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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学生闹事文憬同情 打探消息将计就计
一
学生闹事文憬同情
打探消息将计就计
近几天来,天气不知不觉中下起了零星的小雨来,在这深秋的季节,树叶子黄歪歪的在秋风中飘曳着。中文系的红色教学楼前,小广场上,人声喧嚣的气氛早已沉寂。可是就这样个别班的同学,依然没有上课,……。学校对此亦是束手无策无可奈何,收缴住宿费的事情,昨天还一口一个,“没钱就别上,涉及到钱财的事情,这不能说。”闹腾的还红红火火的。今天却再也无人提起了,看来关于“钱”的问题他们真的不敢胡说了。
文憬因为缴了学费的缘故,赵老师便特意恩典般的允许他使用系办的计算机打自己的小说。因此他尽量抽空,一有机会便去系办打字。下午四点多钟他又去了,这时系办里的每一位老师,包括张秘书和赵老师以及张书记都铁青着脸,显出愁苦的样子,呆坐在椅子上。因为去小广场闹事的学生里,中文系的人最多,据说是个别中文系的学生带头去的。这时候总以为自己富有管理才能,治学有方的中文系领导们,此时却再也不标榜中文系的光辉历史了。因为他们预料到,说不定潘校长一气之下,他们都会纷纷落马,成为中文系的历史罪人。
不久中文四班的一名系干部,地道的农村孩子,一副瘦痂的面孔,且正处于热恋期。见到张秘书那一副无精打采的失意神态后,便和成子宓凑上前去,安慰到:“别着急了,张老师,都是他们不对。”
而这时的张秘书,从打扮上看,神采奕奕,肤色红蠕蠕的,由于身材矮小的缘故,裤腰带几乎束到了胸前,像一个穿着吊带裤子的大娃娃一样。看来他也许想从穿戴上来掩饰今天的晦气了,这时正好有子宓以及系办的干部们前来安慰,于是他的自信以及领导的派头立刻在刹那间挥发的十足。接着大声的说道;“本科班的吴利利来了吗?”
“没有。”
“警告他们,再这样下去,立刻免去他的学生会卫生部长职务,让他再闹。”
“没事,张老师这都是他们不对,其实最终吃亏的还他们自己,你说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对,不知好歹。”张书记咬牙切齿的说到。
文憬听后,不仅对成子宓感到厌恶万分了,因为昨天就是在他的倡议下,怂恿大家不要交钱的。并且今天早上他还挨个叮嘱大家,一定要沉住气。说不定都没人交,潘校长还会退还那二百块钱呢?而现在呢?他却又站在领导的身边,助纣为虐般诋毁起那些不交学费的学生了。
文憬在打字的时候,抽出空来说到:“子宓兄,你昨天不是还在怂恿大家不要交钱了吗?”子宓一听脸庞立刻涨的通红,他没想到原来文憬也在这儿。
于是他叉开话题问到:“谁让你来这里打字的。”
赵老师说到:“我让的,钱主任想看他的小说。”
这时,当张书记听到有人在破坏成子宓的高大形象时,于是赶紧替他辩护道:“我说,怎么一直有人说,有人在背地里败坏成子宓的先进形象,我还以为是那个小个了(郓涛),原来是你呀?”张书记边说边用手指向了他。
赵老师赶紧解释到:“不是他,说成子宓坏话的人多了,不过他也说过,他们是同学,同学之间说一些话,那是开玩笑呢?”
成子宓听后也宽宏大量的说到:“没事,说我的人多了,那都是闹着玩的。”说到这儿,张书记哑口无言了。幸亏有赵老师的开脱,才使得文憬免遭张书记的质问,否则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可是不久,成子宓显然不满意文憬在系办享受这种优厚的待遇了,于是说道:“赵老师,咱们系办的机子有问题了,个别文件夹打不开了,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原来不是好好的吗?”赵老师反问到。
“原来是好,可是最近不好使了。”
文憬听后,知道成子宓又把矛头指向他了。不久张书记趁热打铁的说道:“系办的机子以后外人不能随便乱用,他们都把病毒带进来了,那能不坏吗?”文憬和赵老师听后无语。
不久张秘书凑上前去向文憬询问到:“事情发生后,咱们专科班的同学出现什么反映呀?”
“同情,内心上支持他们,你想想这不是明摆着学校不对吗?难道连询问的权利都没有,说都不让说,问都不让问,‘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吗?”
因为杜燕要参加专接本考试,需要寻找报考学校的教材,而正巧她报考的学校,文憬有一名同学,当文憬看到杜燕因为找不到书而郁郁寡欢愁眉不展时。于是便打算主动帮助她了。等书被送来之后,文憬在黄昏时分将杜燕叫了下来,平淡的说道:“书来了,等一下,我给你去拿。”杜燕纳闷的说道:“什么书?”
