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出售手中入场券的极其至少。如此一来,得到入场券的,欢天喜地,手舞足蹈;没得到的,只能捶胸顿足,后悔连连。
在听雨楼二楼一间简雅包厢内,相较于外界的喧闹,这里显得安静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沉重。
胡维看着眼前的少女,疏阔的眉宇间涌出一丝担忧,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他虎目中一片愤怒惆怅之色。
自那日叶暮被楚云庭强行带走,他胡维便被剥去了悬壶药行教头的职衔,甚至李松菊兄妹二人也受到牵连。
李松菊无缘无故被刘璋等纨绔抓起来,毒刑拷打,至今无法脱身,若非他见机把李映雪仓皇带出悬壶药行,说不定李映雪就会被刘璋这厮……
想到此,胡维胸腹之间尽是愤恨之气,若非要照顾眼前的少女,他恨不得现在就杀回悬壶药行!
李映雪怔怔出神,这个清纯妍丽的少女,仿似被笼罩了一层阴霾,细如柳叶的眉毛紧蹙,眼眸里尽是茫然之色。
两人沉默无言,桌上摆着的珍馐佳肴一丝未动,似乎在等人。
将至午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大叔,是我……”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胡维和李映雪几乎同时抬头,互望一眼,彼此都仿似松了口气。
胡维立起身子,打开房门,看着静静立在门外的少年,脸上浮起一丝宽慰之色,拍了拍少年肩膀,没说什么。
而李映雪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后,清纯小脸莫名涌出一丝伤感,神色痴痴。
来人正是叶暮,清晨时分,他本打算前往听雨楼,毕竟今日是拍卖会举行的日子,他身为当事人之一,还是有必要前去观摩一番的。但洪锐却通知他,瑞福记酒楼有人要见自己,当得知有可能是胡维大叔和李映雪师妹,他再没心思去听雨楼,急匆匆就跑来了。
由于叶暮现在身份不同,洪锐特意向夫人请示了一下,最终跟随叶暮而来的,还有钟祢衡,这个听雨楼神秘却极为强大的冥虚修士。
钟祢衡自觉留在包厢之外,叶暮落座后,看着身侧的胡维和李映雪,心中涌出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若非钟伯,自己恐怕早死在楚家牢狱之中了吧?
他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讶异道:“大叔,如今楚家与听雨楼势不两立,你们来见我,不怕被楚云庭知道么?”
胡维苦笑一声,把其中因果详实叙述了一遍,最后叹息道:“如今我和小雪,再不是楚家之人了。”
叶暮心胸之间怒火如烧,直至此时他才明白,因为自己,胡维大叔被逐,李松菊被抓起来受毒刑拷打,甚至映雪师妹差点被玷污!
楚家!
又是楚家!
叶暮恨得已出离愤怒,他盯着李映雪憔悴的小脸,坚定认真道:“尽管我的实力差劲之极,但既然此事因我而起,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放心。”
此话掷地有声,不含一个血腥字眼,却自有一股狠辣决绝味道,听在李映雪耳中,她想起近几日的惶恐无措,担惊受怕,再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叶暮拍了拍她削瘦的肩膀,没有说话。
胡维皱眉道:“我今日带小雪见你,可不是让你小子去送死的。”
叶暮沉默许久,展颜笑道:“我知道。”
胡维看着眼前的少年,神情有一丝恍惚,仿似看到一只雏鹰亮出了坚硬如铁的翅膀,稍一振翅,便将直冲云霄,乘风破云而去。
小家伙,真的长大了……
胡维心中没来由一阵高兴,慨然道:“好,男儿在世,就当如此!小雪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自顾自痛饮三碗酒,一把抹去胡须上的酒渍,起身、振衣、大步洒然而去。
“大叔,保重!”
叶暮没有转身,端起桌上一碗酒,一饮而尽,感受着胸腔火辣辣的烧灼感,近几日所有心结烦躁不翼而飞。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灭楚!
见胡维起身离去,李映雪想要起身追去,却被叶暮挡下,她怔怔道:“大叔他……”
“大叔不会有事的。”
叶暮平静说道,望了一眼窗对面的听雨楼,午后阳光灼热刺眼,听雨楼大门已开,众多修士凭借手中入场券,鱼贯而入,神色兴奋。
他立起身子,浓郁的剑眉一挑,笑道:“师妹,走吧,拍卖会快要开始了,咱们也去见识见识。”
李映雪知道叶暮为何而笑,因为今日将要拍卖的宝物,是两人在一起整理出来的,那是个让人怀念的夜晚。
第四十三章 拍卖
若从景州城上空向下俯瞰,就会发现,那些如同蛛网的街道上,行人如一道道溪流般,朝同一个地放汇聚而去。
万人空巷!
