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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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春秋-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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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郓涛经过一番思想上的斗争之后,他走下楼来,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夜色,熟悉的电话亭。他打了传呼,然后慢慢的等待,他忽地有一种想逃跑的感觉,此时,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只失魂落魄的鸟,既希望听到猎手的箭响,以摆脱那种令人恐怖的宁静:又害怕听到响声,怕脆弱的心随着弦响而倒下而死掉,铃响了,他从胡思乱想中醒来。

  拿起电话,沉默。

  听筒里也是熟悉的沉默,似乎还有轻轻的呼吸声,他们明白不用招呼,这似乎已是无言的约定,于是郓涛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我想听听坏消息。”

  “现在?”

  “现在!”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有点哽咽,接着说到:“因为现在心情比较好。”

  “还是别了,说不清楚,你在那儿?”

  “街上。你呢?在校门口?”

  “恩!”

  “那,我过去。”挂上电话后,他感到有点茫然的过去了。

  远远的他就看到她了,她穿著黑色的小夹袄,于是他内心里敏感的猜测到:“她是想融进夜色中躲避我吗?”

  面前是熟悉的道路,而他们却都沉默不语了。

  “你最近不开心,因为我?”郓涛说到,他明知道是这样,可是他还是想把原先分手的话语收回。

  “……我太自私了……是不是呀?高中的同学也不给我来信了,他们不来,我也不写。”

  郓涛苦笑了一下,于是扪心自问“沥青,我给你那一封一封的热情呢?”

  “……你知道吗?……自从上次,你提出后,我一直在和一个历史系的男生在一块……,”

  “我能理解,但不能接受,这便是那个坏消息吗?”这的确超出了郓涛的意料,这也许是比坏消息更“坏”的消息了。

  于是郓涛强做镇定继续说道;“历史?……不知道……”他淡然的回答到。很平静的样子。可是泪水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他感到,左眼是为了不得不放弃,右眼是因为一种受捉弄的感觉。他没有权利过问她什么,他感到沥青能告诉他这些,多半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吧!他为她的坦率而高兴,也为她的坦率而痛苦。是的,他们之间从没有许诺过什么,就连一句‘我爱你’的话语他们都彼此没有说过。但是,为什么,他依然感到有点不明白……。

  沥青看到郓涛的泪水后,她的内心亦是产生一种无可名状的难受。似乎夹杂了怜悯夹杂报复人后的快意。

  沈默,沉默,伴着夜色他们都沉默了。

  “我感觉我越来越不好了,所以想和一切做个了断,这样都好。”小路边,他说到。

  熟悉的道路却不能在走下去了,灯在夜的天边闪烁。

  “还有钱没有,反正我下周回家,你拿去用吧!”说着沥青便准备去书包里拿钱。

  “有”眼泪也跟着,再一次无声的下来。

  去年的相伴,今年的相依,此刻的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处说起,这令人伤心的地方,如何以对?还是回去吧!

  “郓涛,你知道吗?我在家最小,有哥哥,你在家最大,有妹妹。”她没有说完,而且很不完整。但是他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他也听得出这话没有水分,不过从年岁上讲她还比他大着八个多月呢?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的确也总像比她大一样。这时候他才明白,他对她的是一种含杂了亲情友情并调和了恋情的一种感情。这种感觉又该怎样付诸语言呢?他不会说,于是只好付诸沉默。

  他们依旧在沉默的同行。

  “我不会再给你写乱七八糟的信了。”他说,因为他已经承受不了这种没有回声的呼喊,也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感情了。

  “做朋友都那么难的话,我不想解释什么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在郓涛看来,她是非常重视她这样一个“朋友”的。至于不想解释,多半是不会解释。

  很短的道路,他们已经走到校门口了。

  “你感冒了,早点休息吧!”他说。

  “恩,回去吃点脑宁。”她说,“找时间好好聊聊,好吗?”迷茫的双眼似乎透露着一丝不快。

  他淡然的笑笑,“随便”他内心里生气的说到:“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晚上郓涛和沥青告别后,他回到了八运,可是屋子里没有一个人。立红和江红都不在,他想可能是去接杰虾,小玉等人了。打开立红的计算机后,他努力让自己静下来。但是不行,打不成字体,还是打游戏吧,立红曾经教过他打枪战的游戏。虽不熟练,但可一打。他把怨气怒气都发在了那些匪徒身上,压足子弹打狠命的打。包括那些可怜兮兮软兮兮的“人质”,他都照打不误,计算机,玻璃电话,枪口所及无所不打,正在打的痛快之至。听到有人敲门,接着探进半个身子来,他以为是江红,原来不是,有印象的,好象似曾相识。在郓涛朦胧的印象中,好象是和曹彪打羽毛球的那位,曹彪的同学吧!走神之余,他的鼠标顿了顿,身上挨了一枪。郓涛收敛了表情很友好的说:到“放学啦!”

