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在,她早去休息了,最近嗜睡得紧。”提起娇妻,陆珏心中一片柔软。
陆皓东的声音却瞬间冷硬下来:“时微现在公司的老板跟陈曦是什么关系?”
陆珏知道瞒不过,打着笑不敢含糊:“你说陈磊么,那是她堂弟——那啥陆总,”陆珏有点急,称呼都变了,“人家时微一个人孤身在外,当年又托付给陈曦叫她帮忙,她可不得找个可靠的人替你关照一下我小嫂子么!”
陆皓东嗤笑一声,他可不需要:“我自己的老婆自己关照,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陆珏连忙称是:“堂哥说的是,您一句话带我小嫂子走就行了,”他人不在那边,事情倒是看得清楚,“小嫂子人好,盘儿亮条儿顺,走到哪儿都吸引人眼球,陈曦当初叫她堂弟关照,咳,也没想到他会看上她啊!再说那个,人家就是关照一下,也不一定是有什么想法。”结尾还知道找补找补。
陆皓东也早打了这个算盘,反正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能叫时微在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外面的诱惑太大,他必须看好她。
“给我订下周机票。”陆皓东吩咐。
陆珏乖乖应下,也不敢计较秘书的工作都给他了,“行,没问题,订……三张?”
废话,陆皓东声音冷硬,径直道:“放了吧。”
“哎,是。”陆珏狗腿地应下,放下电话擦了擦额上虚汗,堂哥真是精明,什么都瞒不过他。
周末很快就到了。
时微因为工作抽不开身,所以前一天陆皓东带毛毛去医院换了药。
伤口愈合得情况还不错,毛毛扭着小屁股想动,陆皓东看着他胳臂上蜿蜒的伤口一阵心痛,迅速地捂上毛毛的眼睛,轻柔道:“毛毛乖,一会儿就好了,不痛不痛。”
毛毛的伤口跟纱布有些粘连,护士换药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弄痛了他。
“嗷!”毛毛一阵鬼哭狼嚎,扯着嗓子就喊了出来。
陆皓东听得心惊肉跳,一味地狠狠瞪着年轻的小护士,嘴里道:“轻一点轻一点。”
小护士被吓得直哆嗦,利落地换好了纱布药膏,摸了摸毛毛的小脑袋:“小朋友不要哭了噢,你的伤口恢复得很好,这种药膏还有祛疤的功效,很快就能和以前一模一样了。”
毛毛现在右手还不敢用力,听见护士这样说,立刻泪眼汪汪地看定陆皓东:“叔叔叔叔,我好难过。”
陆皓东替他穿好衣服,毫不避讳地擦干净他脸上的眼泪鼻涕:“叔叔知道,毛毛乖,叔叔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好!”
“叔叔带你找妈妈去好不好?”
“好!”
陆皓东打着毛毛的旗号,开上车就朝着时微公司奔过去。
他扭头看了看后车座上的毛毛,低声嘱咐道:“毛毛坐稳了,你的胳臂刚刚换了药,不能随便动或者碰到伤口,知道吗?”
“唔!”毛毛嘴里叼着陆皓东刚刚给他买的棒棒糖,乖乖点了点头。
“毛毛要当心,吃棒棒糖别噎着。”陆皓东仔细嘱咐,连刹车启动都做得小心翼翼。
“谢谢叔叔!”毛毛有礼貌地笑笑。
周五公司提前下班,时微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陈磊晃着钥匙走过来:“我顺路,送你回家顺便去看看毛毛吧。”他不知道毛毛受伤的事情,只以为他发烧刚刚痊愈。
时微像往常一样推辞掉,只笑笑说:“麻烦陈总了,我自己走也是一样。”
陈磊并未说什么,只默默地跟时微并肩走出公司写字楼。
夕阳渐渐地落下,傍晚的余晖照着整个街道都别有韵味,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奔驰,流线型的车身优美华丽,有西装革履长身玉立的男人斜斜倚着车门,怀中抱着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两个人相似的眉眼如出一辙,父子搭配惹得过往行人纷纷注目。
时微一时恍神,陈磊已经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对面的一幕。
毛毛嘴里还叼着棒棒糖,一手搂着陆皓东的脖颈一手使劲朝时微挥了挥,含糊道:“麻麻麻麻!我们来接你回家!”
他一不小心,口水顺着嘴角就流出来了。
时微连跟陈磊打声招呼都来不及,快速地跑过马路,陆皓东刚刚从车里拿出纸巾来,时微很自然地接过纸巾给傻兮兮的毛毛擦了擦口水,佯怒道:“为什么又吃糖?妈妈有没有说过,一周只可以吃两次糖?”
毛毛咧着嘴笑,边笑边狗腿地使劲往陆皓东怀里蹭,说:“叔叔给我买的噢!”