“你现在迫切需要的书。”
“怎么搞到的?你是不是在骗我。”杜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的说到。
“别管那么多,给你找到不就行了吗?不过这书的所有权属于人家,你只有使用权,学完后归还人家。”依然冷淡的样子。
杜燕看到文憬那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时,于是也改换口气,冰冷的说道;“行!”
不久他抱着一叠书来了,这时站在远处的杜燕看后,被感动的不能自制了,双手接住书后,激动的说道:“俺怎么报答你呢?”
“别说什么报答,只要你考上了,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杜燕听后没有立刻说话,她感到他似乎是在施舍与她,也许在他眼里她生活的非常糟糕,不学无术,没有半点进取心似的。就在文憬打算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杜燕蓦然间鼓足勇气说道:“如果,我让别人看这些书,你介意吗?”文憬听后,知道她说的是谁,起初听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久气色又恢复如初平静的说道:“使用权归你,你愿意让谁看,就让谁看。”说完后,一转身离开了。
晚上时分,由于他近来一直忙打字,很少有空闲时间休息。正巧今天晚上系办要解决个别学生闹事问题,他被提前通知禁止前去打字,于是只能在教室里闲坐,由于无聊,加上连日光科郓涛等人因为学费的事情,没有心情和他聊天,近来也倍感苦闷。正巧晚上他发现孟萌独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是一副神色疲惫,百无聊懒的神态。于是上前便主动诉苦似的交谈起来。
“孟萌,你知道吗?这几天来,我有一个很大的感悟,说白了,我蓦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在我过去的日记里,都记录着我对社会生活的不满和嘲讽,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多万的东西,难道就没有一件令我满意的吗?没有。你知道吗?刚一放假回家,我就立刻感到了无比的轻松和愉悦。刹那间,我领悟到,原来我痴心追求的东西就在家乡。当年我因为它封闭落后愚昧而远离了她。而如今呢?我又确确实实发现它的美丽了。真的,我说不定也许真的看透人生了。我们那儿人们互相关爱,大山清秀,人们怡然自乐,那里没有惩罚、没有利用,没有玩弄感情,没有权利压人。青山绿水处处怡人,真的说不定那一天,我会选择回村的。……”当文憬正滔滔不绝的说着时。
孟萌感觉有点可笑的说到“你别说了,你这是逃避现实。”
而文憬则像说到自己内心里一样,感觉不吐不快,抢白到:“我必须得说,否则我心里不舒服,你让我说吧!你就当可怜我,当我一次听众好吗?”看见孟萌点头,他接着一本正经的说到:“的确,我想应该是这样的,但又不完全这样,我回村里照样要干一些有益的事情,照样会追求进步。比如写村里的人,山里也有当官的,也有务农的;有养鸡的,也有种菜的;有瞎子有聋子还有傻子;有结婚的也有离婚的;有搬家的,有偷盗的,有包矿经商的;有学生也有老师;有放羊的还有放牛的。有夫妻吵架的也有和好的;有勤劳有懒惰;还有杀人放火,也有行好心善的……总之一切各行各业的人都全了,真的,后半辈子把这些人的历史整理下来也不枉此一生。我感觉这总比编造那些故意引人眼泪让人同情的小说舒服多了,你说好不好呢?”
“好是好,但是现在说未免有点太早了,放在你几十岁以后再干,那正好。”孟萌虽说耐心的听完了,但是总感觉他现在似乎有点小孩子气,似乎在耐心的向大人征求意见呢?
“人生无所谓老小,如果一个人能把人生颠倒了,小的过成老年人,老年人过成小孩子的生活,并且逼真的出神入化,这才叫真正的生活的艺术呢?……”
“你就能油嘴滑舌。”孟萌听后,感觉他似乎是在向他买弄口舌了。
最近几天对于那些贫困的学生来说,在心灵上经过家人的眼泪以及学校老师的冷嘲热讽软硬兼磨之后,所受的那种心灵上的伤害在短时间内是难以痊愈的。
因此这几天,光科,文憬以及江红,郓涛他们几乎很少在教室里呆着,每天只要一有空他们就会结伴去学校附近的那条小溪边。这次他们又去了,还是那一汪清水在哗哗的流淌着,岸旁长满了水草。这时光科便拿出箫在上面吹起悠扬婉转的曲调来,只是声音低沉似乎充满哀怨,无可排遣的调子。使人感到心郁意阻的不快起来。其他人听后也颇有同感,都不说话。文憬坐在桥的栏杆旁边,拿着一根铁丝在地上划着,显出沉思难过的样子,张郓涛亦然,时而捡起一两块石子投向那平静的水面。
由于笛声的缘故,对岸高楼上的窗户打开了,伸出一个好奇观望的脑袋。近旁枝叶还茂盛的柳树上,黄莺也凑着热闹鸣叫了起来,笛声流转着,萦绕着,颇使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