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科瓦尔女士?”
“我在听。”
“我丈夫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我没有什么可告诉你的。”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劳森太太,你知道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秘密特权吗?”
“当然。”
又是沉默。
“你是说我丈夫打电话给你是为了寻求法律援助?”
“我不愿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再见。”
第九章
没过多久格蕾丝就查清楚了。
如果使用正确,互联网真是个出色的工具。格蕾丝在“Google”上输入“桑德拉·科瓦尔”,查找相关的网站、新闻和图片,还访问了波顿和克里姆斯坦律师事务所的网站,上面有旗下所有律师的个人简历。桑德拉·科瓦尔毕业于西北大学,在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译者注)获得法律学位。按照毕业年份计算,桑德拉·科瓦尔今年应该是四十二岁左右。根据网站提供的信息,她嫁给了一个名叫哈罗德·科瓦尔的人,他们有三个孩子。
桑德拉·科瓦尔一家住在洛杉矶。
这是额外的收获。
格蕾丝又采用一种比较古老的方式——电话——做了一些调查,所有的片断都凑在了一起,问题是,拼出的图案看起来毫无道理。
开车到曼哈顿所需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波顿和克里姆斯坦律师事务所的接待处设在十五楼,一个负责接待兼保安的人露出含蓄的微笑,问道:“什么事?”
“格蕾丝·劳森要见桑德拉·科瓦尔。”
接待生拿起电话,用低得让她听不见的声音与对方交谈着,一会儿过后,她说:“科瓦尔女士马上出来。”
这是一次突袭。格蕾丝已经做好了直接向她发动进攻,或不得不长时间等待的心理准备。她知道科瓦尔长什么样子——波顿和克里姆斯坦律师事务所的网站上有一张她的照片——因此她甚至做好了在她离去时截住她的准备。
格蕾丝最终还是决定碰碰运气,事先没有打招呼就直接开车到曼哈顿,这样做不只是因为她觉得需要制造一个意外,也因为她十分迫切地想面见科瓦尔。无论是迫于形势的必要性,还是出自好奇心,格蕾丝都必须要会一会这个女人。
现在还很早。埃玛放学后和别的孩子约好一起去玩,麦克斯今天要参加一个“强化培训班”,几个小时之内她都不必赶去接他们。
波顿和克里姆斯坦律师事务所的接待区风格比较老式——富贵的红木家具、豪华的地毯、铺着织锦的座位,装饰尽显其雄厚的财力。墙壁上贴着很多照片,大部分是赫斯特·克里姆斯坦的,这位著名的律师装点着所有的墙面。克里姆斯坦在法庭电视台主持一个叫做“克里姆斯坦案件评说”的节目,照片中与她合影的形形色色的人要么是演员、政治家或客户,要么是集三者于一身。 txt小说上传分享
死亡拼图(三)(5)
格蕾丝正在研究一张赫斯特·克里姆斯坦与一个橄榄色皮肤的迷人女性站在一起的照片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那是埃斯佩兰萨·迪亚兹,一个被错认为杀人凶手的职业摔跤运动员。”
格蕾丝转过身来,接上一句:“小宝嘉康蒂。”
“什么?”
格蕾丝指着那张照片:“她在摔跤场上的名字是小宝嘉康蒂。”
“你怎么知道的?”
格蕾丝耸耸肩:“我最关心八卦新闻。”
格蕾丝直视着桑德拉·科瓦尔的眼睛,科瓦尔清了清喉咙,故意十分明显地看看表:“我没有多少时间,请跟我来这边。”
她们沉默着穿过走廊,进入一个会议室。这里有一张长桌,大约二十把椅子,桌上摆着一些灰色麦克风,放在中间的那个像一只章鱼奇怪地盯着她们,角落的一个台面上堆着各种各样的饮料和瓶装汽水。
桑德拉·科瓦尔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双臂交叉,摆出一副“奈我何”的姿势。
“我对你做了些调查。”格蕾丝首先开口。
“想坐下吗?”
“不。”
“介意我坐下吗?”
“请随便。”
“想喝点什么?”
“不。”
桑德拉·科瓦尔给自己倒了一杯健怡可乐。她是那种你宁愿用“俊朗”而不是“美丽”或“漂亮”来形容的女人,她头发颜色灰白,身形瘦削,嘴唇丰满,拥有一种征服世界的姿态,让对手感到她闲适而自得,似乎并不准备投入战斗。
“我们为什么不去你的办公室?”格蕾丝问。
“你不喜欢这间屋子?”
“稍嫌大了一点。”
桑德拉·科瓦尔耸耸肩。
“你在这儿没有办公室,对不对?”
