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是女子,看着也心疼的。
“咳咳,”顾清干咳了两声,“那啥,青桐姑娘啊,你看我啊,也没什么需要你陪的,你们表演也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的……”顾清有点惶恐,真不知道这旬阳楼的规矩谁定的,千万别是吴阳!
“顾清这是在嫌弃青桐出身卑贱?”青桐楚楚欲泣地看着顾清。
顾清轻叹一声,“青桐姑娘说哪儿的话啊,我是真的很佩服青桐姑娘的,那笛吹的真的很好,我只是看不惯那人看你的眼神啦。不信你问问他们,”顾清忽然转头看向明傑厘,“你说说看,青桐姑娘的笛怎么样?”
明傑厘有点无辜,轻声说道:“青桐姑娘确实有才,光是这笛,在下是自叹不如啊。顾清也是无意的,姑娘不必介怀。”他自然知道顾清有点为难,只好开口为她说话了。
青桐抬眸看了明傑厘一眼,“既是如此,姑娘为什么不要青桐作陪,青桐会的不只有笛。”
顾清真想仰头长叹啊,一看青桐的模样,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自己却心无半点墨,她可不想出丑啊。
见顾清不说话,青桐从怀中拿出银票,“既然这样,姑娘的银子我自然不能收的。”
顾清犯难了,“青桐姑娘,你这是?”
吴阳好不容易脱身,端着几碟精致的糕点走上来。听到青桐的话,他直叹气,“顾清,银票收起来吧。”
顾清皱眉看向他,“虽然这银子是你的,可是我已经给出了的哪有收回的道理啊。”
青桐垂眉,从顾清与吴阳的对话中自然知晓了他们定是相熟的,越发有点不自在。“姑娘,荀阳楼有规矩在,还请姑娘不要为难青桐。”
“哎呀,璟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顾清向南宫璟求助。
南宫璟深邃的双眸一转,眼睛扫过青桐,“将银票收起吧。”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啊?”顾清有点急了,她轻轻一跺脚,从青桐手中接过银票,一把塞在吴阳的手中,“呐,还你的。”
吴阳有点无奈地笑了笑。青桐作势要离开,“青桐就不打扰各位赏月了,先告退了。”说罢,她微微俯身。
“等一下!”顾清连忙叫住她,“你等一下。”转而对明傑厘说道:“那啥,能不能借点银子给我?”
明傑厘眉梢微挑,“说,要多少?”
顾清心里诽谤着,你们一个个都是大财主,却都不帮自己解围,生生让青桐姑娘心生芥蒂。
顾清伸手,比出个“一”,“一千两?”明傑厘问道。
顾清摇头,明傑厘眸光一转,声音微微抬高,“一万两?”
“不,是一两。”顾清肯定地说道。
“一两?”明傑厘愣了,他实在是不知道顾清到底怎么想的。
“是,就一两。”顾清点头再一次确认,“既然银子对于青桐姑娘来说是一种侮辱,而荀阳楼这该死的规矩,我想要青桐姑娘陪我赏月,总要意思一下咯。”
南宫璟眼底笑意萌生,吴阳确实一脸的震惊,他荀阳楼的姑娘何时身价只有一两了?
明傑厘直接将钱袋扔过去,“自己拿吧。”
顾清接过钱袋,果真从里面拿了一两银子,然后将钱袋还回去,“谢谢,这银子,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明傑厘微微摇头,扬起一丝狐狸般的微笑:“反正我的都是你的,随便用。”
顾清才不搭理他呢,她径直来到青桐面前,抓起她的手,将银子塞到她手中,“青桐姑娘,这样可以留下来了吗?”
青桐看着躺在手心的银子,不解的看着顾清。顾清展颜一笑,“我呢,是个粗人,不懂那些什么礼节。今日恰好是中秋夜,青桐姑娘,可愿意与顾清一起坐坐,赏月呢?”
“这是青桐的荣幸。”青桐莞尔说道。
“你也看到了,他们几个大男子呢,与我肯定没啥好说呢,难得与你一见如故,我们来去天台坐坐可好?正好你可以教教我音律啥的,免得到时候我女儿要嫌弃我了。”顾清一提到小白,双眼都在发光,看得青桐一愣一愣的。
青桐看向吴阳,吴阳点头,“你们去吧,只是今夜人多,自己小心便是。”
顾清亲昵地挽着青桐的胳膊,“不用管他,我们自己去吧。听说你们还精通诗词,我们正好应景,看这月色多好啊……”顾清边走边说着,这场面转化得太快,在场的三人都尚未缓过神来。
吴阳在顾清的位置上坐下,轻叹道:“难得今日这么多贵客,却没有佳人陪伴,需不需要我叫几位姑娘来助助兴?”
