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敏也笑了,笑容中有些沧桑的宁静:“是啊,一晃眼二十多年了,咱们都嫁人,生子了”
有太多的唏嘘感慨,有太多的挫折沧桑,到了此时,反而有了几分“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无奈。
那晚,温栎恒回来就看见妻子坐在窗前发呆,以为是因为儿子的事情心情不好,怕妻子想多,就温言细语的哄着,将她搂入怀里:“炻哥没事,跟着的侍卫回报,说已经出了京城,到了保定府了,咱们儿子聪明,跟了一个镖局的队伍,给人家打杂,那镖局是去扬州的,跟着他们,炻哥出不了什么大事的,你放心”
贞娘摇摇头,将身子更紧密的贴在他身上,良久才轻轻的说:“我放心,我不怕,有你在,我不怕”
那晚,贞娘前所未有的痴缠,如一尾光滑细软的鱼,湿漉漉的在他的身上、身下纠缠,每一次起伏、喘息都浓烈炙热,她放纵他在她的身体中策马奔腾,将身子软成一滩春水,鼓励他一次次的将自己折成更险峻的角度,更快更疯狂的放纵,在那些契合与绵密中,两人的身子都泛着细碎的水光,在那些极致的欢愉和疼痛中,她的泪汹涌的落下,他粗糙的大手摸到了那湿润的脸颊,怜惜的停下,在她的身后,小心的怜惜的将她娇小的骨骼裹进怀里,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颈后,然后是满足疲惫略带沙哑的声音:“怎么了?你今天有些奇怪”
黑暗中,女子没有吭声,男子只好怜惜的将她摸了一遍,确定她没事,才沉沉的睡去。
贞娘微微的侧头,借着窗子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呼吸可闻的男子,高高的额头,深深的眼窝,睫毛下是浓密的阴影,他安静的睡着,唇角有一丝弧度,仿佛很满意很开心。
她的手顺着他的下颌轻轻的摸过去,浓密的睫毛轻轻眨了眨,有水色荡漾。
我曾经怨恨过的,在你不知道的曾经里,怨恨了很多人,包括自己。而今,我终于庆幸,庆幸自己重新来了一次,庆幸我吃下那粒后悔药,庆幸今世我可以在亲人身边,我感谢那些信任、扶持、理解和给予,我更想感谢你,这一路走来的陪伴、珍惜、理解和宽容,你让我知道被爱被珍惜是这样美好的事情。
师傅曾经说过,人生五味,酸甜苦辣咸,就如同人生的喜怒哀乐愁,只有经历并且将这各种滋味一一领悟,才能有凤凰涅槃后纯净自在的心灵。
我曾经担忧过的,在我们骤然成为高高在上的贵族,我害怕过的,以为前路尽是泥泞险阻甚至构陷鬼蜮,然而你始终存留了杜石头的那份淳朴,保留了最初的那个单纯温厚的少年,于我人生的风雪中,保留了那年你牵着小小的我掌心中的炙热,这十数年来,我才能这样安心自在,甚至忘记了前世的苦楚和绝望。
今日,那个名字忽然出现,我才发觉,我已经很久没有记起前生了,很久没有做那样绝望凄凉的梦,我忘记了那些步步为营的岁月,忘记了那些卑微孤寒的命运。
我终于能在提及静安王三个字的时候,平静的微笑,淡漠的忽略了,是不是因为我的人生五味都已尝过,所以,我终于能拥有师傅所说的自在纯净的心灵了?
没有人能回答,正如没有人能明白,她此刻的苦涩与甘甜。
她于黑暗中在男子温热的怀抱中沉沉的睡去了,眉宇间是一抹轻柔恬静的笑,如微雪初霁后干净澄净的天空
284第一百三十五章
番外:
穆珍珍手脚麻利的将菜装到盘子里;跟丫鬟小环道:“行了,快给二爷端上去,我去换见衣衫,就过去”小环微笑着点点头;转过身却撇撇嘴,心里不屑,就想不明白,二爷怎么会看上她;不过是厨房的烧火丫头;会炒几个小菜,那日;厨房的厨娘范婶子病了;只好让她顶上,谁知没一会,二爷身边的人就过来让她去见了二爷,回身就纳了她做通房,没几日抬了姨娘,一个小小的烧火丫头,也有这样的造化,真真是让人怎么都想不明白。
穆珍珍换了柳黄色素绸春衫,珍珠白的暗花百褶裙,一头乌压压的秀发简单的挽了个流云髻,她脸蛋不算漂亮,只是有一双清透干净的杏子眼,看着有些灵动俏丽。她自个也不明白怎么就被那天人一般的二公子看上了,二公子的声音温和干净,修长的手像质地上好的玉石一般,轻轻的抬起她的下颌:“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珍珍,穆珍珍”她很害怕,也很紧张,几乎不敢睁开眼睛。
二公子似乎出了一会神,就松开了她,好半天才听见他说:“你做的菜,很好吃。”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她就茫然的被带了下去,然后做梦一般,居然成了二公子的通房,姨娘。
此前,她不过是庄子上一个小小的烧火丫头,忽然就成了主子,在很长一段日子里,她都如做梦一般,不能置信。
二公子待她很好,主母江氏一直卧病在床,根本见不到人。国公府并没有亏待他们,每年都有管事赶着大车送来好多东西和银子,他们衣食无忧。
可二公子却一直郁郁寡欢,很少说话。每日都在书房中看书。她只是个不识字的丫头,也不知该跟二公子说什么,只好变着花样做吃的,希望他喜欢。
她轻巧的走进书房,看见饭菜摆在桌子上,二公子正在作画,于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
相同的画,相似的画,她看过很多,都是同一个女子,跟同一个男子,好像是夫妻两个吧,女子在做饭,或者男子在吃饭,女子在一旁看着,或做针线,还有一副是那女子抱着孩子看着男子舞剑,一旁还有一个男子在吹乐器,她不认识那乐器,却看得出那吹奏的男子是二公子。
她曾经问过二公子身边的长安,长安沉吟半晌:“那画上的男子是咱们家大公子,女子是大夫人。”
就是现在的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吧?
