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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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算师-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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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王五父亲不再把精力浪费在四处奔跑各家大饭店上。他成天往县城东南西北大街小巷钻。没多日,便将混迹在县城东南西北拐拐角角的小混混们全给搜罗过来,每天在他这儿白吃白喝。然后交给他们任务,要他们天天赶在饭店上人的时候,便去各家高档饭店搅屎。

    小混混们按照王五父亲的安排,十人组合成一个行动小组,每天往各家高档饭店奔波。这些人来到饭店,首先挑选最好的包厢坐下,然后要店小二上茶上水,瓜子伺候。然而这些人边吃瓜子边品茶,小城故事叙说没完没了,天南海北吹得天昏地暗。一直等到其他桌客人吃得差不多了,才喊店小二上来点菜。几个家伙按照店小二递上来的食谱,一人要点一个菜,点上半天,几乎要把饭店的名菜点尽,店小二报菜名直喊得喉咙发干。

    好不容易点完菜。店小二拿上菜谱准备离身,顺便问客人需要什么主食?客人齐说:“就来盆王二麻汤圆吧!”

    店小二听后愣住了,心想:我们饭店只有鸡得啃汤圆、饱堡汉汤圆和乐可嘴可汤圆,从没有进过什么王二麻汤圆。因此只好陪笑说:“客官,我们店没有王二麻汤圆。”

    “什么,这么大饭店竟然没有王二麻汤圆?让我们在此瞎等候半天!”

    “走,换家饭店去!”众人鼓噪说。

    店小二一听众人要走便慌了,忙说:“客官请稍等,我去问问店堂领班,看看店里最近是否进了王二麻汤圆?”

    不一会,店小二将领班带过来。领班见这些客人个个不像是省油灯,只好面带微笑压住性子问:“众位客官,不知大家所说的王二麻汤圆是哪儿出产的?”

    众人说:“哪儿出产的我们也不清楚。反正最近听人都在说王二麻汤圆味道好极了!今天我们几个弟兄约好上你这饭店来,就是要来品尝一下王二麻汤圆的!”

    领班见说,只好如实说道:“众位客官,我店进的都是名家出产的汤圆。至于你们所说的王二麻汤圆,本店一向没听说过,所以也没进过这种汤圆。还请众位挑选本店的名牌汤圆吃可好?”接着把店里进的各家名牌汤圆重报上一遍。

    “不行,这些名牌汤圆全是一个口味,早就吃腻了。今儿个来就是要品尝王二麻汤圆,没有王二麻汤圆,我们还来此处干吗?不如去路边小饭店吃农家土味快活!”众人发起了牢骚,便纷纷爬起身拍拍**离开。

    领班和店小二眼睁睁瞅着众人离去,可是谁也不敢上前说个不字。要知道,这些人瞧上去就好像是在水泊梁山培训过的,上前讨打可没人给报销医药费。因此二人只好干瞪眼,瞧着众人走后,留下一桌一地的瓜子壳。茶水、瓜子赔了不说,最好的包厢被占,生意也叫担搁了。想到此,只好自认倒霉。领班只得吩咐店小二将包厢收拾干净。

    可是过了两天,又一拨人过来,茶水、瓜子伺候半天,等到点菜时,又是点名要吃王二麻汤圆。没有货,对不起,爬起来拍拍**又摔手走了。过了一些天又一批客人过来,和前两批客人一样,点名要吃王二麻汤圆,听说饭店没货,又是吹胡子瞪眼睛拍拍**走了。

    三次过后,大堂领班和店小二吃不住了。领班便将此事向饭店老板汇报。老板听说后也不知道王二麻汤圆是何方出产的品牌,只好将此事压在心底。等到过些天,县里召开餐饮业协会,几个餐饮业大老板坐在一起闲聊,不知不觉便把话题聊到王二麻汤圆上来。

    这个说:“呔,这一阵子,经常有人光顾我们饭店,点名要吃王二麻汤圆!不知你们店里可遇到此事?”

    那个说:“你说的一点不假!我们店里遇到这种事已经不止三四次了。每次客人过来,茶水、瓜子伺候大半天,一听说没有王二麻汤圆吃,马上就调转**走了!”

    “我们饭店也碰到过这种事。客人一来一大阵,个个点名要吃王二麻汤圆,其它品牌汤圆价钱优惠打折都不吃。你们说这事怪不怪?”

    “不知这王二麻汤圆是哪个地方出产的,难道还能比那些名家出产的汤圆要好?!”

