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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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算师-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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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假相公走过来,管家便指着假相公说:“你们看看这位相公,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夫妻二人眼睛一亮,忙跑上前仔仔细细打量一阵。男人一拍手说:“可不是吗,这才是我儿啊,年龄长相一点儿不差。”

    女人忙接过话茬哭天抹泪道:“儿呀,这些年我们为寻找你,找遍了大江南北也没找着。好几次我和你爸找不到你,都不想活了,想投长江一死算了,可是想想还是舍不得你,一直坚持找没松紧。原来你却在这儿当了相公。儿啊,你可是娘的心头肉啊!”

    真相公见此,朝管家使下眼色。管家又摸出一两银子在手,然后对夫妻二人指着真相公说:“这才是我家相公,正在寻找失散的父母。你们刚才认的儿子是相公家佣人,他的父母全健在哩。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怎么想起来要来冒充人家父母的?”

    这对夫妇叫管家一点破,羞得无地自容,只好道出实情。原来,管家他们在各村各户询问查访,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瞧见管家、小厮穿着时髦,非同一般,心想这寻找父母的人定是个大家有钱之主。于是便动起了邪念,跟随管家过来演了这一出把戏。

    相公和管家听了,哭笑不得。管家只好给了银子,挥手让他们走开。夫妻俩走出老远,女人回头瞧瞧抱怨丈夫说:“都是你,狗眼看人,把这事儿给弄糟了,还丢人显眼!”

    相公回到府上,虽对这三对夫妇冒名认亲感到可笑,但找不到亲生父母又给他增添了不少烦恼。所以成天思念亲人,打不起精神。没想到这种心情引来了夫人的误解,感到很过意不去,就对夫人和盘托出讲了自己的身世。夫人听了丈夫的介绍,说到伤心处也陪着落泪。

    往后夫人便多了一份心眼。近来听说一个叫二十头的村庄出了个小算师,会上算天文下算地理,人间能算未知之事。马上便和相公商量,派管家带上厚礼前往求教。管家找上门,狗蛋还在外面放牛未归。丁大夫妻见来人穿戴气度不凡,又送上重礼,顿时受宠若惊,不知是何方富亲贵戚驾到,慌着接上堂前入坐,准备好茶好水伺候。

    谁知来人非常谦逊,开口便称有事请教小算师。夫妻俩见这位官人是来求儿子的,心里明白过来。女人忙吩咐丈夫去把儿子找回家。丁大不敢怠慢,忙出门去田野上寻找,没多时便将狗蛋带回家中。

    狗蛋走进屋,母亲忙向来人介绍。管家见小算师原是个放牛娃,晒得黑不溜秋,满身散发着尿臊臭味,禁不住抓起了眉头。但转念一想,人不可貌相,既然方圆几十里都说这位小算师是活神仙,自己千万不可等闲视之。于是忙站起身施礼,口中称道:“小算师请。”

    狗蛋不知这句话含意,只是打量着来人没动弹。来人见小算师站着不入座,自己也不好下坐。便向小算师说明来意:“我家相公老爷闻听小算师大名,特地派老仆前来拜防,有一事烦劳小算师赐教!”接着把求教的事源源本本述说一通。

    狗蛋听完管家说完后,便故伎重演,双手合掌打坐,闭目开始朗诵百家姓。管家一见这阵式,暗自庆幸刚才没敢轻视小算师,瞧这一招一式正是高人之举。见小算师口中念念有词,便竖起耳朵听,大气不敢出。无奈小算师声音太小,听半天没听出一个字。

    狗蛋朗诵百家姓不按顺序朗诵,而是由嘴乱念,想到哪句念哪句,没有章节,就是翰林学士来也听不明白。管家正要放弃时,忽然听到一句“赵钱孙”,忙记在心中。狗蛋由于朗诵太久,免不了出些差错,有时一疏忽冒出一句,不想被管家侧耳细听捕捉到了。等他停住口,眼开眼睛,刚要发话,管家自作聪明抢话道:“小算师算出的人我已知道了,我家相公的祖父叫赵钱是吧!”

    狗蛋正想对着来人胡扯一通,听管家说他已知道了,不免吃了一惊。又听管家说出相公的祖父叫赵钱,一时头脑绕不过来弯,便问:“你怎知道的?”



………【第二十回 求助狗蛋】………

    管家见小算师问他,越发得意,说:“我听到你说赵钱孙。我想,我家相公既是赵钱的孙子,那这个赵钱不就是相公的祖父么!”

    狗蛋听说后终于明白过来,干脆来个顺水推舟,说:“既是你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了。”

    管家见猜得准,一阵窃喜后又说:“还得请教小算师一下,相公父亲的姓名。”

    狗蛋说:“既然祖父都知道了,还愁找不到父亲吗!”

