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没意思,人生在世,难得一醉啊。”顾清端起酒杯,瞥见明傑厘盯着自己,她嗤嗤一笑,“这回我慢慢喝。”
顾清也没顾得上明傑厘,独自酌着,这几日担惊害怕,没有放松过,这一世,原来自己还是那么害怕死亡,原来,真的要活着才有希望。
明傑厘看着她左一杯右一杯独酌,模样憨厚可爱,也给自己斟满一杯,小口引着。顾清的小脸越来越红,显然已经醉了。明傑厘却期待着她醉了的模样。
两人默不作声,静静地喝起酒来。酒水下肚,浑身暖暖的,顾清打晃地站起身来,指着天上的太阳,“状元大人,你看,月亮都出来了,嘿嘿。”
明傑厘摇头,看来真的醉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顾清摇着头慢慢吐出李白的《将进酒》,“状元大人,我相信我出生在这世上必有我的价值所在,只是,为什么?”
顾清踉跄着走向明傑厘,明傑厘看着她,酒劲上头,步子不稳,起身扶住她,“状元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爸没做过坏事,却遭车撞死了,我妈居然跳河殉情,留下我一个人。不,不对,我娘被人奸杀了,我爹,对了,我爹,我爹是谁,他是谁啊……”顾清依偎在他怀中,说着自己心中积压的情感,嘤嘤地哭泣起来。
虽然不知道顾清在说什么,明傑厘轻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想到却起了反作用,顾清抓着他的衣襟大哭起来。
明傑厘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看来确实喝得到时候了,以往见到她,都是一副乐观坚强的模样,总是将自己伪装成刺猬,可能也只有酒后才会这般孩子模样吧。
候远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明傑厘温柔地抱着顾清,轻声安慰着,他也不敢上前,只好先退下。
顾清哭累了,拿起明傑厘的袖子擦了擦眼泪鼻涕,若无其事地坐下。明傑厘愣在当地,哭笑不得。
“状元大人,我们继续喝。”仿佛酒随着眼泪挥发了部分,意识清醒了,她一把抓起酒瓶,含着瓶嘴猛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明傑厘摇头,也没阻止。
直到最后一瓶酒喝完,顾清才尽兴地抹了抹嘴,扶着桌子站起身,踉跄地跑到院子里,张开手臂唱起来:“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转了两圈觉得头有点晕,“状元大人,这里的花草怎么转来转去的啊?”
明傑厘噗嗤笑了:“丫头,你醉了。”
“不!”顾清伸出食指摇了摇,“我才没醉。”顾清在花园中跑着,跳着,叫着。明傑厘安静地坐着,看着。
“咦?”顾清忽然瞥见圆形花坛中娇艳的海棠,她一步步走过去,伸手就摘了一朵,别在耳间,“状元大人,我美吗?”
明傑厘忙着收拾被顾清弄在地上的酒瓶,一时没注意,等他抬起头看着顾清耳上的海棠,眸光一沉,声音不觉冷了下来,“再美也美不过海棠。”
“哼,都说人比花娇,可是状元大人你却更喜欢花。”顾清不满,一把将那多海棠花扔在地上。
候远有急事禀报,硬着头皮来到院子,一眼便看见了地上的海棠花,他觉得太阳穴在突跳,一时都不敢上前了。明傑厘实在坐不下去,径直走到顾清的身边,将她揽在怀中:“你该回去了。”
依偎在明傑厘怀中的顾清,闭着眼睛喃喃地说:“是该回家了,我想睡觉可是,我家在哪儿呢……”
望着酣然欲睡的顾清,明傑厘的心中涌上了百种滋味。他是有家也不能归,前尘旧事和现如今的情丝纠结在一起,更是千丝万缕毫无头绪,最后长叹一声,将顾清紧紧地抱在怀中。
明傑厘望了眼不远处站着的候远,准备将顾清送回客栈,转念一想,大步朝偏院走去,轻轻将顾清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顾清翻了个身,紧紧抱住明傑厘的手臂,“这样真好。”
明傑厘迟疑了下,又听顾清说道:“妈,我要吃油焖大虾。”说着嘴巴还砸吧了两下。
明傑厘愣了下,然后笑了,“你这丫头,怎么一天只知道吃啊。”
第二十章 小猫等着上钩吧
顾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拿着毕业证书,下了飞机,在路上买了大虾,开心地回道家里顾清开门进去,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探出个头,“清儿回来了?赶紧吸收,准备吃饭了。”
顾清来到餐桌前,一桌子的菜,她伸手夹了菜尝了尝,然后大声问道:“妈,我爸呢?”
