就好。」她向那名侍卫招了招手,说道「快点,把九阿哥抱来给哀家看看。」
「喳。」侍卫抱着张扬走到乾隆等人几步远处停下,不再上前而是将怀里的九阿哥交给了一旁的太监总管高无庸。
乾隆看了暗自点头,不错,长相俊秀,武艺高强,进退有度「你叫什么。」
侍卫跪下回话「启禀皇上,奴才纽钴禄善保。」
正抱着张扬仔细打量的太后听了笑了笑「哦,和哀家还是本姓,是哪家的啊?」
「启禀老佛爷,家父三等轻车都尉钮祜禄常保。」
「哦,抬起头来。」老佛爷看了会儿点点头,向永瑢问道「永瑢,这就是你前些日子提到,要给永琰做侍卫的?」
「回老佛爷话,孙儿见这钮祜禄善保武艺不错,想着九弟身子弱有个会武艺的在身边总是好的,今日特意带过来来给皇阿玛、老佛爷和皇后娘娘看看。」
「嗯。」太后点点头,转向乾隆问道「哀家觉得永瑢想的不错,皇帝你看?」
「呵呵~皇额娘觉得好就是好的。」乾隆笑笑随即面色一正「纽钴禄善保,你救九阿哥有功,以后就跟在九阿哥身边做他的贴身侍卫吧。」
「谢皇上、老佛爷恩典,奴才纽钴禄善保遵旨。」
看着举止得体的纽钴禄善保再看看还在殿内拖拉被堵住了嘴巴的福家兄弟,乾隆不着痕迹的皱皱眉,他原先怎么就以为他们是好的!不过看到柔弱、惹人怜惜的令妃时,乾隆还是决定饶他们一次,他转头对太后说道「皇额娘,朕看这福家兄弟也知错了,而且这事儿也是那些欺主的奴才惹的,所以打他们二十板子罚他们在家思过三个月不许进宫,如何?」
这令妃马上要生了,也不好动她!太后摆了摆手「罢了,就依皇帝的意思吧。」她看着下方低眉顺目站着的令妃,说道「令妃马上快要生了也不好劳累到她,这宫务还是让皇后管吧。」
令妃心底虽然恨得不行面上却丝毫不显,只见她恭敬的甩了下帕子温婉的说道「臣妾不辛苦,臣妾愿意为皇后娘娘分忧。」起身后缴着帕子悄悄递给乾隆一个幽怨的眼神
乾隆本来还有些迟疑可是见了令妃的样子还以为令妃在埋怨他,点点头,是他忽略了,确实不能让令妃累着了。「就依皇额娘的意思。」他对高无庸说道「等会儿你随令妃去延禧宫取了凤印交给皇后。」
「奴才遵旨。」
……》
第七章
那边太后、令妃斗着法全入不了纯妃的眼,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被太后抱着的永琰。
今儿个不知什么日子,打从皇上他们来了之后这永琰就没有好过,不是被吓到了就是差点磕到。
纯妃心疼的用帕子抹抹永琰鼻尖上的汗滴,上上下下的仔细看过了没发现什么伤才松了口气,正准备用帕子给永琰擦擦小手却被那顺着手心滴下的血惊住了,她失声喊到「永……永琰,快告诉额娘你伤到哪了?」
「痛痛……玛嬷,额娘呼呼……」张扬扁起小嘴边说着边将滴着血的小手举到太后眼前
「快宣太医!」太后看着那满是血迹的小手心疼极了,急忙捧到面前打开永琰紧紧握着的小拳头,一看之下先是愣了随即怒气直冲胸口,她大声喝道「令妃,你好大的胆子!」
令妃委屈至极「请老佛爷息怒,臣妾惶恐,不知臣妾做错了什么?」她张雾气蒙蒙的眼睛瞥了乾隆一眼随即捂着肚子就要跪下
太后见了她要跪下去,阻止道「哀家刚刚说的你不记得了?不用你跪了,站着回话!」
由于张扬背对着乾隆所以他并未瞧见张扬手上的血迹,只是认为纯妃在没事找茬,本已有些怒气再加上他见了令妃那柔弱欲泣模样更是极为恼怒,他先是对着纯妃冷哼一声然后对太后笑着说「皇额娘,令妃她也是好心给永琰玉佩又不是故意要推到永琰的,肯定是这孩子自己不当心才差点摔了的。再说了,这纽钴禄善保不是接着他了么?您看,反正现在孩子也没伤着,就……」
太后一拍桌子「哼~皇帝你不要总是偏帮着令妃,你自个儿看看永琰的小手,都成什么样子了!」她又对着桂嬷嬷问道「怎么太医还没到啊?」
桂嬷嬷急忙回道「禀老佛爷,纽钴禄侍卫已经去接了。」
乾隆听着太后的声音是真的气了,加上他又闻到了血腥味,于是急忙转过头俯下身去,掀起永琰手上包着的帕子看了看。这一看之下乾隆一惊,只见永琰原本白白软软的手掌上,一道非常明显很是突兀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
乾隆又用帕子捂住那道伤口,皱起眉头冷下脸怒道「怎么太医还没到?!」
这时纽钴禄善保和一个老头一起走进殿内,向乾隆等人行礼问安后纽钴禄善保走到原先的位置站好,而太医则上前为张扬诊治。
林太医在那边又是止血又是施针,张扬则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贴身侍卫。
奇怪!这个名字好熟悉,到底是在哪儿听过呢?
