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以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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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以爱-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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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箫从小被希尧欺负惯了,听了也不出声;倒是文意,忙替他解释道,“他最近工作忙,压力比较大,一定是太累了!”

  希尧轻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目光在霍箫脸上扫了一下便移开。

  饭后希尧要帮忙收拾碗筷,文意坚决不同意。霍箫看着两人推来让去,便主动请缨,“你们两个都坐着吧。”他挽起袖子接过碗筷,“今天我来当清洁工。”

  帮他把手套带好,又挽高了袖口,文意满眼柔情蜜意叮嘱道,“小心点,别打破了盘子!”

  希尧顿觉双眼干涩无比,不由得低下头,顺手塞了片橙子入口,忙又吐出来,皱着脸叫道,“好酸!”抬头瞥见夫妻俩双双盯着自己,她尴尬的道,“橙子……有点酸。”

  “怎么会呢?我刚刚尝过了,很甜的!”狐疑的看着她,文意也吃了一片,“不酸啊!”说着又递给霍箫一片,送进嘴里,“你尝下酸不酸?”

  看看文意,再看看希尧,霍箫眸光轻闪,若无其事道,“挺甜的。你是不是先吃了其他甜的东西?”

  ……

  希尧在霍家逗留到九点整,她告辞,文意执意让霍箫送她一程。文意说,“你一个女孩子,又是人生地不熟,让霍箫送你一程,不然我不放心。”

  推辞不过,希尧只得硬着头皮道谢。再看霍箫,也是一脸深沉。反反复复想着他吃橙子时说的那句“挺甜的”,希尧不禁垂头冷笑:以他们二十几年的交情,他想说什么,她岂会听不出!

  先前在厨房里被霍箫错当文意抱住,她心里既怒又窘,却又隐带惊喜。然而所有情绪未及分明,他猛地推开她,颤声道,“你也烫头发了啊……我以为……”

  霍箫用的力道又急又猛,希尧重重撞在灶台上,手掌直接触上热腾腾的蒸锅,惊叫刚起,文意匆匆跑了进来。“伤得严重吗?”她急道,“是我大意了,不该让你进厨房的!”

  冲凉水,涂酱油,再上烫伤膏,许是她皮糙肉厚,掌心里留下一道红痕,虽然疼,但并没有起水泡。

  然而文意却是不许她再靠近厨房半步。

  文意让霍箫陪她聊天,霍箫却一头扎进厨房里,无论如何赶也不肯出来。希尧就这样坐在与厨房一门之隔的餐台上,看着夫妻两人默契的身影在不算大的空间里转来转去。

  除了笑,她什么都不能做;做什么也都是多余。

  他在用他的行动告诉她:他们过得很好,很相爱!即使刚刚他抱了她,那也是因为误会。

  多讽刺!先前她一直对铛铛“头可断,血可流,面子打死不能丢”的论调嗤之以鼻,到了此刻希尧才知道这竟是再正确不过的真理。

  文意一直送两人到楼外,临上车前还一直握着希尧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不像希尧的,一年四季总是暖暖的。文意恳切的道,“我在上海没什么朋友,如果不急着走,就多来陪陪我吧。”

  “只要时间允许我一定来。”希尧应得爽快,没有说自己的假期已然所剩无几。

  发动车子,希尧随口说了要去的地方,霍箫微怔,忍了一会儿终于道,“你心脏不好,酒吧那种地方都吵,能不去就别去了。”

  唇角动了动,眼波慢慢淡了下来,希尧说,“我有分寸。”

  知道她已经听进去了,霍箫便不再多说。车子又驶出一段路,他道,“对不起。”

  希尧心有诧异,眉毛微挑,反问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霍箫给堵的说不出话来,希尧却无意回避话题,“如果是因为我被烫到了,这个道歉我接受。”

  霍箫默然。

  希尧扭头看向窗外,上海的夜远比C市来的璀璨,只是在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里,她却觉着有什么从指尖缓缓流逝,从此再不可追。

  是曾经的温情,还是属于旧日的记忆?她只知道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她抓不住的。

  车子很快在酒吧门口停下,希尧向霍箫笑笑,“保重!”她说,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要担心。”

  以车门为切割点,左边是他,右边是她,从今以后,他是霍箫,而非握着她的手,说着“尧尧,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的霍箫哥哥。

  再见。

  她听见自己说。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

  霓虹灯下希尧的面目模糊不可辨,只是她唇边倔强又伤感的笑容再一次刺痛他。霍箫眼看着她头也不回走进酒吧,终于忍不住从车上下来,靠着车门燃起香烟,一根,两根,三根……车上的电子钟嘟的发出一声响,他才猛然回神,懊恼地坐回驾驶室,快速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回到家,所有的房间都是漆黑一片,唯有画室里隐隐透出光线。象征性的敲敲门,霍箫推门而入:偌大的画室里放满了文意这些年的作品,她每晚都会画两个小时当作练笔,这些年来从不曾中断过。

  此时画布上布满大片黑与黄的圆圈,所有的圈圈都呈暴风状向边缘散开。霍箫问道,“今天的主题是什么?”

