卮蠼位夯憾础�
这一拨人有男有女,但年龄几乎没有一个在二十五岁以上,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只是这段青春恣意的阳光时段,在他们身上却不见一点生机活力,有的只是令人讨厌的嘈杂和粗俗。
一瞧见这批人,春水就皱起了眉:“这帮小祖宗今日怎么也来了?”
沈浪笑道:“这些却是什么人?”
春水叹气道:“这都是有钱人家生出来的活宝,一天到晚在兰州城里胡作非为。大纰漏没有,小纰漏不断,可以说是一帮小流氓。”
“可这顶绿呢大轿应是有功名之人做的,里面的莫非是官府之人?”
“这轿子里的才是活宝中的活宝,他爹爹活着的时候就天天鬼混,他爹爹去了,他不但承受了万贯家财,还世袭了个指挥使之类的职务,跟飞起来似的。”
“原来是个败家子。”
“但兰州城里的人民却被这败家子害的不浅。”
时候到了,人也到了,快活王也该到了。
果然,沈浪并没有等太久,吃过午饭之后,外面嘈杂声大作,人语声,说笑声,车轮声……简直就像十万大军要驻扎一般。
染香终于人不知脸色大变,忍不住道:“快活王来了。”
“嗯,早该来了。”
“咱……咱们怎么办?”
沈浪微微一笑:“等。”
“等着?就这么……等着?”
“还怕他不来找我?”他竟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养足了精神才能对付快活王。他不是不紧张,也并非不着急,只是……别人都瞧不出罢了。若是连染香都能瞧出,他沈浪怎还敢与快活王赌钱?这一局……若沉不住气,恐怕脸人都要输上去!
果然,门外突有一少年送来红色的镶金请柬,时间……正在子时。
还有半个时辰才到子时。但“缀翠轩”里面正厅内,已摆好了酒菜,俱是稀有的佳肴。人也俱都走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这江湖上能让快活王等的人恐怕还未生出来,自然只有他人等着他。
“缀翠轩”正是快活王的行宫,自然也是快活林中最华丽最精致,也最宽敞的地方。郑兰州,龙四海,有着只有他们那样人物才有的气派,而周天富也有着暴发户该有的粗俗。而她身边的女人,简直就跟周天富一样,恨不得将全身家当都挂在身上,也不怕压断了脖子。媚眼四处乱飘,就差没在身上写着“不正经”的牌子。
沈浪坐在一边,一一瞧过去,最后瞧见的便是那败家子,小霸王时铭了。他果然只有十七八岁,但眼圈已经陷下去了,一双眼睛虽然不小,但却毫无神采,像是终年睡不醒。他穿的倒比周天富好的多,他身边也有个女孩子,但打扮得却比周天富身侧那个还要骇人。
那个女子并不粗俗,一身飘飘白雪之衣,体态优美,风姿卓然,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有一种独特的傲气,这种傲气,并不是骄傲的傲,而是“独一无二”的傲。这世上找不出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人也一样。但这种“独特”的冷然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却尤为明显。
而说她骇人,并不是说她自己本身,而是她脸上戴的面具。
不错,她脸上竟然戴了一个面具,一个青面獠牙极为骇人的鬼面!
这张面具将她得脸和脖子严严实实的挡住,只余一双清亮却水波不惊的迷人眼眸。
在场的人除了那周天富以及女伴,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但此刻,这些人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都在用眼角有意无意的划过她。但她却好像依旧什么也不发现,或者说,毫不介意。
沈浪自然也在注意她,特别是……她给人的感觉,尤其的……熟悉。
而小霸王,嘴高高翘着,几乎能挂一个酱油瓶子,斜倚在椅子上,眼睛向上挑起,得意得已经飞起来了——这似乎是件很有面子,也是让他很欣喜的事。不过,这点得意是因为这女伴本身,还是他这一块已成为众人的焦点,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这种关注并不长久,因为……有沈浪在。
男人和女人其中一个最大的区别是就是最吸引男人注意的是利益和英雄,而最吸引女人注意的却是八卦和感情。
所以,当染香和周天富那个一看就不正经的女伴还在充满好奇的探究着小霸王和那个白衣女子时,郑兰州以及龙四海却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了沈浪的身上。
郑兰州先开口,说起了沈浪在中原的名声,然后便寒暄开了。而男人的寒暄又永远离不了两个话题,一是酒,二是女人。只是今日的主题还加了一个“赌”。
而女人的争执,永远也离不了一个话题,那就是……男人。
周天富大笑道:“有时赌钱振臂玩女人还够劲,你说对不对?”
沈浪偏偏就是不瞧他,,笑道:“那却要看什么样的女人,有些女人在下就算在家里捉臭虫,也不愿意碰一碰的。”
就在沈浪说这话时,那个“不正经”的女人一只手已经从桌下伸了过去,想摸沈浪的腿,哪知手没没搭上,突然有样东西塞到她手里。那东西又粘又黏,还很烫,原来竟是只大虾!