张扬用剩下那只小手敲了敲小脑袋,正想继续敲几下时被乾隆阻止了。
乾隆抓住那只准备作怪的小手,奇怪道「这孩子,没事儿敲自己脑袋做什么,不痛吗?」
坐在椅子上显得更加娇小的张扬仰起头,望着乾隆可怜兮兮的扁扁嘴巴「阿玛,痛痛。」
「林太医,朕命令你轻一点。」乾隆看着永琰那个可怜的样子心疼极了,真想抱在怀里安慰一下,此时此刻,他忽然对满人抱孙不抱儿的规矩莫名的有些反感了。
林太医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有些惶恐的说道「回皇上,回太后,九阿哥的伤口是被尖锐的东西割伤的,伤口很深,单凭用药已经无法止住血所以需要施针,不过微臣用了麻沸散所以九阿哥现在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乾隆看了永琰的表情确实不是痛苦而是茫然,于是暂时放下心来把永琰的小脑袋埋进自己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受伤的小手,对林太医吩咐道「那你快点继续施针。」随后他不再盯着林太医而是将视线转正,表情莫测的望着下面或站或坐的众人。
因为乾隆的不声不响,太后、纯妃着急九阿哥的伤势,皇后的淡然,令妃忙着楚楚可怜的给乾隆抛着媚眼,其他人更是不敢弄出一点儿声音,一时之间翊坤宫内陷入了一片寂静无声。而此时殿外传来的板子敲击身体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之下更是显得格外明显。
这时乾隆感觉怀中的小脑袋左右摇晃着,他低下头去抬起永琰的小脸蛋,担心的问「怎么了,永琰?告诉皇阿玛是不是很痛?」说着冷冰冰的瞪的林太医一眼
永琰仰起小脑袋摇了摇,没有受伤的小手往殿外一指「不是,永……琰,六……六;痛痛……」
「哦?」这个回答到是出乎乾隆的意料。永琰为什么会提起小六子?他这是有意还是无意?难道说……乾隆愣了片刻眯起眼睛亦有所思的看着小孩儿的眼睛。难道这份天真,这种纯洁、无辜,都是假装的?
「唔?」张扬歪着头奇怪的眨眨眼睛,咬着手指砸吧砸吧小嘴「阿玛……」
呵~看着小九的样子乾隆失笑,果然是他想得太多了,这孩子的心智只有三个月,再聪明也不可能有这种算计。
「高无庸~」
「奴才在。」
「传朕旨意,太监小六子尊卑不分,本是罪无可恕,今因九阿哥求情免其死罪,现打五十大板,以后就到九阿哥身边服侍吧。」
「奴才遵旨。」
「这下满意了吧?」乾隆刮刮永琰的小鼻子,看到他憨憨又极其无辜的样子乾隆笑开了,过了一会儿他正了正神色端起茶杯喝了几口,然后拿起台子上那块太后放下的玉佩仔细查看。
等他看了之后面色变得冷厉,原来那块玉佩竟然缺了一个角,并且缺掉的那块好像是特意打磨过似的,非常的尖锐。乾隆盯着上面的血迹脸色瞬间黑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看下面站着的,那个自己一直非常宠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