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与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菊与刀-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4年所遇到的许多关于日本的问题。
  尽管困难重重,我却相信,作为一个文化人类学家,还是可以利用一些研究方法和技巧,至少我可以利用文化人类学家最为信赖的方法——即与被研究的民众进行面对面接触来进行研究。在美国有一些在日本长大的日本人,我可以询问他们的自身经历,了解他们是如何进行判断的。而且,他们的描述能够极大地弥补我知识中的很多不足。17【17萨评:这是可取的研究方法,但如果以在美国长大的日本人“二世”为研究对象,那就南辕北辙了。动物学家曾经在实验室教会一头叫做“科克”的猩猩用手语交谈,希望它告诉我们更多猩猩世界的秘密,结果很沮丧。原因呢?科学家们发现,如果给一堆动物照片让科克分类,它总是能很正确地分好—只是科克把自己的照片却是和实验室的科学家们分在一起的——科克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头猩猩。】我想,这些知识对每一个想了解其他文化的人类学家都是必不可少的。当时,从事日本研究的其他社会学家则是通过图书馆,分析历史事件或统计资料,并从日本人的书面或口头宣传资料中寻求其答案。但我确信,他们所寻求的一些问题的答案,是隐藏在日本文化的规则及其价值之中的。因此,如果不对生活在那种文化中的人进行研究,就很难有令人满意的收获。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任务——了解日本(4)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去查阅资料,或者不向曾在日本生活过的西方人请教。参考许多有关日本的文献以及倾听曾经在日本居住过的西方日本专家的意见,使我的研究工作具备了优势。对于那些研究亚马逊河发源地或新几内亚高原等地的人类学家而言,他们不具备这个优势,因为这些民族基本上没有文字。如果不能使用文字,这些部落就无法用语言来表现自我。而且,西方人士对这些地域的评述很少;即便是有,也大都是蜻蜓点水,没有人知道这些民族的历史。这意味着,对于进行实地调查的学者们而言,他们必须在没有任何先行学者的帮助下,探究这些民族的经济生活方式、社会阶层状况以及宗教生活中最重要的内容。而我在研究日本的过程中,却有许多学者的研究成果可以利用。在古旧的文献当中,有许多对现实生活细节详尽的描述:西方学者详细而生动地记录了他们的经历,日本人自己也撰写了不少展示自身不寻常的书。与其他的东方民族不同,日本人有强烈的自我描述的冲动,他们既写生活琐事,也描写他们宏伟的全球扩张计划,他们的坦率程度实在令人惊讶。当然,他们并没有进行全面描述,就像其他任何一个民族一样,日本人对自己进行描述时,经常会忽略一些关键性的内容,可能他们太熟悉这些东西了,就如同呼吸的空气,已经视而不见了。美国人在描写美国时也是一样。尽管如此,日本人仍然是比较喜欢自我展示的。
  如同达尔文在创立物种起源理论时采用的阅读方法一样,我阅读这些文献时也特别注意分析那些令我费解的东西。比如我如何才能理解议会演说中那众多的概念?日本人为什么会对无足轻重的事情进行强烈的谴责,而对骇人听闻的暴行却如此轻易地容忍?18【18萨评:比如日本对于南京大屠杀的态度,只是纠缠于“当时到底死了多少人”,却对各种记录里日军令人发指的暴行视而不见。】是什么心理在支持着这种态度?我一边阅读,一边不断地问自己,“这种场景的症结何在?”“要了解日本文化,我必须具备什么样的知识?”
