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沈浪却淡淡一笑:“原来是王怜花王大公子,动作还真快。”
那急风骑士愣了半响,突然哈哈大笑道:“好,沈浪果然沈浪!你怎么看出是我的?”
沈浪淡淡道:“急风骑士若有这样的轻功,快活王真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惜,他们就是有这样的轻功,也不会有你这样色咪咪的眼神。”
白飞飞愣住了,瞧瞧沈浪,又看看王怜花。“你真是王怜花?”
沈浪淡淡道:“他不但是王怜花,还是急风骑士,还是小霸王,他谁都是,又谁都不是。”
王怜花斜撇了沈浪一眼,对着白飞飞拱手笑道:“只可惜现在在下这张脸还能做个掩护,不然定让姑娘看看我的真面目了。”
白飞飞仔细瞧了一圈,浅笑道:“果然厉害……几乎连语态神态都一模一样。”
“多谢姑娘夸奖,但我还是被沈兄瞧出来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苦笑道:“我真该死,这沈兄两字其实我叫的?”王怜花隐隐已有一代枭雄的气势,没想到却忽然做出了这般小丑动作。沈浪已经开始苦笑了。
白飞飞怔住:“那该叫什么?”
“应该叫叔父才是!沈公子已与家母定下了婚约,小侄自然该称一声叔父。”
“真的……这可是真的?”白飞飞的大眼睛瞧着沈浪,语音也开始颤抖。
沈浪只得承认:“这让你吃惊了吗?”
白飞飞嘶声道:“你刚才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还想骗我?”她翻身掀开藤蔓,踉跄而去,再没回头。
沈浪就这么瞧着她离去,没有阻拦,没有说话,而王怜花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藏着一丝残酷的笑。
沈浪忽然叹了口气:“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王怜花笑笑:“没有人喜欢吃亏的。更何况这也是家母的意思。”
“哦?她……”
“你这样的男人保持着自由之身,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放心得下。”
“你此刻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兄弟之间,敌友之间。”
“哦?不是叔侄了?”
“在别人面前,你是我的长辈,但惟有我俩在的时候,我却是你的兄弟,朋友……有时候还是敌人。”
“没想到你说话也有如此坦诚的时候。”
“我就是骗你,可能骗的过你?”
两人忽然同时笑了起来,居然仿佛意气相投。
但王怜花却突然顿住了笑声:“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本是来带你去见一个人的。”
“谁?”
王怜花眸色微闪,双手一拍,两个健壮的妇人,抬着顶绿绒紫竹帘的骄子,缓缓而来。王怜花淡淡一笑,掀起竹帘,轿中所坐的正是朱七七。
朱七七本是人质,但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让沈浪登时愣在了原地。好久,才勉强一笑:“多日不见,你好吗?”这虽是普普通通的问话,但其中蕴含的情谊,只要不是聋子,就该听的懂得。
但朱七七却意外的冷冷道:“我很好,不劳沈公子挂心。”
“其实,家母是让在下带朱姑娘来与沈公子重新见礼的。”
沈浪动容道:“重新见礼?”
王怜花缓缓道:“家母已认熊猫儿为义子,而朱姑娘与猫儿兄弟既已有了婚约,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自然该向叔父见礼的。”
沈浪脸色一变,不自觉的倒退半步,失声道:“婚约?”
朱七七淡淡一笑:“你难道不觉得欢喜?”
“我……我……”沈浪只得木木抱拳道:“恭喜,恭喜。”只是他口间是什么滋味,或许只有天知道。
“多谢公子。”朱七七的表情一直没有变,纤手忽然一抬,竹帘再次落下来。
沈浪的身子,依旧挺得那么直,再次展开的笑容依旧是那么洒脱,这让在一旁看着的王怜花也不禁有些佩服。“我知道沈兄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不错,熊猫儿在哪?”
“在……”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有人呼叫:“沈公子,沈浪……快请出来,王爷有请。”呼声接连起伏,远近皆有。
王怜花目光闪动:“这里已非谈话之地,你快去吧,我自会与你联络。”
沈浪凝目瞧着他,霍然转身,头也不回,快步走了出去。
沈浪的脸在笑,但心里一定痛苦,朱七七的脸很平静,但心中却在哭泣。
王怜花瞧着合拢,安安静静的轿子,再次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他喜欢听别人哭,他喜欢看别人痛苦。他若是不高兴,就会让别人更不高兴。
大雨突然而下,窗前雨如珠帘下卷。
染香伏在窗前,数着雨珠,等着沈浪。但她却知道,自己不管等多久都是白等的,因为……这永远都是不可能的。但明知不可能的事,她为什么偏偏要去做呢?
