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先生鼻子没叫狗咬掉。只是大清早起来鼻孔就灌满了狗屎臭味,嗅觉变得迟钝了,分辨不出来。被老伴这样一挖苦,气都叫吃饱了,还吃什么饭!便一摔筷子,爬起身踱到学堂这边来,气虚虚的抓本书看起来。
接连三天,孔先生身上散发臭味,孩子们不敢靠近他。老太婆烧好饭也不喊他过去吃,只是把饭菜送过来一放便转身离去。老先生以为老伴还在和他逗气,也不去计较。
孔先生出门走在大街遇上人,人家靠近后马上就像躲避瘟疫似的急急走开。然后停在远处望着老先生的背影,对人说:“这老家伙,恐怕半月没洗澡,身上臭得不能闻!”
狗蛋报了仇,兴奋得忘乎所以,就把报仇的事和一个要好的同学说了。这个同学多次受老先生板子打,听了后也高兴得手舞足蹈。
孔先生蒙在鼓里不知情。有一次,狗蛋没背好书,又遭先生一顿板子责罚。狗蛋瞧着被打得通红的手掌心,一碰钻心的痛,恨得直咬牙。心直后悔上次报复先生没叫他皮肉受苦,得叫他像我这样皮肉吃苦才知道厉害。
狗蛋自从下地能跑路,就和小伙伴们常到田间地头去玩耍,挖草根吃,采各种野果吃,对田埂荒地长出的各种草本植物十分熟悉。狗蛋想起一种叫不出名子的野草,比辣椒还要厉害。如果不小心弄破草茎,汁液沾染上手上,一整天火辣辣的疼痛。
于是狗蛋从老先生睡房床头,偷了两张大便草纸带回家。然后跑到田野找到那种植物,小心采摘些拿回家,绞出汁液,滴落在大便草纸上。将草纸压平晒干带去学堂,神不知,鬼不觉又塞进先生床头的草纸堆里。
………【第六回 姊妹相逢】………
过些天,先生上茅房用上这两张草纸。孔先生从茅房中出来过没多久,身上一出汗便发作了。**沟痛得他龇牙裂嘴,坐不能坐,站不能站,只好躺上床上咬着牙直哼哼。
老太婆赶紧跑过来,以为老头子得了急性痣疮,便要去请郎中。老先生摇着手说不是痣疮,叫老太婆打来一盆冷水。他爬起来脱去裤子,一**坐进盆水中。坐了半个时辰感觉好受些,便爬起来把裤子穿上,准备上学堂。可是刚过一会儿又痛得不行,只好又脱去裤子坐进盆水中。整整半天**不敢离不开盆水,最后被老太婆搀扶起来,**被水泡得没了一点血色。
孩子们来上课全被老太婆打发回家,只说先生身体不舒服。
老先生叫这样一扎腾,如同害了场大病,又寻思不出什么原因,只好自认为是撞了邪气。第二天勉强支撑着身体授课,讲课有气无力。孩子们不知先生得的什么病,只是放在心里胡乱猜测。狗蛋见把先生整治得这样惨,别提多高兴了,心里直骂:看你今后再打我手心。一高兴,又将此事告诉了同学,同学又是幸灾乐祸的高兴了半天。
一天,狗蛋从学堂回家,一踏进院门就听到家里特别热闹。他不知何事,一抬脚跑进家中。瞧见母亲正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说话,满面喜色。旁边还有一个男孩子,和狗蛋年龄不差上下。母亲见狗蛋回来,就高兴地向狗蛋介绍来人,这是姨妈和表弟。姨妈一家人随同姨父去外地做生意,路过此处。姨妈带上表弟和表姐顺便过来看看狗蛋一家。表姐在狗蛋姐姐的房里。
这狗蛋姨妈和狗蛋母亲原是亲堂姐妹,从小生长在大家庭里,按照大家族大小姐排行,狗蛋母亲得称狗蛋姨妈为姐姐。
前面说过,狗蛋外婆家传至狗蛋外公这一代,家道已是衰落,儿孙们作鸟兽散,各自分家过日子。娘家衰败,嫁出去的大小姐们便很少回娘家。古时候交通不便,所以从小生长在一起的姐妹们十几年难得见上一面。
今日狗蛋姨妈一家搬迁,赶巧从狗蛋家乡这边路过。姐妹情深,姨妈想起妹妹家住在此处不远。十几年未见,旧情难忘,便让丈夫留在集镇客栈照顾家什,自己带着一双儿女前来探望妹妹。姐妹俩相见自是又悲又喜,悲的是娘家衰败,从小生活在一起姐妹们情同手足,分手后便从此没了音讯;喜的是没想到分手十几年后,姐妹俩又能相见。时光不饶人,转眼间各自都是拖儿带女持家过日子的人了。这姐妹俩相见后是说一阵,笑一阵,哭一阵,恨不能把分别十几年的思念之情一古脑儿向对方诉说出来。
狗蛋听完母亲的介绍,突然见到这么个从没招面的亲戚,觉得生疏,显得有些窘迫。后来姨妈上来摸着狗蛋的头,嘴里直夸赞他长得好,把狗蛋夸得心里直痒痒。狗蛋长这么大,还没听人这么亲热夸赞他,让他越发不好意思了。狗蛋妈见此,便让他带上表弟出去玩。狗蛋领着表弟出门玩打弹子,不一会儿就和表弟混得烂熟了。