明傑厘失笑,“还是算了吧,我还要留着小命赶回晋城呢。”
吴阳将视线投向南宫璟。南宫璟摇头,“这荀阳楼的姑娘我可消受不起啊。”
“刚才我见你对青桐倒是很上心啊,青桐可是个好姑娘,如果不是家中没落,也是大家千金呢,所以我才不愿委屈了她,让她随性。”吴阳说道。
南宫璟双唇紧抿,没有接话。吴阳心中了然,看来有戏。
第一百五十章 璟公子脸红了
青桐的容貌举止,俱是女中的翘楚,顾清并没有因为她是歌舞坊的舞姬而对她有所顾忌。
青桐珠帘轻挑,从里间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副画卷。今日她未施粉黛,却也是清丽脱俗她笑着拉着顾清的手说道:“这是我前几日绘的,清妹妹看看呢。”她轻轻在小几上将画展开,顾清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幅“梅雨图”。两岸房屋笼罩在烟雨朦胧中,更显神秘。
“好画啊。”顾清惊叹道,“不过姐姐,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没有去过啊。”
青桐低笑,“我闲暇无事便喜欢到处走,浔阳有很多好地方呢,我呢,最洗僻静之地。”
顾清不干了,“有好地方,姐姐怎么可以不与我分享呢。”
“安啦,安啦,改日我必定带你一起前往可好?”青桐吃笑。
顾清连忙点头,她仔细看着画上的笔墨,看似简单的几画,却将执笔之人的心境也表露无疑。自从与青桐相知以来,顾清知道青桐有她自己的骄傲,哪怕是委身在这旬阳楼,她却不妄自菲薄,也不随波逐流,坚守着自己的那份信念。
青桐讲画卷起来,放入画筒中,“妹妹既然这么喜欢,那就送给妹妹好了。”
顾清微微一愣,“这不太好吧……”虽然她确实很想要。
“不久一幅画嘛。”青桐将画筒塞到顾清手中,拉着她在横案前坐下。横案上有一古筝,“不知道这几日妹妹的琴可有进步?”
顾清有点汗颜,当初一时兴起让青桐教自己抚琴,可是却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见青桐一脸的期待,顾清只好硬着头皮在琴前坐下,她凝神吐了口气,纤手轻轻放到琴弦上,根据青桐教她的,慢慢弹奏起来。
虽然还有点生涩,顾清还是勉强地完成了一首曲子。顾清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还是不够熟悉啊。”
青桐嫣然笑道:“急不来,现在你已经能够弹奏整首曲子呢,多加练习,必能有所成。”
顾清耸耸肩,“我只能说我确实没有音律方面的天赋啊,小白都说了,见我弹琴就很奇怪。”
“对了,小白今日怎么没来?”顾小白很讨人喜欢,青桐第一次见她就喜欢地不得了,连珍藏的翡翠脚链都拿了出来,送给了顾小白。
说起小白,顾清就觉得头痛,“她啊,现在眼里哪儿还有我这个娘啊,今日早早地就被你们吴老板接走了,不知道又上哪儿玩了。”
“既然你也闲着,不如我们去郊外吧,我恰好知道一个很好的地方,人少,环境也很幽静。”青桐提议道。
顾清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正好,这几日忙着绸缎庄的赋税,忙了好几日,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还是桐姐姐懂我啊。”
“就你话多。”青桐忍不住剜了她一眼,“我们简单的准备下就出门吧,好在天色还早,能赶在天黑前能赶回来。”
“好哇。”顾清与青桐简单地收拾了下,便出门了。
吴阳为旬阳楼的每位姑娘都准备了马车,青桐可是旬阳楼的招牌,这马车自然也不马虎。顾清还是第一次坐青桐的马车,她靠在柔软的榻上,忍不住感叹,“桐姐姐,你这马车真不错,舒服。”
青桐轻笑,“如果你喜欢,以后借给你好了。”
顾清连忙摇手,“我可不敢,万一被吴老板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还是算了。”
在青桐面前,顾清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时候,少了些束缚。青桐也是真心把顾清当做妹妹般对待,特别是见她这么辛苦,自然会更加照顾她了。
马车轱辘转着,没多久便除了城。顾清掀开车帘,看向外面,“桐姐姐,快看!”
马车在平地上行驶着,远处是连绵的丛山,雨后,云雾缭绕,置身其中,如临线径。顾清惊叹道:“桐姐姐,你是怎么发现怎么好的一个地方的?”
青桐从书本上抬眸,忘了眼窗外,轻笑道:“无意发现的。”
车夫慢慢将马车停下,青桐起身先出了马车。顾清跟着跳下了马车,她伸了个懒腰,深呼吸,“这里真好啊。”
“走吧。”青桐抬步走在前面,顾清赶紧跟上。
二人来到一临水的木亭坐下,三面环水,周围绿草鲜花,与城内的炎热相比,这里多了份清凉。顾清趴在护栏处,望着平静的水面,偶尔微风吹来,激起一点涟漪。
“清妹妹,这里不错吧。”青桐有点得意。
顾清见她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