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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四自顾说话,许久才停住手坐下身,端起酒碗仍是惊叹不已地说:“你俩要是瞧见了,说话就不会这样轻松了!”
二人被拿四的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为他在发酒疯,也不去理睬他,只顾一碗接一碗的喝酒,一筷接一筷的吃肉。可是吃着喝着,驮三身上的黄疮疤开始发作了,跟拿四一样,受了酒精的剌激,浑身痒得难受,恨不能钻进厨房拿撮盐往身上抹!驮三痒得难忍,又不敢用手去身上抓,只好一会儿站,一会儿坐,周身动荡不停歇。就在要控制不住时,突然瞧见拿四满身尽是头皮屑,想起刚才拿四疯癫的样子,此时正悠然地喝酒吃菜。
驮三不看则罢,一看头脑顿时大悟,心里骂道:“好个拿四,肚皮里的鬼点子真不少哇!跟大爷们玩起了经验。自己出的馊主意,自己怕掏腰包,竟然瞎编个长角的白毛妖怪来胡弄我们!原来却是给自己搭台子用的。大爷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想到此,驮三灵机一动,蹭地从板凳上蹦起身,异常胆怯地对拿四说:“刚才你说的白毛妖怪真是长了一头角吗?妈啊!亏得没让我瞧见,要是让我瞧见,我还有心思在这坐着喝酒嘛?乖乖!我不早就拔腿逃命去了!”
驮三说着,真的围绕桌子直颠直颠跑动起来,一边跑一边出劲地摔动胳膊肘儿,左右开弓摩擦、敲打身体。没过一会就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再一瞧,周身衣服叫黄水浸得如同从染缸里拧出来似的。驮三杀了痒,终于停下来,回到坐位上安心坐下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下嘴舒舒服服地呼出一口气,拿起筷子向鸡大腿伸去。
再说高二小,见此二人今天如同中了邪魔似的又是叫又是跑的,心中觉得好笑。暗想这两位老兄今天不知哪根筋不通了,一个比一个装疯卖傻!你装疯也好,卖傻也好,我才不管你们这些狗屁闲事哩!不如乘你们装疯卖傻的当口,我一人多吃一些菜,多喝一碗酒,让肚肠乐个实惠。
高二小这么想着,在二人装疯卖傻表演时根本不去搭理他们,甚至连眼角都不向他们瞧一下,只顾埋头自斟自饮,大口大口的吃菜。等到他们二人装神弄鬼的表演完后,重新入坐吃菜喝酒时,高二小才抬眼朝他们瞧瞧。
高二小瞧见二人装神弄鬼之后,如今却悠闲自在地喝酒吃菜,好像苍蝇在吃蜂王浆一样快活。二人见高二小瞧着他们,显得越发得意洋洋,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色!高二小看了许久,瞧着二人的神气摸样,白眼珠一转猛然醒悟过来:好个装疯驮三、卖傻拿四!原来捣头、捶身寻死觅活的只是为了给自个儿薅痒。瞧见什么白毛妖怪、一头长满角,呸!全是个谎子。说到底就是不买冰糖买雪糕——想吃白食!自个儿不愿掏腰包买单。叫我来当冤大头!呸!真是太可恶了!本来我就吃着亏,鼻涕拖着尺把长,又不能擦去,每次吃菜喝酒要绕过鼻涕才能送入嘴中。你俩吃两筷菜,我只能吃一筷菜!你俩喝两碗酒,我只能喝一碗酒!没想到你俩还要跟我玩起鬼心眼……呸!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高二小不想还好,越想越气,越想越觉着委曲!头脑里在飞速地运转,终于绞尽脑汁也想到了办法。于是站起来庄重地对二人说道:“你二人真是胆小如鼠,经不起惊吓!给个什么白毛妖怪就吓得屁滚屎流,好像得了羊角疯似的。要是让我瞧见,就算它长得周身白毛,满头是角我也不会惧怕!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泰山压顶不弯腰,还能被小鬼吓着!亏得这个妖怪没让我瞧见,要是我瞧见,我去借把弓箭一箭就把它射着……”
高二小似乎越说越激动,最后激动得控制不住情绪,当真地张开两膀做着拉弓射箭姿势,右手搭箭往后猛一拉,只听衣袖“嘶”的一声,一下将鼻孔伸出的两条巨龙擦得一干二净。又听到他嘴上叫道:“着!”然后才将沾满鼻涕的右臂膀放下来。好像妖怪叫他射中,便放心地坐下来,一手端酒碗,一手举筷夹菜,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驮三、拿四呆呆地瞧着高二小的举动,张着嘴巴半天忘记给里面灌酒进食。见高二小舒舒服服的重新坐下来喝酒,只好赔上笑脸接着喝闷头酒。三个人都心怀鬼胎,虽然各自心知肚明对方违规,但谁也不好点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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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 白吃遭打】………
眼见吃了两个时辰,一个个已是酒足饭饱,眼球凸鼓,上压不住气,下憋不住屁。WENxueMI。cOm只听包厢里打嗝、放屁声此起彼落收不了场。可是谁也不提离去,因为这顿饭酒钱还不知出在谁的头上?又过了半个时辰,拿四实在忍耐不住了,便又想起了鬼点子,说:“刚才二小哥所说的极是。想我们都是堂堂的男子汉,在这一带又是混世的人!要是叫一个白毛妖怪给吓唬住,传出去还不叫人给笑掉大牙!今后还能在这一带混么?我这就出去瞧瞧,看看白毛妖怪还在不在酒店?要是还在,我就亲手把它捉拿过来给你们瞧瞧!”
