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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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春秋-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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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胡沥青又来了,说是自己电子信箱打不开了,需要帮助,要求郓涛陪伴。郓涛虽然心里意会,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随着沥青的“回归”,他虽然没有感到兴奋异常,但是最近他的自信在一步一步的恢复起来,以至于心情也出现了良好的转机。晚上时候,他本打算去阅览室抄些笔记,借以把古代汉语修辞部分整理出脉络来。晚饭后等他来到教室时,建梅在光科的位置上坐着听音乐,相视一笑,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算是招呼。他刚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未建梅便站起来,走到他的跟前,有点自恃无恐的说到:“你坐成子宓那吧!给我腾地方。”他向来把她主动的和他接近引为自得的,似乎在感情上,他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似的。虽然他有时觉得自己带了一点赌气的情绪在内并深以这种小气的想法而自得。但不管怎么说,她的每次到来,都让他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让他觉得自己很有“面子”。好像自己这“面子”是给人看似的。好象他要向人证明或辩白什么,看是建梅先来找我,可不是我去找她的,他说不清楚这样的心态是怎样积累起来的。这固然是他心受伤以来,心情飘忽躲闪欲进还退,欲直面还逃避,沉郁敏感恶性循环所致。也可能因为周围人们的言论。然而越是在这样的内控和外控影响下,心越是焦躁而空虚,越是希望自己能和一名女生深谈一番,两番,三番。

  如今未建梅坐在他的身边,他内心自是高兴,可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有人是皮笑肉不笑,而他是肉笑皮不笑。江山易移性难改。

  未建梅给他听的是藤格尔的带子,音质很好,歌词也有可供欣赏之处,歌中有令人辛酸的调子,有民歌的风情味。未建梅说她为之垂泪,对于郓涛来说,歌词中写揽工之苦,他也是小有体会的,带老鼠屎饭菜在学校的餐厅里,他也有幸吃过的。所以他便有了一点自得的资本。而他对于未建梅所表现出的那种惺惺之态,则实不敢苟同了,仅以嘴角的一丝微笑应之。

  音乐无限,沟通无限,对于今天晚上的解释是,她用声音挡住了外界的喧嚣,给他一种两人世界,物我两忘之类的感觉。因为他感觉得出未建梅是有意要创造这种叫做“哥”情景的。

  晚上胡沥青来了,郓涛却在阅览室里抄笔记,丕球见后,便也希望他们能破镜重圆。于是便把胡沥青留在教室,主动帮助去找郓涛了。找到后,郓涛自然心头振奋,狂喜之余。不免又一下子,转入冷淡。似乎他感到她很有点令他乏味了,当他见到她后,她说明了这次来的客观原因是“还债”。他回到教室坐下后,她伸手递过来,道:“给你点东西。”他接住,是五十块钱,折了几折,整整齐齐的。她继续说道:“先给你这些,剩下的五十过些日子再给你。”郓涛没有说客套话,便直接把钱放进了衣兜,因为他感到这是他应该得到的,可是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看我这双拖鞋。”他在阅览室的时候穿反了,现在说着却顺势倒了过来。

  “学校是不让穿拖鞋的。”胡沥青关心的 提醒到。

  “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谁管得着。”他不屑一顾的说到。

  胡沥青从郓涛那冷冰的话语里,感到他们的话语不再像往常那样言语默契,反而有点生疏起来,接下来便是沉默。为了打破这令人沉闷的无聊气氛,她开始没话找话的说到。“上周你见文憬,没有?”

  “我天天见他了。”

  “你发现他变化大吗?”胡沥青感兴趣的说到,似乎他们找到了共同话语一般。

  “没有啥变化,就他那人,即使变也是暂时的变,过不了几天就又去写他的小说了。”

  “就是,我昨天见他和一个女生出去了,见面,说要去上网。他现在也敢领着女生去上网了?” 郓涛听后感觉有点不以为然了,之后没有答腔,似乎在向她暗示,他不愿意在背地里议论别人的是非。岱在郓涛低头的那一刹那间,他发现她的脚趾上缠着纱布,尽量让不以为然的语气把关心冲淡的说道:“你脚怎么弄伤了。”

  “鞋&;#46233;的,男生的鞋就是不好穿……”

  郓涛听后,他相信她后半句是这样说的,虽煶景那样的看似不经意,那样的看似不以举然。但是那语气,分明是像一段故事的开头。  这时他感到她定是想以殭为切入点,说她近来的烦恼,坦露她近来生活的真实。或许是想向他炫耀一下她近来的交际圈子是多么的广泛。

  但是他没法把话题引到那条路上去,他宁愿把上面的这一闪而过的复复杂杂的念头当作自做多情。

  “那就算了,我还当是干活碰的呢?”这时,他说这话时, 还真的有点不以为然了,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了。

  之后又是沉默,胡沥青此时感到,看来他真的对她绝情了。接着便是几句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她不知道来这之前自己那一肚子的话都到那儿去了。

  “俺妹妹给俺来信了,我让你看过没有?我高兴的不得了,我见人就想让他看看呢!”

