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去,必然是要受这烈火焚身之苦了,突然脑袋一发热,咬了牙横冲进去。
想我一株小小青莲花,如此这般不畏生死,等把那人给救出来了,就去找天君邀这一功,且顺便告雨神一状,定是他失职让这处空气干燥从而引起丛林大火!一面冲进去一面施展小小修为洒水扑火,可见那火不但不灭,反而越见长。
但却很奇怪,她往内冲,那火就会在她一米之外避让开来,虽然酷热之极,但却不会引火上身。我心中大喜,定是我乃施雨小神,是故这火见我也惧怕,偷偷的把星君二字改成了小神,深觉此称谓更与我相配。
终于跑到那紫衣男子身旁,见他明明身在火堆中间,可是那火却还没有燃上他身,紫色锦衣也还没燃着,不由松了口气,我可不想冒死冲进火中救出去的是个烧焦之人。唤得两声不见他动,又用手推了推,也不见他有反应,探手到他鼻息,发觉甚是轻微,不再迟疑背过身去,把他双手往自个肩上一搭,就背着他往外跑。
我孑然忘了一件事,进那密林是为寻那神兽坐骑的,结果兽没见着,反而背了个人出去。
跑了一路后,终于辨清了镜湖方向,飞奔到家,把人给掀翻在了自个床上。见他仍然是紧闭双眼,没有苏醒迹象,心想莫不是被那火给熏坏了?虽然看着他身上是毫发无伤。我甚为心焦地来回踱走了两步,有了,去找太白!
那太白平日里甚为闲覆,整日就是关起门来练仙丹,一点都不晓得我这种底层劳苦阶级的痛苦。再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把门给带上之后,就立即启程去找太白。
太白的家我就来过两次,迷迷绕绕地转了好几圈,终于给我找着了大门。门前的童子正是帮他炼丹的仙童,我很是将他深看了眼,再度确定那龙王老二眼力不好,如此仙童风范怎生与我能比?这不过是个黄毛小儿,我可是位列仙班的星君呢。
仙童见我上门,很是客气地唤我青莲星君,听得我眉开眼笑。夸奖了他两句,借用天君曾经夸我的话说他是个可造之才,之后必成大器。素闻那句名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确实有理,虽然我坚决不认同自己是在给一个小仙童拍马屁,但见那仙童听过我的夸奖之后,立即笑着恭请我进内稍等片刻,他立即去寻自己星君。
原来那太白到此时都还没回来,估计从天君那边复命后就又去了哪家窜门子了,这老头整天都是这般闲极无聊,与我的友谊建交不也正是他突然窜门子窜到我那镜湖吗?
等小仙童离去后,我大大方方走进里头,来回辨认了下,准确找到了存放丹药的那个屋子。因为我上次来就是为仙丹而来,天君赞我施雨有功,奖了我一颗仙丹,可增加五百年的修为。是故太白那别的房间我不识得,这丹药房却是认识的。
推门而入,一股子药香味扑鼻而来。我在想,若是长期闻着这香味,会不会修为也能精进呢?但又想起那略微迟钝呆傻的仙童,这念头立即就罢了,整天跟个药炉为伴,那还不如杀了我呢,哪里有我现在悠游自在。
等了一会,见太白还不回来,实在是心焦,就自个到橱柜那边去翻找。所以说老人家的耐心就是好,他在每一个瓷瓶上都贴好了标签,灵药名字都写在上面。我翻了一会就找到了上回曾赏赐的那种丹药,拔开盖子,闻了一闻,确实是那味道。
摇摇那瓶,里头起码有个二十来颗,若是少了一颗应不会被发现。于是我理所当然的就倒出了一颗藏于袖内,放回瓶子后,又翻找了一番,也不见有写着疗伤药的瓷瓶,只得勉强拿了一瓶写有金丹字样的。
等我把丹药房恢复原状后,施施然地走出大门,也不等太白了,回镜湖而去。老人家就是动作慢,作为晚辈的我自然得体谅才是。
当我一路哼着小曲推开我镜湖的家门时,愣在了当场,因为本以为还死沉着昏睡的男人已经盘膝坐于床内,听到我的开门声时,他睁开了本是闭着的眼。因为有了之前墨尘的比较,所以在看清那双星眸时,我在心中赞道:他长得真是好看。
因我那脑中实在没有太多词汇来形容,所以只能把好看划分成等级,若墨尘与九天上的人比是上等,那么这个紫衣男子就是特等。尤其是那眸子,深邃不见底。
听得他传来轻咳声,我才想起自个是主人,该尽一些地主之谊。于是上前询问:“你醒了?”问完就觉不对,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要不醒,我这不就是在自说自话了,嗯,问了个蠢问题。然后再接再厉:“你的伤如何了?”
