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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后,文憬总感到自己生活在梦里一般,满眼的木然,看万事万物,总是那样的模模糊糊,蒙蒙胧胧,没有任何新奇的感觉。他每天像时钟一样,不由自主的命令自己起床、穿衣、吃饭、上课。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每当听说要考试的时候,他都感到违心的难受。那种感觉就像在睡梦中躲它闪它到头来却又不得不面对它一样。为此他感到很是气恼和忧心忡忡。然而那种感觉激化到一定程度,不久梦便会醒来的。可是他感到眼前的梦还很长,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他惊醒。虽说在梦里他感到每一天他过的都很充实和富足。每天他都在马不停蹄的学习,看这个,读那个,可以说对于时间的河流来说,他把它利用的很充分了,他会抓住每一滴看似乎微不足道的水滴来滋润自己那干涸的心田。总之不管如何说之,他感到自己过着梦一般的生活,漠然的对待周围的一切事物,郓涛说他学习太累了,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他未尝没有考虑过。就这样和别人比较起来他感到自己依然落后了许多,他感到自己的脑袋也许太小了,容不下太多的东西,倘若多装一点它便会程序紊乱工作不正常。可是蓦然间他又想到为什么有人说,脑袋这东西,你给它装的越多,它的潜力就越大呀?难道他真的像吃饭一样,善吃者长精神,不善吃者生痰瘤吗?
总之,他感到矛盾了,不过令他感到清醒的是,他也许正在人生的梦境中艰辛的跋涉,可是梦中的他想轻松却又轻松不起来,想清醒却又绻缱难舍。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理想的遥远,雄心的宽广与现实的混沌铸就了他梦一般的生活,倘若真的有一天,等他真正的功成圆满的时候,他也许会惊呼,“这不是在做梦吧!”其实那时才是真正的梦醒时分。
星期四下午是自习课,他去阅览室看书,在走进楼梯的那一刻,他发现薛莲和昊穑从上面正好下来,并且两人有说有笑,这时他的心跳加剧起来了。可是薛莲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故意冲他莞尔一笑,刚走开没几步后,薛莲便又偷偷的扭头看了他一眼。这让他感到很难过,也许她是为了让他明白,追逐她的人是很多的,当文憬看到薛莲那得意的笑容时,他感到自己内心像被人拿刀子捅了一下难受极了。那一笑又似乎重重的在他的心窝上戳了一拳,让他感到悲痛难忍。这时他望着她美丽的身影渐渐的远去,感到自己有点后悔了。可是转念一想,联系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处境,他感到自己是没有资格去爱她的,如果现在就去爱她,凭借他眼前的资本和学历,对于笼络她的心,他感到那是远远不够的。因为他感到既然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因为拥有自己而骄傲而自豪。而不是让她来跟着自己吃苦,而是要让她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说不定将来有一天,当他有所成就的时候,那时他也许会选择她,并且理直气壮。不管怎么说,对于薛莲他还是感激不尽的,因为毕竟她曾经给予过他爱的权利,可是那时包括现在他都感到还不是掌管权利的时候。因此他委婉的拒绝了她,究竟那一天他该去爱她,他自己都不清楚。也许此生此世他可能永远得不到她的爱,他也不可能给予他的爱。可是在他的内心里,他感到自己也许会默默的爱她一辈子的,哪怕她结婚生了孩子,年老色衰,他都会一如既往的去爱她的。
由于心情低落,他再也没有去看书的念头,于是便打道回府。来到教室,推开门的一刹那,不由令他感到惊讶了。满教室,一屋子的人,于是他感到纳闷了,不是自习课吗?往常时候自习课教室里从来都是人员寥寥的,如今他感到这人好象一下子都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令他感到出其不意了。就在他内心慌乱不知所措的从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教室后,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四周环顾,他发现薛莲不知什么时候也回到了教室,然而张昊穑却不在。这多少让他的内心感到一丝轻松,因为他们现在毕竟不在一起,更何况往常里,班里的人只是说,薛莲和祝鼐之间有那么一点朦胧的关系,并没有听说她和张昊穑还有什么关系呀?就在文憬心神稍微安定之后。蓦然间他发现讲台上还站着一个人…李晓,于是他明白了原来班级在开班会,可是对于班委的通知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的。