做这事的人,自然只有染香一个。
沈浪忍住了笑,染香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龙四海,郑兰州,甚至小霸王都大笑起来,还有意无意的瞧着那个女人。周天富好似并不知道他们为何笑,反而道:“哥们瞧瞧我身边这个女人还不错……”话还没说完,口中竟就被那女人黑着脸塞了个虾球。
“不错不错,妙极妙极。”沈浪眯眯笑。众人终于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
周天富就算笨的跟驴子一样,脸也挂不住了,一巴掌扇在那女人脸上:“臭□,敢出我的洋相!”
那女子被扇在地上,脸也肿了,大哭大骂道:“我就是□,你是什么东西?我拿银子也不是白拿的,每次你的臭手摸过来我都想吐!”她果断破罐子破摔了。
周天富跳了起来,大骂道:“臭□,老子撕烂……”
但还未等他骂完,便自动歇了声。
因为,一悦耳软腻而如一汪清水的女声传来:“不错,什么银子都不是好赚的。”言语间竟有点点的怅然,“生活并不是容易过的。”
说话的,正是那个白衣女子。小霸王明显一愣,赶紧把意在靠背上得身子正了起来,一副猴急样道:“嘿,别人的银子赚起来当然不容易,但你……只要你说一句话……你要什么……”直直的眼神扫过来,小霸王竟然又咽声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听过这小霸王威名的人都不觉有些奇怪了,这哪还像那个作威作福的小霸王?简直就跟乖孙子差不多……
这姑娘究竟是谁?若说是她,但她怎会在这里,甚至跟着这么一个人……咦,慢着,这么一个人,小霸王是怎么一个人?仅看了几眼,难道他就说的清吗?沈浪眸色闪闪,端起一杯酒缓缓饮下,注意力却未离开小霸王一秒,若说是……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女子听见了白衣姑娘的话,很是一愣,脸色复杂的一变,忽然怒着冲着白衣女子道:“拽什么拽,你其实也跟我一样!”女子眼中划过一丝黯然,哭着对周天富喊道:“你有什么了不起!肯在我身上花大把银子的多着呢,不止你一个!有本事,你下次发痒,别来找我!”说完便又哭又骂,一撇一拐的走了。
当场除了周天富还在骂骂咧咧,小霸王怒气冲冲盯着远去的女子,已再次安静下来,龙四海忍不住,一拍桌子:“闭嘴!”
果然闭嘴了。
龙四海与郑兰州好像知道那白衣女子的身份,只是微微瞧了两眼,没什么鄙夷,但也毫无尊重可言,就像看一件摆件一般。
沈浪思忖着刚才那女子的话:你也跟我一样!莫非……挑了挑眉。还真舍得……
一位锦衣少年忽然走了进来,正是送请柬的那位急风骑士,抱拳道:“各位酒饭已用完了吗?”
周天富道:“赌钱才是正事。”
骑士又道:“王爷已经候驾,各位请随我来。”
原来这里并非目的地,不过休憩之所罢了。
沈浪立即站了起来,一想到要见到那位传奇人物,他得血液似乎都流的更快了。
再往里面一间屋子,很小,但依旧很精致。
只是这屋子全是暗的,只有屋顶上挂着一盏奇怪形状的灯,,周围被纯白的纸板包住,照不到其他地方,全部的灯光似乎都洒在了中间的一张绿呢大桌上。
果然是赌钱的模样。带着鬼样面具的白衣女子歪了歪头,望着这幅景象发神。
桌子上放着一副精致的象牙白牌九,一对象牙色子,还有一双手。一双晶莹如玉,带着手工奇特,紫金戒指的手。这无疑正是快活王的手。但他整个身子和脸却完全隐藏在黑暗中。
沈浪虽瞧得仔细,但在这集中强烈的灯光下,只能看见一双眸子,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而此刻这双眸子正有些凌厉的看着他的斜后方。他忍不住微侧头——快活王盯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有一双淡然纯洁眼睛的白衣女子。
刚才带路的急风骑士淡笑道:“听闻天香阁的无柳姑娘才色过人,总是一抹轻纱拂面,非当日客人,不得见。”
那之前镇静自若的女子,在快活王那刀剑一般的眼神下也缩手缩脚起来,面对急风骑士普通寒暄式的提问竟有些语塞。
但骑士并未给她太多时间,依旧微笑道:“今日不同往日。我家王爷不太喜欢……嗯,应该说极其讨厌,有人在他面前藏头露脸。”
“这……”
“这本身就不是礼貌的行为,我想无柳姑娘自然是知晓的。”急风骑士补充道:“当然,王爷对花一般的姑娘们总是特别仁慈,若姑娘愿意‘主动’除下面具,当筹以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