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指的“我们”是女人。高皋还是坚持地说:“他确实对女人的看法有些偏激,但您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作家,他的书曾经那么畅销。”
“他的书畅销是因为大多数男人的无知,至于才华,我没看出多少,如果把骂我们女人作为他的才华的话,我想我的前夫更加才华出众。”
她的前夫是《城市观察》的一个编辑,他曾经做过一个关于时尚业的系列跟踪报道,曾经批评过苏冉冉是“资本主义社会迂腐思想的拥护者,崇洋媚外没有思想觉悟的叛徒”,还好那只是改革开放十年以后的评论,还不足以危机到苏冉冉的生命安全。
“很显然,他没有才华,他是个可恶的墙头草,现在只是一个误人子弟的中学语文老师!”她接着说,并示意高皋可以离开了,她的表情在说“启用杜牡丹华坚决没门。”
可当他获得副总裁这一席位的时候,他的发言权在董事会里就有了一定的份量,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的大学同学杜牡丹华,就从对女人的看法这一点出发,他们就是不折不扣的好兄弟,更别说他们曾经的文学梦想。
他坐在车里,想到大学时杜牡丹华帮他买避孕套而被学校处分这一件事时,他心里就会心一笑,绝不能容许自己不管这个兄弟的死活,自己潇洒。
已经三点过十五分钟了,他准备下车去找这个老朋友。他看了看后视镜,摸了摸自己的皮肤。还好,没有瑕疵,没有出油。可外面太热了,即使他在夏天每星期都敷KENZOKI带有竹叶芳香的面膜,但这并不代表他的皮肤会喜欢北京夏天这样的坏天气。
他厌恶地从包里掏出早上助理为他从屈臣氏买来的唇膏,他忍受不了这种油腻腻的感觉,他看着包里被挤光的“裴礼康医生”,无能为力地将类似凡士林般的“屈臣氏”唇膏涂在嘴上。
关上车门,他戴上了Ray…Ban Wayfarer墨镜,他不想被哪个多事的记者拍到他来这个又旧又脏的居民区,然后被无缘无故地大做文章说“《君尚》主编旧楼私会旧情人,升迁之际寻旧爱”。
这时,他想,戴上这样的墨镜就像在《危险的行当》里汤姆&;#8226;克鲁斯那样,要去赴一个疯狂,*,刺激的成人Party。 。 想看书来
No。004 除非我想干她
他和高皋合伙做了生意,在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卖酒了,在学校门口附近租了一个店,开始卖些啤酒饮料之类的。高皋家是生意世家,所以对经营这样一家小店没有问题,这是他基因里的东西,八辈子积来的赚钱命,所以小店只盈不亏。
不出一年,杜兜就成了可以在学校食堂大宴宾客的款爷,自然围着他的女人不在少数,谈了十几场恋爱,但没有一场是被甩的,都是他见人家有些犹豫的时候就先提出分手,这是他常用的战术。
“其实你并不想甩人家对吧,只是你怕被人家甩!”高皋若无其事地看着他,觉得他的这种行为简直太幼稚了。
“那些人只是为了我的钱。”当时的学生还不知道什么叫有钱,所以只要每餐都有人请客吃饭,一个星期能收到两次从对方那送来的礼物,那么她们就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人算是个有钱人了。
“那你也知道花钱是为了女人的嘛,如果舍不得那点钱,你完全没必要那么干!”
“可是,我希望有爱情。”杜兜木讷地看着高皋,好像高皋可以马上把爱情这东西砸到他面前似的。
“什么东西都应该等价交换,如果你要得到爱情,你必须先让别人从你那得到爱情,而不是钱。”高皋语气平缓,他确实得到很多爱情,但他也在浪费爱情,“你把‘钱’的广告语写的太大了,别人注意的肯定只有钱了。”
“我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要做,还是那句老话,顺其自然吧!你就是太刻意想得到某些东西,可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就比如你写书吧……”高皋没有说下去,他不想再一次揭杜兜的短,让他伤心。杜兜是一个极其敏感又沉不住气的男人,一点小事都会令他摧毁别人或者摧毁自己。
“这和我写书有什么关系?”他一脸茫然不屑的表情。
“你先以为会大卖,可后来呢?”高皋实在不忍心再往下说了,“现在,你又以为有了点钱可以得到女人,于是你有了点钱,可你又以为得到女人就可以得到爱情,于是你有了女人,可现在,爱情上哪去了?”