  “恩,”那人回答到,向前走两步,接着问到:“胡沥青来这儿练习微机了没有呀?”

  “?”他似乎随即明白了点儿什么,鼠标右健一点,押足了子弹。

  “没有,”他尽量平淡的吐出这两个字,眼睛却不再离开屏幕,左健连击几下,他又打死了几个匪徒。

  “你是那个系的呀?”他顺口问到。似乎很不经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证实点什么。

  “政史。”

  “政教,历史。”

  “历史?” 

  他明白了,他似乎想要找的人就是他了,这时他左健轻点,又一个匪徒脑袋开了花。

  这时郓涛不再见说话,脑子里乱做一团。

  为什么这么巧,为什么正是这样的时候,你出来了,猛的一枪,一个人质死于非命。自然他也贴上一条命。

  总之太戏剧化了,是在演戏吗?于是他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疼的感觉,显然是真实的。

  郓涛又回想起了过去打羽毛球,正是这个人,他出手实在有点狠。而他碍于曹彪情面,以柔化钢应对,那么这个人一定知道他是谁了。也许那时这个人就在打他的冷枪,对不对?郓涛在努力的回忆着过去的各个细节,希冀能发现出一点蛛丝马迹的征兆来。

  这时候,他感到背上发凉,于是眼斜扫,那个显然比他英俊不到那里的人正站在他的背后看游戏,这时候他神经质的感到,那个人也许会从背后给他一刀的。

  正好计算机上,一个匪徒从飞机上向他打冷枪,被他打了下来,挣扎了几下,消失了………电子时代的真实。

  “我走啦!”

  “玩会儿吧!”

  “不了,上会儿网去。”

  “那,不送了。”

  他想给他一枪,如果可能的话。

  他气愤,无助,茫然失措,他感觉他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他感觉所有的人都在笑他,他感觉,可怕的感觉,感觉这间空空荡荡的屋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全,他甚至神情紧张到不敢乱眨眼,他深怕在这一瞬间,面前也许身后会出现一张可怕的面孔,恶狠狠的给他一拳。他不能再待下去了,游戏的紧张气氛已不能控制他,不能让他感到放松了。就像一个本来已经大醉的人,再喝多少酒也不能再麻醉他一样,他需要清醒,他需要摆脱这可怕的宁静,他要逃跑。

  他的理智让他做了下面的一些事:关上计算机,给另外几个人留下纸条,然后搬起被子回宿舍。给凉风吹吹也许会好一些,换一换环境也许会好一些。可是他还是忘不了刚才那阴森森的枪口,就在他身后吗?回头,什么也没有,茫然又走。

  刚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迎上了江红以及立红,还有小红,他们三个边走边说边吃,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这更让多愁善感的他感到失落倍至了,他们见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要向前走,躲不开他们,于是他们关切的问到:“你这是干啥呢?抱着被子。”

  “回宿舍。”

  “怎么啦!”

  “没事。”

  “回去吧!”

  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又改变了他的方向,他想,这个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改变他的方向,此时他感到自己是一片落叶,也许是一只迷路的船,哪一边都是他的方向,不管对错只要有人指引。他又回到了八运,左手抱着被子,右手是小红给他补买的炸豆腐块。

  ……

  接着他们说了好多话,可是在郓涛的印象中他又不知道他们再说着什么,总之他思绪的浪潮依然在翻滚着。

  最终他还是静了下来,躲开了他们几个,趴在桌子上写信。还写什么信呢?他感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两讫了。他首先给了她一拳,如今她又重重的打回来一拳,这很公平呀?他其实早就预料到终有这么一天到来的,她会对他的无情无义进行加倍的报复。她的心胸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开阔,她的思想其实也没有他原来猜测的那样崇高。原来她真的不值得他去爱她。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喜欢用写信的方式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就像夫妻离婚一样,财产是要平分的,孩子是要抚养的。于是郓涛富有先见的沾着眼泪,写了撕,撕了再写,写成了几句话。

  “沥青:

  ① 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了,我先说声:‘再见’。

  ② 回顾我们之间所有的经历是:我在努力追求一份爱情,破坏了一份友谊。你在努力固守自己的小天地,维护一份友谊,我们彼此都付出了很大努力。结果是你胜,我败。过段时间我会分享你的胜利果实。

  ③ …………

  ④ 现在我内外伤兼修,状态不好,保守点估计大约需要两个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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