沈浪……沈浪……她第一个承受的男人是王怜花。她本来对王怜花有着一分幻想……但……直到见到了沈浪,这份幻想就到了沈浪的身上。
他是一个不一样的男人,她讲过的难惹这么多,却只有他一个能拒绝她得诱惑,沈浪……跟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不同。
沈浪……沈浪……她得脑子里似乎只留下这两个字。
突然,一双手自后面掩住了她的眼,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边,染香的心顿时加快跳了起来:“谁?”
第五十章 蓦然回首
那张嘴在染香耳朵上咬了咬,笑骂道:“小鬼,,你莫非以为我是沈浪?”
染香失声道:“公子……是你。)”王怜花纵然易容,但这轻薄的声音和动作,他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王怜花大笑道:“小鬼,总算被你猜到了。”他的脸虽然在笑,但那双眯起来的眼却比寒冰还要冷凛。
一个男人若是以为他很了解女人,那他八成会倒霉;但一个男人若是完全不了解女人,那他……就一定会倒霉!当然王怜花不是这样的男人。所以,当他还带着小霸王的面具时,一看染香那会说话的眼便知道了——她整个心神已经完全拴在了沈浪身上。
她是母亲悉心培养得丫头,是他的女人。跟了他十几年,没想到却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背弃了他!紧要牙齿,紧握双拳,脸上却依然绷着笑脸,但谁又知道,他得内心早已被嫉恨和不甘心折磨得发狂!
他不爱染香,但占有并不一定要爱。她是他得的西,他难以容忍自己的东西在没经过自己的允许时被人染指。更何况……
染香是来监视沈浪的。现在正值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纰漏,若是有人要监守自盗……岂不糟糕?王怜花嚣张肆意的笑慢慢地收拢来,变得极其残酷,隐藏的双眼露了出来,如狼一般让人心惊。——必须敲打敲打。
他一把扳过她得身子,将那柔软的曲线紧贴在自己身上,就好像两个人合在一起了一般。他吻住她,就像猫捉住了鱼,她透不过气,却没有闪避。然后,他终于放开了她,笑道:“我知道你在想我。”我知道你在想沈浪。
“这是你的补偿。”这是你的惩罚。
染香的身子已经软了,咬唇道:“鬼才要你这样的补偿。”
王怜花眯起眼睛,轻轻道:“小鬼,你可不就是鬼?你不想?”
染香跺脚道:“不想,不想,偏不想!”看着像是撒娇,实际上……他知道她不想。所以,他偏偏要做。
“莫非沈浪喂饱了你?”王怜花坏笑。
染香的脸居然红了:“人家才不像你。”
王怜花大笑道:“我就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他抱住染香,脚步移向床。染香眼神游移,明明已经讨厌死了他,但不知为何却推不开他。也许……又要像以前很多个夜晚一样欢愉……但现在所谓的“欢愉”对染香来说却是极大的痛苦。——她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个男人。
沈浪,沈浪你在哪里?
王怜花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是在报复她。他的手好像已经伸进了染香的衣服里,沿着那柔美诱人的曲线。引得她呻吟不断……但她的眼却如死鱼珠子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谁都在乎沈浪,谁都需要沈浪,谁都喜欢沈浪?朱七七,染香,快活王……甚至他的母亲。
母亲。别人的母亲都那么慈祥和气,但为什么她不?
他自己跟自己说:他是敬佩母亲的。他死也不会承认他其实害怕她,并且暗暗怀恨着。
但,但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别人,当然也不会承认自己实在充满了自卑,所以,对任何人,特别是女人……残忍。
朱七七要是嫁给了熊猫儿,一定会终生痛苦,染香跟沈浪根本就不可能,也会终身痛苦……别人越痛苦,他就越开心。
但……惟有迦南不同。
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她的眼睛……从来没有将沈浪印进来。而是……总是看着他。那双清澈、晶亮,稳定无波的眼睛,那双一旦饱含笑意就会融化人心的眼睛。
他曾经也想让她痛苦。明明没有过去,没有记忆,本应该迷茫,无措,痛苦……但凭什么她可以活的这么自在简单而又目标坚定?这绝不是嫉妒……只是无法理解和不甘心。所以……若是这样的眼也脸上也变得疯狂而挣扎该多美……
可惜……他竟找不到地方下手。
出口惊人,无厘头,难以理解,爱钱却取之有道,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失去指标……就连没有过去都不能让她露出一点失望,还有什么可以?他总是挑人的弱点下手,然后欣赏他们那绝望而抓狂的表情……但他却一直都找不到地方下手……乃至于后来……没有必要下手。
手下的女人身子已经完全软成了一滩泥,蠕动着,呻吟着,但王怜花的眼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仿佛就在看砧板上挣扎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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