  “不如不见。”

  霍箫微怔,随即抱住她,“怎么这么有感慨?”

  文意才要笑便嗅到他身上的烟味,皱眉道,“你又吸烟了。”

  他傻笑,“下次不会了。”

  蘸着大红的颜料在右上角重重涂上去,沉重的黑黄之间,那抹艳红甚是扎眼。文意笑不起来,低低道,“黑的是我,土黄的是你。而最灿烂的是——”

  “小意!”霍箫打断她。

  文意反手抱住他,全身不受控制的秫秫抖着,“对不起。上次我就知道你们要见面,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见见她!”她沮丧的,“然而见了她我就更害怕了。箫,你会不会……”

  “不会!”霍箫叹息,却又异常坚定的。“我爱的是你!娶的是你!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场 遇见(一)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

  ——from《遇见》孙燕姿(《the moment》)

  同C市的存梦酒吧一样,上海的这家存梦也隐匿在人迹稀少的僻静小路上。

  这两家店的风格相类,都是希腊式的装潢布局,从头到尾幽黄温暖的主色调。唯一不同的是C市的那家相对内敛,而上海的这家则流露出几分张扬:店门口一人高的雅典娜女神塑像做得惟妙惟肖,连手中的胜利女神像都精致的不得了。钟司对这尊塑像垂涎已久,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下手。

  今天正是绝佳的好机会:表嫂唐糖去了美国访友,店里的主题PARTY只有表哥一个人在撑场。

  钟司和Ken趁夜进了专用的VIP包厢里,李大钟应酬完熟客也跟着进来。钟司自幼跟这个表哥亲厚无比,二话不说便直奔主题,“我就当你默许了啊!明天我就找人来搬!”

  李大钟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断然拒绝道,“不行!那可是你嫂子的心头肉!你要是敢给她弄走了,咱俩谁也别指望消停过下半辈子!”

  钟司忿忿冷哼道,“你怎么越来越像上海小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摆不平!反正那塑像我要定了,善后你来做!”

  话音未落,李大钟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看号码他把手机递给钟司,“你嫂子。你想要什么,自己跟她说。她要是同意,我亲自给你扛过去都行。”

  如同见鬼了似的甩手将电话扔给他,钟司快步钻进洗手间,门合上前李大钟火上浇油道,“别走啊!是你自己不说的,可不是我小气!”

  ……

  去了趟洗手间回来,钟司发现气氛竟然完全变了样:桌上开了两瓶洋酒,其中一瓶已然少了大半,李大钟手里握着酒杯,仰头又是一饮而尽。无可奈何的向钟司耸耸肩,Ken指指门外。

  钟司跟着Ken 来到包厢外,隔着玻璃向里面瞄了一眼,Ken压低声音道,“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这样了。好像说什么手术的事。”

  略一沉思便想通了前因后果,钟司推门进屋,夺下酒杯,问,“嫂子说什么了?蓂子姐手术又没成功?”

  回答他的是异常压抑的叹息。李大钟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才哑着声音道,“人还在急救病房里。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钟司一时语塞。

  表嫂的好朋友叶蓂子,四年前发生意外导致下半身瘫痪。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五次动大手术,但仍有半枚弹片留在脊柱里,取不得碰不得,随时随地都要担心这颗不定时炸弹会突然爆发。

  对于这件事情的始末他了解的并不多,表哥对此也是讳莫如深。他只知道在那件事之后表哥表嫂将所有的生意都转移到了上海,从此鲜少踏足C市。

  隔靴搔痒不如不搔,钟司把两个杯子都倒满酒,默默地陪着李大钟一杯接一杯干掉瓶里剩余的酒。不一会儿Ken回来,看到钟司狂饮的样子不由惊得大叫,“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明天的签唱会怎么办?”

  钟司如见救星,龇牙指着桌上另一瓶洋酒,“你怎么才回来?剩下那瓶归你了!”

  “你们谁都不要动,”李大钟微现醉态,隔空抓起酒瓶,“我自己喝——”话没说完他却突然僵住,脸上的血色随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的死气。

  钟司一惊,忙探向他衣兜——竟然是空的!

  “Ken。”他一连串命令道,“快打急救电话。他心脏病犯了!”

  “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药店,快去买速效救心丸!顺便问问有没有氧气筒!”

  “大家都离远点!谁都不要动他!”

  钟司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扶李大钟平躺下在地上,以左掌覆于他左胸上,右手握拳连续猛击左手背。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复又恢复了呼吸。

  长舒一口气,钟司才要放下心来便听到一个女声在他身后道,“先生,那个……”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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