“你的理由。”
“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接听的女人说‘桑德拉·科瓦尔的线路’。”
“哦。”
“线路,她说线路,而不是办公室。”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吗?”
“这本身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格蕾丝说,“但是我在网上查了这家律师事务所,你住在洛杉矶,紧挨着波顿和克里姆斯坦律师西岸办公室。”
“不错。”
“那里是你的本部,你只是暂时来这儿,为什么?”
“因为一个案子,”她回答,“一个无辜的人被错误地起诉了。”
“总是这样?”
“不,”桑德拉·科瓦尔缓慢地说,“不都是。”
格蕾丝靠近她一点。“你不是杰克的律师,”她说,“你是他的姐姐。”
桑德拉·科瓦尔只是盯着自己的饮料。
“我给你的学校打过电话,他们肯定了我的猜测。桑德拉·科瓦尔是结婚后的名字,毕业时她叫桑德拉·劳森。我还在劳玛证券公司核查了一下,那是你祖父的公司,桑德拉·科瓦尔是董事之一。”
她牵强地笑了笑:“啊哟,我们的小私家侦探。”
“那么,他在哪儿?”
“你们结婚多久了?”
“十年。”
“这么长时间以来,杰克有几次对你提起过我?”
“几乎没有。”
桑德拉·科瓦尔摊开双手:“正是如此,那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儿?”
“因为他给你打过电话。”
“那是你说的。”
“我重拨过那个号码。”
“对,你在电话里告诉过我了。”
“你是说他没有打给你?”
“这个假称的电话是几点钟打的?”
“假称的?”
桑德拉·科瓦尔耸耸肩:“律师总是这么说话。”
“昨晚,大概十点钟。”
“好吧,这就得到答案了,那时我不在这儿。”
“你在哪儿?”
“在宾馆里。”
“但是杰克打了你的电话。”
“如果他打了,没有人会接听,那个时候没有人,一定会转到语音信箱。”
死亡拼图(三)(6)
“你今天检查过留言吗?”
“当然。结果是没有,没有杰克的留言。”
格蕾丝试着理解这一切。“你最后一次跟杰克讲话是在什么时候?”
“很长时间以前。”
“多长?”
她的目光转向了别处:“他出国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过。”
“那是十五年前。”
桑德拉·科瓦尔又呷了一小口饮料。
“那他怎么还会知道你的电话号码?”格蕾丝接着问。
她没有回答。
“桑德拉?”
“你住在卡萨尔顿市诺斯恩大街221号,你有两条电话线,一部接电话,一部接传真。”桑德拉凭着记忆背出了那两个号码。
两个女人互相盯着对方。“但是你从来没有打过?”
她的声音很柔和:“从来没有。”
麦克风里传来声音:“桑德拉?”
“是的。”
“赫斯特想见你,在她的办公室。”
“马上就来。”桑德拉·科瓦尔移开和她对视的眼神,“我必须走了。”
“杰克为什么想要给你打电话?”
“我不知道。”
“他遇到麻烦了。”
“那是你说的。”
“他失踪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格蕾丝。”
这房间似乎变得小了些。“你和杰克之间发生过什么?”
“我没有责任说出来。”
“该死的,你确实没有。”
桑德拉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你说他失踪了?”
“是的。”
“杰克也没有打过电话回来?”
“事实上,他打过。”
这让她十分迷惑。“那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需要空间,但他不是这个意思,那是暗语。”
桑德拉做了个鬼脸。格蕾丝拿出照片放在桌子上,空气霎时间凝结住了,桑德拉·科瓦尔低头看着照片,格蕾丝看得出她的身体在晃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
“有趣。”格蕾丝说。
“什么?”
“跟杰克见到它时说的一模一样。”
桑德拉仍然盯着那张照片。
“那是他,对不对?中间那个留胡子的?”格蕾丝问。
“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他旁边那个金发女孩是谁?”
格蕾丝把那个年轻女孩放大的头像抛在桌子上。桑德拉·科瓦尔抬头看着她:“你从哪儿拿到这些的?”
“照片冲洗店。”格蕾丝快速地解释了一下。桑德拉·科瓦尔的脸上布满阴云,可格蕾丝不管,她继续追问:“那是杰克,是或不是?”
“我判断不出,我从没有见过他留胡子。”
“为什么他看到这张照片后就马上给你打电话?”
“我不知道,格蕾丝。”
“你在撒谎。”
桑德拉·科瓦尔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我要开会了。”
“杰克出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他不是自己跑了呢?”
“我们结婚了,我们有两个孩子,你,桑德拉,你有一个侄子和一个侄女。”
“而且我有一个弟弟,”她说道,“也许我们都不够了解他。”
“你爱他吗?”
桑德拉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