罗丽端着汤走出来,“我让他去叫小周了,你赶紧洗手啊,换身衣服,一会他们该到了。”
小周是与顾清青梅竹马的邻居,两人玩的很好,长大了自然被长辈们撮合,他们也乐得,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顾清脸上一红,赶紧进屋换衣服。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聊着天。
饭后小周拉着顾清散步,来到一处房产,小周拉着顾清上楼,掏出钥匙塞到她手中,“顾清,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清点头大笑,“哪有你这样求婚的啊。”
小周将她搂在怀里,“我一直梦想着能有个家,家里有你有我,以后再有个小孩,这样就很满足了。”
顾清闭着眼紧紧搂着小周的腰,觉得很幸福。
等顾清睁眼的时候,却见明傑厘黑着一张脸瞪着自己。顾清咳了咳,“状元大人——”
“梦见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明傑厘冷哼。
“呃,”顾清坐起身来,只觉得头疼欲裂,“状元大人,我头好痛啊。”
“你不是海量嘛。喝了那么多酒,能不头痛?”明傑厘将桌上的碗递给她,“喝了吧,醒酒汤。”
“谢谢状元大人。”顾清展颜一笑,接过碗,仰头大口地喝掉。
“既然醒了,我们就来好好算算吧。”明傑厘悠闲地坐下。
顾清赶紧翻身下床,来到他跟前,“算什么啊?”
“今日烤鸭店用餐花费了二十两银子,你喝了状元府十二瓶酒,那可是陛下赏赐给我的呢,算算一瓶也值十来两了吧。顾清姑娘,给银子吧。”明傑厘拿着个算盘,随意拨动着。
“那啥,状元大人啊,我可没那么多银子。”顾清可怜地望着他,看着不停拨动的算珠,“不用算了,合计一百四十两。”
“哦?你自己已经算好了?那就好,来,银子。”明傑厘假作惊讶,摊开手。
顾清在明傑厘对面坐下,双手捧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的,“状元大人,你看啊,我一个小孩子,哪有那么多银子是吧。我也不喜欢占人便宜,你看能否打个折扣啊。”
“我可记得我有付给你五百两银子啊,你都用完了?”
“别提了,我住了五天的客栈,每天都要好几两呢,我还留着准备买院子的。状元大人啦,打个折扣可好?”顾清叹了口气说道。
明傑厘从左手边拿起准备好的账本问道:“你会算账么?”
顾清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账本只是简单的加减,自己财务科班出身,能有什么问题。
明傑厘和熙地笑道,“太好了。顾清,你过来帮忙核对一下账本吧。如果做的好,我可以考虑下给你打个折扣。”
“真的?”顾清问道。
明傑厘点头,“但是,只有两个时辰,到晚餐前如果能对好,不仅银子可以打个折扣,我还奖励你吃油焖大虾。”
顾清一听,不停地点头,“一定完成任务。”她拿起账本翻了几页,然后跑到房里的书桌前拿了几张纸,用笔在上面画上表格。
明傑厘也不打扰,见顾清忘我地画着表格,起身走出了房间。站在门口又看了眼顾清,轻叹道:“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收入,支出,日常损耗,结余,恩,应该就这么几项了。”顾清根据账本上的条目,在纸上绘制了足有一月的收支表。然后根据日子,将每日的收支填上去。虽然有一个月的账目,好在状元府建府还没多久,账目还算简单,就固定的御赐的田地和状元的上供和明傑厘的月俸,支出无外是状元府日常的开支,下人们的月银啥的。边核对,顾清也敏锐地发现一些细微的问题。她都一一记在纸上,以便明傑厘审阅。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清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在纸上写下最后的合计数,抬起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摸了摸已经饿了的肚子,想起明傑厘说的油焖大虾,她赶紧拿着账本去书房找明傑厘。
书房内,明傑厘手指轻敲桌面,问道:“金洲城的人怎么说?”
明夜道:“正如大人猜测的那样,罗相并没死心。他趁这机会,在收买人心,短短五日,便在金洲城建了个千人的军队,对外称是为了挖山所用。暗地里,还采购了大量火药属下认为,他有反心了。”
“可知道是谁在暗里支持他?”明傑厘问道。
“他们行踪很隐秘的,属下也没能查到,不过,属下发现,之前抓顾清的事李将军并不知情。”明夜轻声说道。
来到书房的门口,顾清隐隐约约听到明傑厘鱼人谈话的声音,她踌躇不决的在门口站了一会,最后改变了主意。
不知不觉间,顾清绕到书房的后面,有一处的窗子竟是半开着的,明傑厘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李将军?李茵的父亲?
“一切有关系的人都要细细查清楚,不能漏掉任何可疑的线索。”明傑厘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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