问完又觉不对,他被那火烧了那么久,刚才都昏迷不醒了,定是伤得极重。心中叹气,其实这地主之谊也是一门学问。最后,摊开手掌,把那从太白药房里顺来的金丹瓷瓶给递了过去,“这是太白星君的仙丹,你吃上几颗看看吧,可能对你的伤有用。”
男子把目光移到了我手上,忽然唇角勾起了笑。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那长长的睫毛在垂眼后犹如羽扇,而那轻轻勾起的唇角弯度,却带了妖冶的邪魅。美极!美极!我是最不吝啬赞美的,因为不过是要动下嘴皮子而已,何况此时我说的还是真心话,与那刚才夸奖太白仙童决然不同。
他抬起眼,终于开口问我:“你叫什么?”
我很是评价了一番他这嗓音,比之天君的威严,比之龙王的老成,比之太白的苍老,比之墨尘的……墨尘的声音她还没听过,反正就是比之这许多人的,都要动听就是了。当真是人美声又甜,妙极!妙极!
“你叫什么?”男子再度开口询问。
这回我答得干脆:“我叫青莲……”本来我想在那后头加上我的星君台头的,可是却被他给打断了,他嘴里默念了一声“青莲”,那两个字在他嘴里滚了一圈后,听着令我觉得酥酥麻麻的,很是舒服。立即感觉这个名字很好,不用再加星君二字了,就叫青莲。
许是我在心中得意美美了一番,甩起长袖正待让他再唤一声“青莲”听听,却没想那墨尘赠与我的蓝玉簪子给不小心的甩落在了地上,“哐当”之声格外清脆,我连忙上前去探,只见那簪子断成了两截,躺在地上凄凄惨惨,顿觉肉痛。想我这镜湖实为清贫,好不容易得了个信物,虽然是不值钱的蓝玉簪子,那怎么也都是东海送出的,到时候没准能拿这讹点什么,这下断了,别说我那小心思了,若是被天君知道没准还得责怪一番。
当真是得不偿失哪!
我把断掉的簪子给捡起后,自言自语道:“不知太白有没有什么仙术能令其复原的。”
“那是东海的镇海神器,以太白的法力恐怕是复原不了的。”
“咦?”我惊讶抬头,精准地抓住了那四个字,“镇海神器?你说这蓝玉簪子?”见他点点头,我顿时脸苦了下来,错把宝贝当石头,真没有比我还猪的莲花了!早知如此贵重,我定然是双手捧着护着,回这镜湖第一件事就是找盒子把它给藏好啊。这下可好,镇海神器被我给摔断了!刚才是有五分肉痛,现下则是十分百分的肉痛了!
正文卷 3。祸从口出
正在我作愁眉苦脸懊悔状时,只见那本坐在床内的男子忽然起身站于了地面,竟比我高了一个头都不止,我要仰起脖子看他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俯下身到我面前,星眸直视着我,“青儿,记住,我叫紫离。”
我迟疑了半饷,还是道出了真言:“你的眼睛里头有火。”刚离得远我没注意,这么近之后,我发觉他的眼睛里头确实有火焰在燃着,难道是被那火给烧出了后遗症?基于我是那种好人做到底的性格,所以还是得提醒他一下的。
却见他眼中的火燃得更旺了,而脸上的笑变得更加邪魅,下一刻就觉头上一紧,而眼前紫影一闪而过,立即没了身影,回头去看门外,也已经不见踪影。这速度之快,令我咂舌!可更令我扼腕!因我拼了老命救他,是为向天君邀功的,现在连声谢谢都没得到,他人就给跑了,当真是可恶之极,一点都不知感恩的!
想起刚才头上一紧那事,心中一惊,莫不是暗算于我?连忙去摸头顶,咦?触觉不对,我把簪子拔了下来,发觉原来那根木簪子已经变成了一根红玉簪子,嘴角抽了又抽,终是长叹一口气。看来簪子已是送礼回赠流行之物!
我想之又想,然后看了看手中断裂的蓝玉簪子,最终还是把那根红玉簪子给挽在了头上。因为我着实掂量了下两根簪子的份量,发现红玉的要比蓝玉的沉一些,既然墨尘送的是镇海神器,那这支无论是从色泽还是份量上都要比之略好的红玉簪子,未尝不是又一根神器呢。
好不容易做了回善事,没捞得什么好,就得了个破玉簪子,我也只能叹息命苦。收拾收拾床铺,打算把那被……叫什么来着?紫什么的?一时竟把那紫衣人名字给忘了,反正也无关紧要,于是也不多纠结,只把床铺裹了个团,然后抱着往外面走。
因我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故而总有那么一点洁癖,所以被个从火堆里出来的人躺过的被铺,总是不干净了,想着找个地方一把火点燃了,烧成灰烬。然后就去找婆婆领一套新的,这么一算,确实是有好些年没换过新被褥了,天君那里是邀不了功了,只得去婆婆那边磨一磨吧。
诚没想,我这一去,恰恰印证了祸从口出这一句至理名言,那叫一个悔之晚矣啊。
事情是这么一回事,在我把那团旧被褥给火焚之后,就兴致昂扬地上了九天,往婆婆住处而去。婆婆本名叫什么,我给忘了,只知道她是九天上一个小小的管事,专门管理这种闲杂事务。做了这青莲星君之后,不过就去烦扰了她两次,如此想来,我还是十分节俭的。
婆婆这人看着挺严厉的,其实心肠却很好,这不,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