    有一个老板见众人都在谈王二麻汤圆不住口,却不知此汤圆出自何处,禁不住冷笑说:“亏你们还是本县餐饮行业上的领头兵,竟然对自己眼皮底下的事都不了解!告诉你们,王二麻汤圆就是本县一家小吃店出产的。”

    大家一听,甚是吃惊,齐把目光转向这个老板,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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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重振家业】………

    这个老板见众人齐把目光转过来问他,显得有些得意。(看小说到顶点。。)于是咧开阔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大黄牙笑着说:“其实我跟你们一样,店里也遇到过这种事。客人来了挑最好的包厢坐下。店小二忙前忙后,瓜子茶水伺侯。可是等到点菜时,点不到王二麻汤圆,就一个个怒气冲冲摔手走了。他们一来一大阵,瞧上去就像是干黑社会的营生,店伙计谁也不敢上前找麻烦。一来二去,店伙计招架不住,就向我诉苦。我听后觉得奇怪,就让手下人去四处打听,查查究竟谁家进过这种王二麻汤圆,出自何处?然后我们也去进这种货。何必让这种事情得罪客人。你们猜猜看,这王二麻汤圆出自何处?”

    这个老板说到此处,故意打住话茬让大家焦急。果然,众人见他话说一半,一个个焦急不安地说:“你不说我们怎能猜到,要是猜到的话早去进货了,免得受这窝囊气。”

    “是啊,快说出来嘛,别卖关子了。我说是不是这王二麻汤圆又是从国外进口的洋货?”

    这个老板见众人一个个被他逗得急侯侯的样子,心里觉得满足。于是又咧开阔嘴,笑道:“什么国外洋货,冲这名字也不能往洋货上猜。告诉你们,我的手下人下去一打听,才发现这个王二麻汤圆,原来是城南一个摆小吃摊做出来的!上门一瞧。果然见许多人在他家吃汤圆,把屋都要挤破了。其中有些人就是到过我们饭店,点名要吃王二麻汤圆的客人。没想到他们经过打听找上了门,一个个在那儿吃得狼吞虎咽。后来,我们店就从那儿进王二麻汤圆了。”

    众人一听如释重负,没想到多日困扰店里的王二麻汤圆就出在本县城。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老板们等散会后回到各家饭店,第一件事便是找来店伙计,吩咐赶快去城南打听做王二麻汤圆的人家。店伙计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到县城,果见许多人挤在一家小吃部吃汤圆。上前一打听,才知就是做王二麻汤圆的人家。便即刻折回头去向主人禀告。

    没多久,县城所有带星的饭店全进了王二麻汤圆,将先前店里长期订货的名牌汤圆和一些关系户汤圆,全给断了货。王五父亲的汤圆生意在县城一炮走红!每天小店一开门,便是上门进汤圆的客人,经人一传十,十传百,连外县的客商也上门来进货。弄得王五一家人眼皮一睁,忙到熄灯。

    可是有道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手!王五父亲的王二麻汤圆在县城红了十几年后,县城有一个张姓人家,过去也是做汤圆为生计,给县城各家饭店送货。后来被王五父亲把业务给生生挤垮了,一直怀恨在心,可是又拿王五父亲没点子想,只好忍气吐声。转眼十几年过去,几个儿子长**,不服气,就想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出出这口恶气!

    几个儿子决心重振家业,便经常聚在一起开碰头会,商易对策。大家经过多次商讨,认为当年父亲汤圆之所以被王家挤垮,原因是王五父亲通过雇用一批小混混,采取不正当手法,抢了人家的生意。但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应该是父亲没给自家的汤圆起个名字!你想,汤圆没有名字,就等于是黑头货,做得品质再好也是属于无名之辈,当然竞争不过人家。因此,兄弟几个自从找到了失败原因的症结,便动议要在自家汤圆名字上下功夫,决定给自家汤圆正名。

    几个人在汤圆正名上可算绞尽脑汁,因为要打败王家汤圆,自家汤圆起的名字必须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经过几**会讨论,小会研究,最终兄弟几个达成共识,给自家的汤圆起了威慑响亮的名字:张三疤汤圆!因为张家兄弟几个人的头脸,有的儿时长过疮,虽然好了却留下了疮疤;有的虽没长过疮,但是小时候淘气和人打架,脸上也给留下了伤疤。所以根据这个特点,起了这个名字,正好能压住“王二麻汤圆”的名字。

    兄弟几个起好汤圆名字后,便开始想办法如何把王家汤圆从市面上整垮。如果也学当初王五父亲那一套办法,招集一些小混混去各家饭店胡闹,显然是行不通了。因为王五父亲使用这种招法抢占市场后,和各大饭店老板们混熟,便将自己的计策毫无保留吐露出来。成了饭店老板们的茶余饭后笑谈资本。如今张家如果再去效仿王家采取这种不正当手段,不但容易会被店家识破打出来,弄不好可能还要落个被人讥为东施效颦的把柄!

    所以,兄弟几人商量几晚上,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凭借家中人多势重,干脆和王家正面交锋。正巧,本县分管餐饮的官吏最近换了人,新接任的官吏和张家是本家,平时有过交往。有了这个靠山,几兄弟愈是胆子壮。

    再说王家通过十几年的经营,店面早已是鸟枪换炮了。原先的小棚子已经变成了装璜考究的大作坊,家中长期雇用头十个工人干活。每天县城各大饭店都要上门来进货。店面每天开门后,店伙计头件事就是把当天出售汤圆的价格悬挂出来,好叫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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