    管家听后,心里思忖有道理,既然知道了祖父,找到祖父不就找到父亲了么。再说天机不可泄漏,大凡高人指点迷津,从来是不显山不露水,由当事人自己去心领神会。管家想到这便不再追问,谢了狗蛋告辞而去。

    老管家到家后不敢歇脚,马上向相公和夫人把事情说个明白。夫人叫管家再辛苦一趟,多带些钱和家丁去庐州城周围各处打听,务必找到叫赵钱的人。管家顾不上休息,第二天一早便带人出发了。

    来到庐州城,花钱买通掌管户口的公人,一查对,附近的村镇,竟然有十个叫越钱的人。然后根据年龄推算,只有三人符合条件要求。于是管家带着人逐个登门查对。第一家叫赵钱的老人,生有九个儿子,五十四个孙子,分家不住在一村。

    老人和老伴年逾古稀,老态龙钟。管家上前问他们有没有丢过孙子。把俩老人吓得半天张着嘴,反过来问管家,哪个孙子弄丢了?没办法,管家只好去找他们的儿子打听。由于人数太多,查对两天工夫才搞清,老人的五十四个孙子全在,没一个丢失。

    第二家叫赵钱的老人,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带着孙子人常年在外做生意,只是半年回来一次。平时媳妇和孙女下地干活,老俩口子守在家门。当时听到来人打听他孙子丢失之事,没听真,以为孙子叫人拐卖了,两老人顿时吓得走了魂,捶胸顿足哭叫起来,弄得管家等人不知所措。幸亏左邻右舍赶过来,问明了原因向老人解释,才平了这场风波。

    两家落空,叫管家好不烦闷,回到客栈睡不着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夜躺在床上睁着眼思考,寄希望最后一家出现奇迹。

    第二天,大家草草吃了早饭便出发了。刚近村口便遇着一位村妇,管家便上前打听赵钱家在哪里?村妇用手一指说:“就在那里。”

    众人顺着村妇所指的方向一瞧,肺都叫气炸了,原来是村外的一处坟岗。刚想发作,被管家用眼色制止住。管家接着问:“是不是老人已去世了?”

    “是的,去世好几年了。”村妇点头道。然后用眼光打量这些来客。

    “老人有儿孙么?”管家继续打听。

    “有个儿子上了岁数,带着老伴出去了。听说在外给人家做帮工。好几年都没回家了。”村妇解释说。

    “老人有孙子么?”管家又问。

    “没有孙子,倒是有个孙女嫁出去了。”

    管家摸出十文钱送给村妇,并说:“我们是这家人的远亲,路过此处想来探望。不想到老人已去世,儿子又不在家。还烦请你带我们去他家的老宅瞧瞧,也算我们没有白来。”

    村妇接了钱,高兴得眉开眼笑。就带着众人来到一个破败的茅屋前,只见铁将军把门。管家看了之后,又问村妇:“老人儿子叫什么?”

    村妇见问怀疑起来,心想既是亲戚难道连姓名都不清楚。管家见村妇起了疑心,忙补话说道:“家父只是和赵钱老人沾亲带故,下辈们从没见过面。”

    村妇听这样一说,放下心来,说:“他儿子叫赵二。”

    管家听说后谢了村妇,带着家人失望地往回赶。

    回到府上,相公和夫人已等得发急,听了管家的叙述,二人心情一下从头凉到了脚。禁不住对小算师怀疑起来。就在这时,厨房通知开饭。夫人忽然想起厨房做活的老夫妻俩,男人姓赵,家人喊他老赵头。便问管家老赵头叫什么,家住哪儿?

    这老赵头夫妻俩来府上工作已有七八年了,一直在厨房干下手活,过年也不回家。平时只知埋头干活,不和人多说话,吃住都在后堂,一年到头从不来前厅下脚。因此,管家见老俩口子人老实,干活卖力,就没多过问,哪知他姓名籍贯。此时听了夫人相问,立刻就明白了夫人的用意,马上说这就去打听。

    管家一打听,老赵头正是那个去世的赵钱儿子赵二。然后管家又问他们有没有儿子?谁知二人一听,马上变得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管家安慰一番,劝他们慢慢说。赵二毕竟是男人,听了管家劝后,便拿手擦去老泪,强忍住悲痛对管家诉说起来。

    这赵二夫妇原生有一个儿子,二十年前带着孩子上庐州城观元宵灯火,不幸将儿子丢失了。以后,两口子只生了一女由爷奶照顾,二人便在外一直寻找儿子,找了多年也不见消息。爷奶见独孙子没了,受不了打击,才五十出头便相继去世了。家中唯一的女儿出了嫁,两口子变卖田产又出来寻儿。眼见年纪大了,经不起奔波了,家又不能回,就寻到府上做了帮工。

    管家听说后,也跟着红了眼圈,临走时安慰两位老人,要他们心放宽些,他会帮他找儿子。两老人听后向管家千谢万谢不知如何谢好。

    老管家把打探的消息马上去告诉相公和夫人。相公听管家说完后已成了泪人,立刻就要去相认。夫人却拦住说:“这事儿还得慎重一点,不要再像上次三对夫妻那样,弄成了笑话。天已经晚了,明天管家再去问问,问他们夫妻俩丢失的孩子身上可有什么记号。”

    相公一听觉得夫人考虑得周到,也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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