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染君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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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染君策- 第2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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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眼前这个人没有认出自己,完全是就事论事,可是却止不住心口被撕裂开一样的疼痛起来,他居然要她死!想要大声辩白若不是肖奈来救,她也可能死于沈墨掌下。今夜她去烧粮草,虽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却在深入敌营,身旁自己的士兵一一倒下时,她是想要与他们一起厮杀拼搏到最后一刻的,那时候,早已把生死都抛开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独活,换来的是他的猜疑和质问。

    一种熟悉的绝望,再次从已经被压在心底的最深处,一点一点的浮出来。对这个人,本以为可以淡忘,可是见到他的那刻起,就乱了心神,甚至浑身无力。曾经那绝望的感觉,本以为早在后来平静的生活里,已经平复,不会再有,可是此刻却再一次的染上了心头。那雪地里绝望到死的心情,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染满了心头。

    原来不用刀剑来伤,只需这个男人的一句不信,就已经伤得她体无完肤。

    原来,一切都没有过去,一切伤痛都不曾遗忘呢。

    温柔已逝。

    风流已逝啊。

    染青低下头,不让眼中的痛苦尽现众人眼前,更不愿他看见。手紧紧握住,指甲扣进掌肉之中,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站在一旁的肖奈,把这一切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看着她冷静自若地分析情势利害,看着她耳闻那人质疑时的不敢相信,然后,那黝黑的深眸中,绝望和痛苦翻腾不断。

    本想低调,不欲再加入两国的战争,只需保护寒玉和她就好。可是现在,他看不过去,心中苦笑,看来是与寒玉呆得久了,连他那么冷硬的心也会有软化不忍的时候,也或许是寒玉把她的观念深植到他的心里,对宁染青直觉地就想去保护,因为她是寒玉最珍视的人。

    轻叹一声,走出了行列,直视着银面将军冷冷而道:“她有无武功你们定知道,可她却手握长刀在与南军厮杀。若不是我及时出现,我想我家主人也已经随那一千将士,英勇就义了。”

    在肖奈来说,不耐烦什么解释,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不想有人错怪了她而已。

    秦天策目光转向肖奈,早前就听宁飞扬提过此人,言他武功极高,是一员猛将。脑中却划过刚才易青眼中闪过的悲恸和孤寂,不知为何心口觉得烦闷,很不舒服,说不上哪里感觉不对。情知是自己过于激厉了,初听那易青不听指挥,擅自做主去火烧南军粮草一事,顿觉翻薄怒意而出,之后就是一种恐慌在心头,故而才会命人在城门口守着,见到他人就压来府。

    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怒火,而且心神那么慌乱。

正文卷 260。无法阻挡

    “将军,我想易先生也是为了大局着想,那些事真的是情有可原。”宁飞扬适时开口解围,他坐在旁边听了这许多,直觉易青不可能会是那种奸猾之人,言谈中更有一股正义凛然,他不会故意让一千士兵命丧敌军之手的。而且刚才那段分析也在情理,的确,若南军粮草烧毁,断了他们根本,明日一战或许能躲过。

    其他人听宁飞扬开口求情,也纷纷出列为易青求情,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对他都深有好感。今日之事虽然违背了将军之命,害得一千士兵牺牲了性命,却也成功毁了敌军的粮草,可谓功过相抵了。

    秦天策收敛心神,沉声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果下次还有谁不听军令,势必军法处置。”

    “是,属下明白。”

    南军大营内,纷乱刚刚过去,将领们带着士兵在清扫战场,核点刚才死伤人数。

    皇账大营里面,南越尘听着沈墨的汇报,唇角轻勾的笑容在烛光映照下,带了黑色的邪魅之气。

    “大王,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东军真动了我军粮草的念头,幸好分开存放了,才不至于粮草全部被烧。只是属下却不明,既然你已经猜到东军有此举,为何不把粮草全部转移,反而还剩了一些给烧呢?”

    南越尘笑道:“孤就是要让南军以为我们粮草尽毁,他们定以为我们明日不会再战。”转眼看部下苍白的脸色,语带调侃:“你现在居然都会让一个莫名小子刺伤了?看来昨日吃的那一掌受伤很重呀。”

    沈墨苦笑:“是我大意了,以为扼住了那人咽喉,势必不敢再反抗了。而且看那个小将的身手,应该是不懂武功的,却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精巧的武器在手。”那把小弯刀正好只能放在掌中,小巧又精致,如此精妙的兵器还真是少见。

    南越尘取过弯刀,试了试那机关按钮,果真是很精致的小兵器。“可是就算他出其不意突袭,按理你也不会如此大意才是。”

    “大王英明,因为当时我的手锁住了那人咽喉,感觉手下异样,他的喉结似乎是伪装的。”正是那片刻的疑虑,才不防下方的暗算,中了他一刀,也幸得他不懂武功,胡乱中的行刺都是毫无章法,更别提暗藏内力了,否则他真可能命休矣。