  另外,我还看了不少在日本编写和拍摄的影片:包括宣传片、历史片以及描写东京及农村现代生活的影片等等。之后,也和看过这些片子的日本人进行详细的探讨交流。与我不同,他们都是以日本人自身的眼光来看待电影中的男女主角及反面角色。19【19萨评:从看电影这件事,我完全可以理解作者的困惑。一个美国人眼里的电影,一定有一个美满的结尾,这是好莱坞的定式。而日本的电影,主角最后往往是壮烈殉难,能活下来就是奇迹。日本人这种对死亡和悲剧的欣赏,美国人肯定难以理解。】当我不甚了解其中的一些内容时,他们显然却不会如此。而且,我和他们对电影情节、动机的理解也不一样,他们是从电影的构建方式来理解。这就像阅读小说一样,我和在日本长大的日本人在对内容的理解上就有很大的偏差。在这些日本人中,有些人乐于维护日本的风俗习惯,有些人则痛恨日本的一切,很难说我从哪类人中获益最多。但他们所认定的规范自我的情形却是一致的,不论他们对这种价值观是欣然接受,还是痛加排斥。20【20萨评:这种惯于走极端的性格,其实也是日本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日本从中国的古代文化中受益匪浅,但“中庸”的概念在日本绝对没有市场。岛国残酷的环境,孕育了日本人非死即荣的偏激的国民性,不是几本儒家经典可以改变的。】
  如果人类学家直接从他所研究的文化中的人们身上搜集资料并寻求问题的答案,那么,他也就是重复所有有才能的在日本生活过的西方观察家们所进行的研究。如果这只是一个人类学家所有的工作的话,那他不可能对现有的研究成果做出有价值的贡献。由于文化人类学家受过专门的训练,因此才获得了某些特殊能力。正是由于这些能力,所以花费一些时间试图对这个已经拥有众多学者和观察家的领域做出新的贡献是值得的。21【21萨评:作者的观点代表了西方文化中对于“权威”的信任。而这一点,倒是被日本学了个似模似样,老舍的《四世同堂》就记录过这样一段:说日本人派了“权威”对冠晓荷和瑞丰来打分,以便判断他们到底是不是“顺民”,结果各项测试中,晓荷的平均分数是九十八;瑞丰是九十二!据“权威”说,能得到平均分数八十分的就可以做第一等的顺民,而晓荷与瑞丰应当是超等!老舍说,日本人是崇拜权威的。
  

任务——了解日本(5)

  人类学家已对亚洲和太平洋的一些文化有所了解。日本文化中有一些社会风俗和生活习惯甚至与太平洋岛屿上的原始部落的风俗和习惯是极其相似的。比如,有的是和马来西亚的相似,有的是和新几内亚的相似,也有的是和波利尼西亚的相似。根据这些相似的内容来推测古代的移民或相互交流的情况是一项很有趣的工作,但我认为了解文化相似性的价值不在于研究这种可能的历史关联,而在于借助于这些相似点或差异获得了解日本人生活方式的线索。22【22萨评:这段描述会让我们这些中国的读者瞠目结舌。作者显然认为日本的文化和波利尼西亚土人更接近,而对日本文化与中国文化的关系根本不了解。千百年来,日本始终在从中国文明中汲取养分,无论它的文字、政体、经济等任何一个方面,都可以看到鲜明的中国烙印。至于和马来西亚、新几内亚乃至波利尼西亚,要找出他们的相似之处,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并不仅仅是我们的看法,如果问之日本人,中日之间在这件事上会有着难得的一致。这类错误不止一处,就是提醒我们这是美国人写的书,她看东西的角度和我们根本不一样。从这里面,或许我们还能悟出来中国人和美国人之间的很多误会是怎样产生的。这也提醒我们,我们需要明白《菊与刀》这本书并不是真理,它只是一本1944年美国人怎么看日本人的书罢了。说起来,我们有一种不自觉的错误想法,认为作者了解中国应该比日本多些。其实1944年的美国人对日本了解得不多,对中国了解得更少——因为从美国看来,日本地理上更近一些,国情也远比中国更接近西方,那时候没有几个美国人知道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在他们眼里,中国是更接近非洲的地方。】
  我对亚洲大陆的暹逻、缅甸和中国文化也多少有些了解,正是这些民族创造了亚洲伟大的文化遗产,因而,我也常常把日本文化与这些民族的文化进行比较。在有关原始民族的研究中,人类学家也反复说明,这种文化之间的比较具有何等的价值。一个部落可能有90%的正式习俗与邻近部落相同,但却有可能对这些习俗进行修改,以适应与周围任何民族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在修改过程中或许会排斥某些基本习俗,尽管他们在整体中所占的比率非常小,但也正是这一小部分差异最终决定着该民族的未来独特的发展方向。对于一个人类学家来说,最有益的就是研究这种在整体上具有许多共性的民族间的差异。23【23萨评:这个研究方法是不错的,但所谓马来西亚、新几内亚和波利尼西亚文化与日本文化相似的看法,本身就令人啼笑皆非。他们的区别可不仅仅10%。除了都带有太平洋海岛背景,都喜欢吃鱼外,他们几乎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完全属于两种文化。日本的人种来自蒙古利亚高原,冰河时代渡过冰封的鞑靼海峡和对马海峡进入日本。此后,日本人的目光始终面对大陆,视那里为文明的渊源,而背对太平洋的方向——浩瀚的大洋和太平洋东部复杂的海流超出了古代日本人所能掌握的航海能力。历史上,日本是一个东亚大陆农耕文明的边缘国家。而马来西亚、新几内亚、波利尼西亚,直到二十世纪前期,始终还处在狩猎文明与农耕文明的过渡阶段。除了马来西亚有与中国较多的交流外,另外两个都是典型的大洋洲热带原始文化。还好,从后面的章节看,作者并没有把这个观点作为全书的基点。否则,按照这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