总之就在他刚刚缓过神来,冷然间,他听到李晓在讲台上出其不意的说道:“大家好,咱们现在来欢迎我们班学习最刻苦最努力的同学,王文憬,上来说几句话好吗。”乍一听,文憬感到有点蒙了,所有的血液一下子涌入他的脑海里。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李晓的话里面似乎带有讽刺的意味。于是下面的人疯狂的鼓掌,也许都希望重新领略一下他的普通话水平。这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一脸尴尬的神色。愈是这样,下面的掌声愈热烈,而江红却一边催促着他。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讲台的。总之走上去后,他几乎不敢朝下看,可是掌声依旧,他知道这是有些人想看他的笑话。而他则感到自己就像一具刚出土的千年古尸一样,人们竟向围观。也许他更感到自己像动物圆里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一样,总能引来人们好奇的目光。显然他必须让自己尽快的镇静下来,于是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用手制止了众人的笑声。此时下面蓦然间鸦雀无声,人们似乎期待着看他的笑话。于是文憬说到;“是的,我学习的确很刻苦……”还没有说完,下面便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有些人甚至笑的前仰后合,用手撑着肚皮。就在文憬向下审视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薛莲也在那儿笑的合不拢嘴。他知道他们这是笑他不谦虚,他似乎还听到下面有人揶揄的说到:“说你胖,你就喘,说你个高,你还垫脚。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其余他没有听清。不过他接着说道“我学习是刻苦,但我却弄不明白,为什么我没有领到奖学金呢?。反而有些同学参加考试补考,据说可以领奖学金,为什么呢?”此时下面鸦雀无声,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了。尤其艾耀伟以及班干部的人却低着头红着脸庞,不说话了。文憬接着说到:“我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班里面的气氛似乎是凝固了,就连李晓站在他的旁边也一脸大惊失色的样子,起初她还为自己找出这样的一个人来供大家活跃气氛而自豪不已,可是现在她却后悔找他上来了,因为下一步似乎面临着奖学金阴谋被揭穿的危险。此时此刻班干部所有人的心情都和她一样,都在猜测着究竟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于是他们普遍的在内心里认为这一定是郓涛说出去,因为他们俩个关系最要好。就在班干部们胆战心惊之际,文憬接着说道;“我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没有领取奖学金了,因为我学习毕竟还不够刻苦,还不够努力,谢谢。”说完后文憬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这时班干部们还依然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制的恐慌之中。文憬刚说完,他们似乎都不能明白一般,大大的出乎他们的意料,以至于使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像他们在一分一秒的计算着一颗定时炸弹的爆炸等待着死亡来临一样。当他们数完最后一个数字时,发现并没有爆炸,这无疑对他们来说是有惊无险。惊吓之余,当他们的理智恢复后,他们便开始要庆祝他们的侥幸和命大了。这时候当班干部们明白过来后,便纷纷对文憬的演讲报以热烈的掌声。而对于文憬来说几乎他也并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只不过想发一下自己的牢骚而已。显然这正应了俗话说的,说者无心,而听者有意了。
第二天清晨,当人们起床后,走出宿舍,发现外面晴空万里,此时春天的气息似乎渐渐的远离了人们,因为百花凋零,野草茂盛,树叶也开始在枝头摇摇欲坠的打起来了秋千;阳光也变的热烈了,文憬上午在去教室的路上,刚走到女生宿舍楼的旁边时,无意间扭头发现薛莲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亭亭玉立,正袅娜的向这边走来,看后颇是令他感到心动。不过他还是尽快的回过头来,装做没有看见的样子。薛莲也看到了他,并且感受到他欣赏的目光掠过了她的身体。就在她刚刚感到为自己的美丽外表而得意万分的时候,刹那间文憬装做没看见,似乎对于她的美丽表示厌恶不屑一顾似的,这很是让薛莲的内心感到难过,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而他对于自己的“容”却置之不理。不管怎么说,即使文憬如何不去看薛莲,但是他的内心里还是被她的美丽给搅和的乱糟糟的,因为他开始后悔了,他明显的可以得到甜美的爱情,可是他为什么拒绝呢?这时候如果再拿什么理想事业来为自己寻找借口,他感到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因为从他急速的心跳,以及灰色的表情可以感受到内心的矛盾程度。总之,一整天文憬的思绪总是时时浮现出薛莲那美丽的身影,不过,他清醒的感到现在对于他来说,时机也许还不成熟。
一直等到晚上,他总感到自己的心情似乎像牵动着千万根弦丝一样,而每一根丝只要受到和薛莲有关的事情的干扰,被轻轻的摆弄一下,他内心的平静就会被打乱,泛起情感的波澜。等到半夜时分,他依然夜不能眠,最终忍不住拿起笔来,在纸上沙沙的写到:
献给一位美丽的姑娘
傍晚,一位美丽的姑娘
轻轻走出女生宿舍的楼房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
像云儿一样在天空飞翔
姑娘带着美丽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