    “哦?居然还有这事?你的意思是那人很有可能是易容的,而且是女扮男装?”南越尘终于被这个讯息带出了点兴趣。幽州城内,有一个突然出现的银面将军,现在又出来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将,真是有趣。这场仗到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既然沈墨说那夜袭的小将没武功,那就不可能是银面人了,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南越尘倒更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将领感兴趣。一个女人,尽然敢只带了区区上千士兵就来犯他南军大营,火烧粮草,这份勇气,就不得不对她重视了。

    女扮男装!南越尘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起来。

    沈墨抬眼而看,只见大王一脸的兴致盎然,眸中流光微转,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回忆和憧憬。和他一样,怀疑差点被他拿下的那个人是女扮男装后,他的脑中也出现了个身影,一个已经被放在心底最深处的身影。

    第一次见,她也是女扮男装,出其不意的就解下外袍,放下头发,迷惑了他的眼,让他有了片刻的失神,而导致自己影门兄弟的惨死秦天策手下。

    后来宫中再见,她一袭华丽宫装打扮,却遮不住她本身的耀眼,血漫宫殿之下,她依旧从容不迫。劫持途中,几次与她交手过招,虽然恼怒她的不听话,但却心底有种喜悦,这样的缠斗,之前从未有过,直至最后,他的心遗落在了她身上。

    然而身份有别,那时他只是个杀手,与她没有一丝可以牵连在一起的可能。冷了心思,不再去想,却没想到有一天,那个人销声匿迹,再也寻觅不到了。

    想到这,沈墨心中就觉苦涩和沉痛,时隔两年多,没有想到只是遇见一个可能是女扮男装的敌营将领,就想起了从前,原以为自己是个无情之人,早已忘却那些悲痛,却还是被勾出了回忆。忽然脑中电光闪过,那个念头油然而生,早在当初他就怀疑过她可能没死,那么现在这个出现在对方军营里的人会不会就是她?她真的没死吗?

    念头一起,他就立即收敛心神,视线下垂,深恐这个想法被大王窥见。

    实则他是多虑了,此时南越尘根本就没心思注意他,他的脑海里也浮现了同一个人的身形。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么特别。可是令他印象最深刻,也令他心丢失的时刻,就是她身着男装的时候。

    一言一笑,都如刻画进心里一样,再难磨灭。有多久没有想起她了?熟悉的痛楚又涌了出来,对她,他从未忘记,可是因为太痛,却深埋在心底。

    却没想到到了这幽州城之外,不过是沈墨一句女扮男装,就牵扯起了回忆。是因为脚下踏着的东云国土曾经是她的故土吗?东云的皇城,他势在必得,因为他要去她成长的地方,呼吸她曾经呼吸过的空气。他要去打开那东云的皇陵,把她的骨骸取出来,带回南绍去,让她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所以,明日,作为东云最大的关口幽州城,他势必要铁蹄踏过,攻破它。不管是谁,银面将军也好,宁飞扬也好,夜袭的无名小将也好,挡我者死!

    夜色终究抵不过朝阳的升起,时间就像每个人心中的陀螺一样,不停地在转,就算即将停下,却也更折磨人心。千军万马的铁蹄声,就算放得再轻,也是震耳寒心的。那声踏在了幽州城内所有人的心上,就算惊惶,但是秦天策还是带着众人走上了城楼。

    城楼下,十几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而这次不再只是沈墨当先,而是皇旗在飘,皇撵在前,全军上下,队列整齐。

    南越尘来了!

    染青站在城楼上,默默注视着那身着黑色锦袍乌发披肩的男人,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从足心涌向喉头。可以说她曾经的绝望都是因这个男人而起,没有南越尘的野心和痴心,她都不会遭受那些磨难。

    如今他在千军万马前从容不迫威风凛凛,昨夜冒险火烧粮草,也没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真的对幽州城势在必得,连一天都不愿再等?

    “韩远,苏平,随我出战!”秦天策凝视片刻,冷声吩咐点兵。

    “慢!”染青急呼,侧首凝目,压低声音道:“将军,南绍皇旗在飘,证明这场战他们国君会亲自出战,此时就算您应战对阵赢了,他也势必会攻城。”

    秦天策顿住下城楼的脚步,心中清楚他说得是对的。连火烧军粮都没能让南军停滞下来,今日,就算他再挫敌将,也无法阻挡南军进攻步伐。难道真要亡我幽州城?

    南越尘已经从皇撵中走出,站在战车最前方,抬起头,向这边望来。凌厉的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明知道他不识得自己,染青心跳却依旧加速。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就挥起手,下令攻城,到那时恐怕城楼底下的千军万马会蜂拥而来。

    就算这座城楼易守难攻,也总有爬不完的人梯可冲上来,三万人对敌十五万人,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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