陆皓东被他顶得直仰头,边躲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边说:“今天带他去换药,顺便买的——先上车吧,晚上想吃点什么?”
一家三口温馨互动的场面落进对面有心人的眼中,陈磊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终于落寞地离开。
不战而屈人之兵,陆皓东坐在驾驶位上轻松吹了声口哨,想做他的情敌?也要有那个实力!
时微低头系上安全带,看了一眼后车座上的毛毛,伸手道:“糖吃完了把塑料棒给我,别含嘴里,开车坐稳了。”
毛毛把最后一点糖渣仔细咬干净,嘿嘿笑着将塑料棒递给妈妈:“陆叔叔刚刚已经说过啦!”
时微看看陆皓东,他专心开车,没有说话。
时微发现,毛毛似乎没有刚见面时候那么抵触陆皓东了,小孩子心性短,陆皓东耐心对他,他也不是没感觉。
短短几天的相处下来,时微也觉得毛毛的性子比以前开朗很多,男孩子的气概也比以前强了不少。虽然不想承认,但只有妈妈的爱,他的性子里确实少了一点阳刚之气。
晚上在外面吃过饭,毛毛撅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陆皓东怀里撑得直哼哼,时微拿了陆皓东的西装外套给毛毛盖上,两个人并肩走上楼。
“麻麻,我撑得好难受……”毛毛可怜兮兮地从陆皓东怀里探出头去,小胖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转了转眼睛担忧道,“我的小肚皮会不会被撑爆呀?”
时微气恼地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脑门:“我说不要你吃饭后甜点,现在撑着了知道找我啦?晚了!”
“麻麻……”毛毛伸手攥了攥时微的手指,“我想拉粑粑。”
咳,真是个直肠子,陆皓东踉跄了下,很快加快了上楼的速度。“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毛毛蹭了蹭陆皓东的颈窝,天色有些晚,他也有些困顿,含糊着点了点头:“麻麻,我们以后天天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我喜欢过这样的生活。”
两个大人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念念昨天太忙,所以断更了一天。七号开新文,请大家早上8点都来捧场!《爱如》也很快接近尾声了!
很多留言都被抽没了,希望大家撒花花时多撒几下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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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结局】 。。。
毛毛睡下以后,时微轻手轻脚从卧室里退出来,陆皓东正坐在客厅等她。
“明天周末,带毛毛去游乐场吧。”陆皓东从茶几上拿了杯温水递给时微。
“也好。”时微想了想,答应下来。
陆皓东一本正经坐在她身边,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今天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时微拿水杯暖了暖手,催他回去。
陆皓东点点头,却并不动作,只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时微。
他想,到底要怎么样,时微才肯放下心结跟他回去?他不跟她抢孩子,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禁锢她。
更不会教任何人再伤害到她们母子。
可是这些,要怎么跟她开口?如果她还是不肯跟他回去,怎么办?
看着时微轮廓姣好的侧脸,陆皓东有些出神,他现在如履薄冰,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对又令时微难过,他这些小心翼翼的心情,她,可有察觉?
时微不是木头人,怎会没有察觉?她捋了捋肩上短发,几个月的时间,剪短的头发渐渐也开始长长了。
“陆皓东,”时微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陆皓东回神,轻轻应了一声。
“你看,生过毛毛以后,为了方便我就剪短了头发,这么多年也没有再留长。”
陆皓东知道她意有所指,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我留着二十几年长头发,连一次造型都不肯做,那时候爸爸还常笑我,说我把头发看得比命都重要。”
“可是那又如何,为了毛毛,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时微看向眼神一瞬间黯淡下去的陆皓东,轻轻勾了勾唇,继续道:“那时我也不知道是入了什么魔,可能每一个母亲都有过这样的情结吧,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自己的孩子。”
“其实父亲也是一样。”
“从我记事开始,爸爸就对我百般疼爱,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爱,作不了假——”时微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不管他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收养了我,我的亲生父母又在何方,他和妈妈,都永远是我最亲的人。”
“夫妻之间尚且不记隔夜仇,对于抚养我成人的爸爸妈妈,我又有什么怨言?我这个逃家的孩子在外面飘荡了这么久,他们始终默默守护着我,毛毛这些年来安稳地长大,我知道,一定是有人关照过的结果。”
“爸爸用心良苦,知道我不愿立刻回去,连关照都做得不动声色。”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从前我并不能体会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可是这几年来,我心中常常浮现这句话,爸爸心脏不好,我真的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远走他乡。”
“其实哪里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都是我们自己在折磨自己。”
时微偏头,看了一眼陆皓东。
他低垂着眼眉,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可是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听。
四年的时间,每个人都在成长,我们用这些时间学会爱人,总好过一辈子天涯海角不得相守。
时微清了清嗓子,没有再说下去。“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带毛毛出去玩。”
陆皓东点点头,轻轻握了握时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