“你说的一点没错,可怎么会有那么多女的爱你呢?”杜兜对比了一下和高皋在一起的女人与自己在一起的女人之间的差别,补充说道,“我说的是那种不图回报,只要跟你在一起就OK的女人。”
“因为我不会误会女人,也不会让女人误会我。”
“怎么说?”杜兜像取经一样地等待着高皋的回答。
“我不会误会哪个和我亲密接触的女人一定会爱上我,我从来不对这种模棱两可的关系费脑筋,女人没你想的那么保守矜持,她们的脆弱敏感会将她们自己打败。”高皋看了一下远处,他真不忍心看到杜兜这样仔细地听他的言传身教,他认为杜兜就是那种一根筋,认为别人做得到的事情自己一定也能做得到,如果自己做不到,他一定会以为高皋在骗他。
高皋继续说着:“你只要对他们作出一些礼貌,体贴的举动,当然你没有必要真正爱上她们,如果你真正爱上她们之后才做这些的话,那么你心里一定会很不是滋味……目标一旦明确了,你反而会有些难堪……让‘揣摩对方’这样的事去折磨女人吧,不出几天,他们如果真喜欢你,他们会暗示你,如果暗示无效的话,那她就会对你有所表示了。”
“可我觉得我都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啊,不用那么费劲,刚认识我一天的女人第一天就会向我表示了。”
“那不是向你表示,那是向你的钱表示!”高皋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有时会懒得和杜兜说话,他觉得和杜兜说话不如看杜兜写的东西,一个人居然可以给别人两种感觉,一种是折磨,一种是享受。高皋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如果第一天认识我就对我表示的女人,一般要么当场拒绝,要么不予理睬,除非……”
“除非什么?”杜兜好奇地问。
“除非我想干她!” 电子书 分享网站
No。005 女人,真她妈贱
经过高皋的言传身教后,杜兜知道该怎么做了,并且以身试法,但结果未必像过程那样说得精彩纷呈,他又被甩了。他一气之下,再也不谈恋爱,取而代之的是埋头写作,把对女人的怨恨,质疑,厌恶通通写在了文档里,传到了网上,他要让全世界男人接受他的教训,为全世界男人消解这个几千万年来被女人折磨的心头之恨。
果不其然,这个世界接受女人折磨的男人何止杜兜一个人,不出一个多月,他的网迷几乎疯狂地给他写邮件,留言,将他的文章点爆。他成了一个当红网络作家。还开设了自己的网站,让一个IT界的朋友帮他应付这些冲昏他头脑的同道中人。
他的文章,后来发展为一本书那样的数量,他以《女人,真她妈贱》这样的题目引起了广泛关注。杜兜是个知道如何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人,他总是不顾自尊或不顾道德地希望被人关注。
不久,他的《女人,真她妈贱》被香港一个刚起步的出版社瞄上了,出版社社郑渊博长给他打了电话,希望能把他对女人那些毒辣的语言推向市场。
“我还以为这些文字不能在主流媒体上现身呢。”杜兜在电话里说道,“要是引起公愤怎么办?”
他想如果真若将这些东西发行出来,那么他肯定会成为女人们的众矢之的,那还有哪个女人会和他恋爱,他人生的终极目的就是能和一个女人有一段好好的爱情。他不该让郑渊博那么做。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什么叫‘争议”,你懂吗?只要东家捧你,西家骂你,你就能红!”郑渊博极力给他洗脑,同时极力希望拿到这本书的版权。
“你这算什么?”杜兜语气平和地问。
“志同道合啊……我说兄弟,别这么犹豫了,你也不想你的旷世杰作胎死腹中吧……”
杜兜想,他只是发牢骚随便说了些心里想说的话,就引来了那么大的反响,他真被搞糊涂了,现在的读书人到底都是些什么层次啊,反之一想,自己干嘛要把自己放在一个学术界的高度呢,高于生活这样的大家风范他够不上,不如做一次“来源于生活”这样深入基层的事情。
高皋说得没错,一切就得顺其自然。
“那好吧,我应该怎么做?”这是杜兜的口头禅,高皋一再批评他不要老问别人“我该怎么做”这样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就让我的秘书草拟出版合同,会通过快递以最快的速度寄给你,当然,你可以请你的法律顾问再看一看,我不希望你一头雾水地就把你的那些经典名言出卖给我。”
他以为我是什么,一个出名的大作家?还是什么学术界教授?我哪来的法律顾问,要说顾问我只能去问高皋了,杜兜这样想。不过郑渊博确实像个好人,他提醒了杜兜该对合同认真这一点。
面对一部可以卖座的作品来说,还有哪个出版社不对其虎视眈眈呢,更何况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即使引来骂名,他们也是一个担当得起的。
小出版社就是这样,他们担当不起经济损失,但他们对名誉损失不以为然。何况被骂的多半是作者,与出版社没多大关系,就像传话筒,他们把坏话告诉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人骂的肯定不会是那个传话的人。
在大陆是没有出版社会对“女人,真她妈贱”感兴趣的,他们出版界的规矩条条框框,没人领会得了一个接受了那么多失败恋情男人的苦衷,即使领会了,也无人会充当英雄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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