表弟告诉他:他七岁就上学堂了,读完了百家姓、三字经,已跟着先生学习诗经。这次离开家乡,舍不得和先生分手,还哭了一场。狗蛋听说后笑了。说他要是能这样离开先生才高兴呢,省得读不好书被先生责罚打板子。狗蛋又把他怎样被先生打板子,自己怎样报复捉弄先生的事,竹筒倒豆子一个不剩全向表弟倾诉出来。表弟听着眼睛睁得多大,因为这干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本来姨妈打算吃了饭就带着孩子们离开,可是狗蛋妈说什么也不让她走,要她留下来住一夜。两家孩子们刚刚混熟,也不愿立刻分手。没办法,姨妈只好留下来住了一宿。第二天,狗蛋妈仍是要挽留,姨妈说什么也要动身了。因为一家人行程时间安排得紧紧的,路上不能多担搁。狗蛋妈见状,不好再苦苦相留。只好一家人把堂姐和孩子送到集镇。在镇上又和守候在客栈里的姨丈见了面,大家又叙述一番,然后依依惜别。
狗蛋大姐自从和表姐分手后,有一桩事一直缠绕在心头。这个从没见过面的表姐上门,俩人一见如故,谈得十分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所以各人都把心里话掏出来说给对方听,开始只是相谈些女孩子家的事,晚上,等到狗蛋二姐熟睡后,表姐便向狗蛋大姐诉说了一件亲身感受不寻常的事情。这件事不易启齿,她一直压在心头,从没跟第二个人说起过。
………【第七回 大姐蒙羞】………
表姐要告诉狗蛋大姐的事原是这样的:有一天,表姐坐在家堂屋门口忙针线活儿,身子冲着院门。可能是坐下来裤子绷得太紧,裤裆叫炸了线,露出一条长长的裂口子,太不雅观。可自己却只顾忙活儿,对裤裆炸开口子这事儿一点不知情。
当时,亏得父母都在外面干活还没归家,家里也没人上门。要不然叫人撞见了,没出嫁的姑娘家,还不羞死人。
就在这时候,弟弟从学堂放学回来了。弟弟一进院门,抬眼看见姐姐的样子,羞得满脸通红。又不好当面说,怕姐姐害羞难为情。弟弟就只好站在那儿不走,眼睛不朝姐姐看,嘴里大声吟起了诗,吟诵一遍又一遍。开头姐姐没在意,仍是忙手上活儿。后来耳朵老是听着觉得奇怪,心想弟弟怎么啦?今天放学回来不进家,好好的站在院门口那儿,吟诵诗干什么?
姐姐就细心留意地听听弟弟到底在吟诵什么,发什么神经?后来听明白了,弟弟就跟鹦鹉学舌一样,吟来诵去就两句:“一朵鲜花顺地开,慌恐外面闲人来!”
姐姐感到好笑,但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了。你想,那有这么吟诗的?一定是有原因!就无意中朝身下看一眼,一下瞧见裤裆炸开一条口子,羞得忙爬起来钻进房里去换衣服。
表姐说到这儿,直夸弟弟人不大,文才出众,将来肯定会出人头地,光耀门庭。越说越高兴。
狗蛋大姐听了表姐的叙述,心里便打起了鼓,做姐姐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小弟也是人才出众,将来有出息!所以送走表姐后,就把这事儿一直放在心里捉摸:自己的小弟也正在学堂读书。听说父母说,先生曾夸过弟弟学习很聪明。如果真是这样,何不考考弟弟的文才,试试弟弟的才思。
大姐思来想去,一心想考考自己的小弟。于是有一天,她终天按捺不住冲动,想出一个馊注意,按照表姐所说的样子,照葫芦画瓢,拿剪刀将自己的裤裆剪开,然后拿上针线装模作样地坐在门口忙活。面冲着院门,一心等候弟弟放学回来,看看弟弟的文才如何。
不一会,弟弟从学堂回来了。跨进院门后一抬头瞧见大姐裤裆炸开了一条大口子,马上冲大姐嚷起来:“大姐快看,你的裤裆炸开了!”
大姐万万没料到弟弟来这么一着,一瞧见便高声大嗓喊叫,又说得这样直白露骨,实在担心叫别人听见了闹出笑话。所以一下子慌了神,忙对小弟说:“你用文……”
下面话还没说出口,弟弟就不耐烦了,生气地叫道:“什么,你叫我闻?”
大姐满以为弟弟心领神会已明白过来,忙点头称是。谁知弟弟像是受到了侮辱,一下子暴躁起来,大声叫:‘看都看不得,还要叫我闻呢!’
大姐被羞得满脸红到耳朵根,爬起来捂着脸一头钻进房里。
古话说得好: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狗蛋把把两次捉弄先生报仇的事告诉了要好的同学。谁知不到三个月,狗蛋便和这个患难之交的朋友发生了纠葛,闹得不愉快。这个朋友一气之下就将狗蛋阴谋陷害老先生的事件向先生告了密。
老先生听说后气得胸口发闷,两眼上翻,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去见了先圣。等半天缓过气后,立即派人去把狗蛋父母喊来。狗蛋父母听说狗蛋闯了祸,孔先生叫他俩过去,以为狗蛋淘气,和学堂里同学们拌嘴打架,便急急忙忙跟着来人向孔先生家走去。来人直接将狗蛋父母带到孔先生家正堂。孔先生坐在堂上,脸色发白,见了狗蛋父母过来,也不叫坐,喘着气用发抖的声音将狗蛋所干的好事讲给二人听。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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