原来二公子和大公子感情这么好,一直惦念着哥哥呢,珍珍有些怜惜二公子,想着他是不是想家了?
温非池放下画笔,凝视着画上的人,伫立了很久,直到长安小心的提醒他:“公子,您的腿不适宜站太久的”他怔了怔,发觉腿有些麻了,才坐下。
穆珍珍小心的凑过来,给他捶腿,他笑了笑问:“今儿是什么菜?”
“鱼香豆腐、虾仁茭白、樱桃肉、芦笋拌面筋。”都是清淡的菜肴,二公子似乎很喜欢吃南方菜。
“嗯。”二公子吃饭的动作优雅高贵,一看就是大家公子的摸样,她小心的站在一旁伺候。
“要不,你也坐下和我一起吃吧!”
穆珍珍吓了一跳,急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刚进庄子就被老嬷嬷教育过的,无论如何不能跟主子一起吃饭,那是没有规矩,是犯上的。
温非池苦笑一声,让她起来。继续安静的一个人吃饭。
他想起那个时候他偷偷的看着净语轩,看到大哥和大嫂在院子里吃饭,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两人热热闹闹的说话吃饭,有时还开几句玩笑,那是他生命中从未有过的热闹,属于红尘中最世俗最普通的欢欣,有着烟火味道的饱满,有着温馨安然的岁月静好,那是他渴望,却不可及的。
“二公子,隐魂教传来消息,教主失踪。”
“失踪?”
“是,一个月前,教主找到了苏姑娘,然后就留下一封书信走了,说要将教主之位传给你!”
“传给我?”那不是惊喜的声音,而是万分懊恼的声音,为了这个位置他准备了十年,收买人手,铲除异己,筹备武器,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布了那么久的局,本以为会是一场鏖战,甚至做好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准备,童教主居然挥挥衣袖飘然远去,将教主之位给了他,好比是自己攒足了劲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说不出的懊恼和沮丧!
好吧,教主还是要坐的,即使那个位置高而寒冷,望尽天涯路,再无归程,还是要向前走。
他苦笑,将所有的画收起来付之一炬。
前方,是他的路,他将高高在上,教众无数,也许会称霸武林成为至尊,可感情上,他将风流散尽,谢罢舞裙,那些他曾经向往的温暖,他曾经迷恋的美丽,从此只能收藏在心底的角落。
世事茫茫,人生翻覆,贞娘,保重!
285故事三:婉心
楔子:
“请19645号顾客到125号窗口来办理转生手续”麦克风中中规中矩的女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不知从哪一个角落冲出一个瘦高个的鬼魂;欢呼雀跃的跑到柜台前去了。
岳沉婉看了看手里的号码牌——97867号;深深的吸了口气;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来,前路漫漫啊;自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事实上;她已经忘了自己死了多久了;在地府中游荡、游手好闲的鬼魂随处可见,新来的鬼魂拿着号码牌去咨询台询问,咨询小姐礼貌的回答千篇一律:“实在是抱歉;由于汶川地震时死亡人数巨大,人间现在出生的新生儿完全无法满足这么大的转生需求;所以只有请您再等等了;抱歉,我们也很遗憾”
“去他妈的遗憾,遗憾个头,奶奶的,老子还他妈的要等到什么时候”新来的鬼魂明显的是个粗人,不满的骂骂咧咧,一旁就有资格老的鬼魂警告他:“别闹事,这里的巡警很严格的,一个不小心就将你扔到畜牲道去轮回了”新鬼一缩脖子,四处看看,不吭声了。
岳沉婉懒散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伸个懒腰,摸摸兜里的钱,还有许多,她死的时候大概很多人给她烧纸,她在地府银行也算得上是大客户,是个有钱的鬼魂。
她准备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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