而听雨楼前,却门庭若市。
看着眼前黑压压排队等待的人群,叶暮眉头不禁一皱。
白眉白须的钟祢衡见此,微躬的身子陡然挺直,有如刺空长枪,高大清瘦的身上释放出一股磅礴浩荡的气息。
有如被飓风吹散的落叶,密集的人群踉跄分开一道空旷的道路,直通听雨楼内。
喧哗声骤然消失,鸦雀无声,寂静之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白眉白须的老者身上,眸中尽是震惊。
被这么多人注视,钟祢衡神色不惊不喜,恬淡从容,背负双手朝前走去。
叶暮和李映雪紧跟其后,两人目不斜视,只是盯着老人的背影,像仰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心情如同其他人一样,震撼莫名。
单凭自身气息,就在人群中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这等修为,就是冥虚境界的实力吗?
直至三人消失在大门之内,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轰然喧哗议论起来。
“钟祢衡,听雨楼那位夫人的中心护卫,更是冥虚境界的大修士!”
“听雨楼不愧是背景雄厚的拍卖行,钟前辈这一手可漂亮的很呐。”
“哼,这次参加拍卖会的还有各大家家主,以及圣地琅琊派的三位长老,他钟祢衡也只敢在咱们面前耍横。”
“咦,我想起来了,那小子是叶暮!”
“什么?那个吃了狗屎运的家伙就是他?”
……
各种议论声充斥在人海的每个角落,在某个角落里,刘璋自见到叶暮之后,心情就极为糟糕,看到李映雪跟在叶暮旁边时,糟糕的心情化为浓浓的怨毒。
他咬牙切齿道:“少爷,姓叶的下贱奴才果然投靠了听雨楼!”
楚执仍旧一袭白衣,头戴峨冠,风神俊秀的身姿,在人群中显得卓尔不群,听到刘璋的话,他的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刘璋不依不饶道:“少爷,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楚执不悦道:“我最恨别人跟我指手画脚。”
刘璋一愣,委屈道:“我也是替咱们楚家不值呀,是咱们悬壶药行把他养大,可这奴才狼子野心,竟做出背主求荣的龌龊事情,不杀了他,咱们楚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光了!”
楚执脸色一沉,冷冷扫了刘璋一眼,淡淡道:“好啊,你现在就去杀了他。”
刘璋愕然不已,一脸难堪。
楚执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心情阴郁之极,看到刘璋这幅模样更是厌憎,冷哼道:“楚家局势岌岌可危,你若再存心添乱,谁也救不了你。”
说罢,他不再理会神色阴晴不定的刘璋,抬步朝远处走去,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恭敬之色。
远处,三个样貌迥然不同的修士踱步而来。一个灰衣中年,一个黑衣少年,一个青衣美妇。
中年高大魁梧,肤色黝黑如碣石,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肉,像一块块虬结在一起的铁块,坚硬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挂在腰畔的一把黑黝黝的大锤,随着他的步伐来回摇摆,似乎对于他来说,足有千斤之重的大锤就像一叶轻飘飘的鸿毛,步伐迈起的速度和幅度显得如此从容迅捷。
少年眉眼英俊逼人,单薄的嘴唇紧抿,透着一股天生的冰冷气息,他削瘦笔直的背后斜背一把无鞘长剑,长剑长三尺二寸,剑柄绞缠着层层白布,剑身色泽暗哑无光,整把剑以一段枯草绳在背后随意束缚。
美妇嫣然含笑,像一朵含露初绽的荷花,她的五官线条柔和圆润,肌肤嫩白如瓷,乌压压的黑发整齐地盘髻脑后,虽穿着一身粗布青衣,浑身却散发出质朴清爽的柔美气息,三人中也只她没有携带兵刃。
如此三人走在一起,醒目异常,但若加上三人身后的二十名装束一样的青年男女,这种醒目就自然而然化作了震撼、敬畏。之所以敬畏,是因为这些青年男女统一身着藏青色长袍,脚踩云履靴,腰畔挂着一块重枣色美玉,上刻“琅琊”两个古朴大字。
毫无疑问,他们来景州东部的灵州,那个万里之外的圣地琅琊派!
众人不自觉给避让出一道宽阔空旷的道路,眼眸炽热敬慕地看着他们走过,没人出声,显得安静而肃穆。
楚执深吸一口气,挤过人群,来到三人面前,躬身道:“见过三位长老。”
青衣美妇笑吟吟说道:“幸好你来了,那就在前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