拿四这里刚落音,不等高二小、驮三回过神,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出包厢去了。这边二人只顾放屁、打嗝,斜着眼瞧人,暗思如何才能叫自己白吃不买单?所以对拿四说出去捉拿妖怪一事没多在意。可是拿四出门后,过去了一盏茶工夫,还不见捉拿妖怪回来。驮三有些等不急了,便对高二小说:“拿四这家伙肯定是在说大话!说不定叫白毛妖怪给镇住了?看来我得去帮他一把,把白毛妖怪给揪带过来。”
驮三说完不等高二小搭腔,便起身急不可耐地走出了包厢。高二小自从擦去鼻涕之后,吃菜、喝酒没了阻挠,速度加快了一半。一心想把前面的损失抢回来,没想到三两下便将老酒喝过了头,弄得大脑晕乎乎的,考虑问题要慢半拍,因此对驮三、拿四提出要去捉拿妖怪的事也就来不及多加考虑。可是二人出去后半天不见回转,高二小不免有些酒醒,不放心想出去瞧一瞧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站起身东倒西歪刚走到门口,却被店小二拦住了,要他结账买单。
高二小本是个小混混出身,平时在小饭店吃喝拿要,小老板们从不敢说个不字。今被店小二拦住不禁心头火起,但在这大饭店却不敢造次。俗话说:客大欺店,店大欺客!高二小毕竟只是个城头角落的小混混,属于黄鼠狼泥墙——小手小脚!与那些浪迹江湖的黑老大相比差得还远。因此,虽然心头火起,但不敢发威,只得强压着怒火说:“我的两个兄弟出去捉拿白毛妖怪去了,多时不回。我去把他们找回来再跟你们结账。”
店小二一听,上下打量着高二小良久,仿佛在瞧瞧这人是不是老酒灌多在说醉话。然后以不置可否的口气说:“不行!你得结了账才能出去。你的两个兄弟走了,要是你再走了不回来,我向谁要账去?”
高二小见店小二刚才把他当猩猩瞧,就想发作。如今听他说出这话,全不拿他当人物看,终于按捺不住火气,借着酒兴照店小二脸面就是一拳,一下将店小二打得直往后仰,后退好几步才站稳身。店小二站稳身体,用手擦了下鼻子,只见满手是血,立刻大叫起来:“打人啦!打人啦!”
酒店领班听见叫喊,连忙带着几名保安奔跑过来,一见店小二满脸是血,忙问是怎么回事?店小二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指着高二小叫道:“他!他吃完饭不给钱想走人。我拦着不让他走,他就动手打人!”
领班转过脸望着高二小,问:“这位客官,在酒店用完餐为什么不付账还要打人?”
“谁说我不付账?我是要出去把我两个同来的兄弟找回来在一起付帐,可是他偏要拦着我!”高二小见来了几个保安,虽然仗着酒老爷当家,到底有些心虚,不敢再逞威风。听到领班向他问话,只好如实禀告。
店小二刚想申辩,被领班用眼色制止住了。领班仍是心平气和的问高二小:“你那两个兄弟干什么去了?”
“出去捉妖怪去了!”高二小煞有介事的回答到。
“什么?捉妖怪——捉妖怪为什么不回来?”领班怔了一下,随即继续问道。
“我这就是要出去把他们寻回来!”高二小面对领班的询问,振振有词的答到。
“捉什么妖怪?”领班依然是耐着性子问。
“白毛妖怪,长得满头是角!”高二小非常自信地说。
“你看见么?”领班又追问道。
“我兄弟拿四瞧见的……”接着高二小便将拿四瞧见白毛妖怪一事述说了一遍。
几个保安听后吃吃地发笑,店小二听得也忘了痛,把手从鼻子上放下来,张着嘴显出一脸的吃惊表情。领班听完高二小讲完故事后,嘿嘿冷笑两声说:“我看不是捉什么白毛妖怪吧,而是你们编个故事想吃白食是不是,想懒帐不成?今儿个跟你说清楚,我可不管你们去捉什么白毛妖怪,黑毛妖怪!把帐结清了,你去捉什么妖怪都行。要是不结帐,你就别想跨出这儿的门!”
高二小见领班一脸的冷笑,说话阴阳怪气,知道不好惹,只好说:“我身上带的银子不够,等我去把两个兄弟找回来,大家一起凑钱把帐结清。”
“身上不带钱还上大酒店冒充什么大款,吃了喝了懒帐不成还打伤人,天下可没有这样的便宜事!给我搜!”领班终于拉下脸,一声断喝几个保安一下围上前捉手的捉手,拉腿的拉腿,搜身的搜身,将高二小全身衣兜翻个底朝天,找出的银子只够付水酒钱。
领班见此,气破了肚皮,开口骂道:“他娘的,原来是几个吃白食的,竟然跑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