  “没有。”

  “那你可得看看。”郓涛后半截话想说,“咱关系这么好。”但是没说,他咽下了,连同它要表达的非同一般的含义。

  此时气氛轻松了许多。

  她自顾看信,第一反应是:“比我的字好的多了,……我早就没有收到过信了,也很久没有写过信了。”而郓涛此时则省出说话的时间抄着几首先纪念诗准备给她。

  你走吧

  寂寞的时候

  回来陪我

  喝一杯浇愁的酒

  给我一个借口

  让眼泪任意奔流

  给我一个理由

  让我不再为爱停留

  谢谢你还记得

  常来看我

  让我知道

  我曾温暖的活着

  谢谢你还记得

  常来看我

  让我知道

  我还悲哀的活着

  郓涛边抄着,边嘴里不时的夸自己的妹妹会写信了。

  沥青听后,有点不高兴了,说道:“明说呗!不就是俺笨,连信也不会写呀?”说完后。脸上一副委屈的要哭的样子,而且眼泪在转瞬间真的滴落了下来,郓涛是看的清楚的。因为他知道触到伤痛处,许多感受是不能尽言,笔也不能尽意的话,那是很难受的。她那活泼的笑脸后不知道蕴藏着多少眼泪呢?他想到。

  接着他不知道自己胡乱的说了一些什么,只是听到沥青幽幽的说道:“还是一个人自由。”但是明显的音义不符。

  就在此时,他把写好的诗交给了沥青,算是对他们过去生活的一个了断,对未来生活的一个指导。沥青接住后,没有说话眼睛睁的异常大。看了郓涛一眼后,便低下了头。如果此时再稍沉默一会儿,他们也许有倾心深谈的可能。

  但是丕球来了,一张臭嘴带着满肚子的废话,这时候他想起了冒黑烟的大烟囱。

  此刻宁静便也不再宁静,可能便也不再可能。郓涛对丕球感到有点窝火了,可是又不好意思发作。于是只能眼睁睁的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放弃,将满腹心事和话语重新掩埋心底。

  沥青将诗歌粗看一遍后,郓涛却尽量玩笑着说到:“这是两个人的悲哀。”而丕球听后,讽刺的说道:“啥狗屁悲哀,你们两个天天见面,幸福的快要吃屎,还*找啥悲哀呢?真是吃饱了撑着,闲着*生蛋气。”丕球只顾自己痛快的说完后,他们之间的交流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不久沥青告辞了,郓涛送她下楼,目送她骑车离去,他不由百感交集;茫然回教室,又茫然下来,丕球像尾巴似的紧随着,他尽量避开了他。因为他需要宁静,也需要冷静。但是怎么能做到呢?此时胸口和脑子里都像堵了点什么东西一样,情绪起伏跳荡,就像起了狂风的海面一样……他本来想,先气沥青一下,而后再言归正传,重归于好。可是刚和沥青赌气似的说完后,开始进行心与心的交流了。不凑巧的是余丕球来了,似乎是老天故意安排他在这样一个不恰当的时机到来的。

  以后几天沥青再也没有来找过郓涛,郓涛虽说心情好多了。可是每当他快乐的时候,他就会想到沥青是否也过的快乐呢?他所崇拜敬佩的那些女生是否也快乐呢? 显然他感到沥青不会快乐的,因为上次,他用自己假装出来的冷冰的面容和冷冰的语气来对待她,她能不伤心吗?于是他又想要向她解释了,可是她不在身边,怎么解释呢?这时他感到书信是解决的最好方式。

  沥青:

  你好,我有种感觉是猛然袭上心头的那种,也许不会停留多少时间,但我还是愿意把它捉住,留给你我,留给这个难眠的夜晚。

  我感觉自从去年冬天至今,我对你的看法总是飘忽不定,但大致有一点是肯定的,但也很难说的准确,不如打个比方。

  比如一只顶可爱的小花猫,你备加珍惜,百般呵护,你赞美它的长处,容忍甚至欣赏它的缺点。你会觉得睡觉是那样的娇柔可爱,打碎一只花瓶也是那么憨态可掬,…………可是有一天也许是不经意的抓伤了你…而且因为另一只猫你对它的感觉便会大异其样。你会觉得它的缺点,竟然是那样值得挑剔。你甚至把眼光专注在它的缺点上,恶作剧般的挑来挑去。而且可怕的是,你再也不敢轻易的和它接近……更别说亲近了………你听到它对你友好的叫声也会犯嘀咕,你会为它试图偎到你胳膊上而恐慌。你心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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