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岸的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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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岸的企鹅-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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蟮囊坏阋蟆!�
    信息发送人:雷杰。
    “没事吧?”我小声问澎澎。
    “嗯。”女孩点了点头,“他总觉得我在骗他。我说一个朋友出国,我去送,他就以为是我要去找你而编的借口。”
    “唉,”我也只能叹气,“为什么会这样呢。”
    “没关系,随他去吧,反正回去以后哄哄他也就好了。”
    澎澎说出这句陌生的话来,我的胸口像被人划过了一剑。
    倚天不出,谁与争锋?鱼肠行凶,龙泉垂虹。
    我一瞬间变得沉默了,连偷看手机屏幕的力气也丧失殆尽。
    “傻猫,你想玩‘贪吃蛇’吗?”
    似乎女孩在这么问我。
    我摇头,振幅小得几乎我自己都感觉不到。
    澎澎看着我,似乎想猜出我的真实想法;然而终究她还是放弃了,只是说了声“好吧”,然后重新缩回到衣服里面,悄无声息地发着短信。
    一直发到手机再次振动起来为止。
    “喂?”女孩接通电话。
    “没有啊…就是没开机嘛…不是告诉你了么…去机场了…一个朋友…你不认识…什么叫乱七八糟的朋友啊…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哪有不诚实啦…这跟葭有什么关系…我们俩都认识的朋友不行吗…那猫咪我们俩还都认识呢…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怎么总是这样啊…在车上啊…回来的路上…你听好…我们俩都认识的朋友要出国…我们当然都要去机场送…我们俩的家离得很近…坐一趟车有什么奇怪吗…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什么叫特地安排的…对啊…他就在我旁边…那又怎么样…难道我非得躲他远远的吗…真是的……”
    然后,澎澎把手机放下,两眼依旧虚无地看着远方。
    “没关系吧?”我问。
    “你听见他说什么了么?”女孩反问我。
    “没有。”
    “他说,再也不相信我了。”
    “可是,这不是你的错啊——”
    “他还说,”女孩打断我的话,固执地继续,“他最后说的,别再骗他、也别再理他,让我干脆嫁给葭算了……”
    “要不然,”保持沉默了五分钟左右,我试探性地问,“回去以后,我或者猫咪或者漠崎,去跟他解释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算了,别理他了。”
    “不太好吧,如果换个角度想想,我认为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你真的很善良哦,还要换个角度想想。”
    “是啊,因为……”我迟疑了一下,话到嘴边却没有出口,而是换了个例子,“暑假的时候,有一天獾子突然来找我和阿维,说他失恋了,然后去喝酒,醉得一塌糊涂,让人看着都难受。”
    “是吗?我还以为獾子是那种谁也看不上的呢,原来他也失恋过。”澎澎笑笑,轻易地把话题带得偏离了航向,“他都没跟我说过。我所接触的,就觉得他挺神的,但是也有点嘎,而且特别爱教训人,没完没了。”
    “是啊,不过那时候看他喝醉了的样子,真是——”
    “哭了么,他?”
    “好像有,不过没正式让我们看到。”
    “唉!”澎澎叹叹气,咽了咽口水,“毕竟,值得一哭啊,鹰。”
    “你说什么?”
    “值得一哭。”
    “最后?”
    “鹰。”
    “什么‘鹰’?”
    “老鹰的‘鹰’。”
    “什么意思啊?”
    “聪明博学的水瓶座啊,你不知道吗?”澎澎得意起来,“俄罗斯人敬称男子为‘鹰’啊!阿利克谢…马克西莫维奇…彼什科夫的《马卡尔…楚德拉》看过吗?这个说法就是从这本书里看到的。”
    “什么什么书?没看过啊。”
    “呵呵,那个叫阿利克谢的,其实就是高尔基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澎澎附和着,“觉得有意思,就记住了,专门等着拿来蒙你用。”
    “那,你刚才怎么说的?”
    “值得一哭啊,鹰。”
    “就这么使用?当作人称代词,还是指示代词?”
    “反正你语法也学得不好。”女孩笑了,“总之,就是这么用的。比如,一个女孩说,鹰,吻我!就别犯傻啦!”
    “是吗?”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郑重地问澎澎,“你刚才说什么别犯傻?”
    “鹰,吻我!”
    一秒的停顿,然后我小声的、悄悄的、低着头,问:“真的可以吗?”
    历时八个多月以后,我终于再度被澎澎的拳法所伤。
    这次她打的,恰好是我左边脸颊下部,那条还没完全褪去的伤痕。
    “你……真会挑地方打啊……”我咬着牙,忍住疼,撇撇嘴,艰难地笑了。
    “喂,你,谁让你,哼!喂,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关系?”女孩似乎想做什么动作,然而刚刚伸出去的手却又像是有所顾虑,急忙收了回去,取而代之以关切的眼神。
    “没事的,死不了。”
    “哦。”
    而后我们又恢复了蜷缩和沉默的状态,把自己堆积在椅子上,不再说话,不再有刚刚恢复了一点点的自然气氛;女孩依旧隔着羽绒衣,靠着我,而我则一直想着女孩刚刚和她男朋友之间的对话。
    汽车就这么开下去。
    据说《倚天屠龙记》第四集里,张无忌抱着赵敏走来走去,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同理可证,痞子蔡的成名之作里,男主角也是带着那个叫轻舞飞扬的企鹅,骑着摩托车,绕来绕去希望永远也找不到停车的车位。
    如今我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感觉。我希望这辆车永远也开不到终点站,而我和身边的女孩,就可以永远不用去面对那些必然的纠缠,就可以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隔着两件厚厚的羽绒衣的距离。
    
第三卷 大三了 第十三节 自由女神与七步成诗
    
    澎澎最终听了我的劝告,当晚就跑去找雷杰,解释。
    十一点多钟,我收到澎澎发来的短信,说他们两个人已经和好了。
    不知道该欣慰,还是难过。
    所以我决定弹一首中性的歌,就当作给獾子的吧,一首老歌,小虎队的《再见》。
    拎起吉他,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那是獾子的手机。
    临走前,他把手机塞在我的裤兜里,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有人跟我说,希望你能有个手机,这样联系起来比较方便。”
    “谁啊?”我装傻。
    “里面只存了一个手机号码,自己去看。”然后獾子就开始了教导,“该是你的东西,要由你自己把握。当兄弟的,只能替你做到这一步了。”
    151
    獾子走了,澎澎和她的男朋友和解了,小维姐姐回来了,我和阿维的论文立项申请前期准备也做得相当充分了;然后,当我轻松地参加了补考,拿到了解剖课的成绩以后,又一个春天正在不知不觉中到来。
    决定未来去向的、从批判现实主义向现实主义转变的,大三。
    152
    背阴墙角的积雪消融以前,宠物猫和我联系过一次。
    “好久没你的消息了。”
    “哦,我换地方了,你可以打新的电话。”宠物猫说出了那个号码,支持犯二事业的那个号码,一点没错。
    “听咴儿说,你在学校也做得不错?”
    “还好吧。”
    “还弹琴写歌什么的吗?”
    “有时候。”
    “那,现在搞明白了么?”
    “明白什么?”
    “明白没明白,什么才是你自己真正想要的?”
    我老实不客气地回答宠物猫:“没有。”
    “当初拍的那个MTV,有可能要评奖,所以要放在网上,让大家投票。”宠物猫开始进入正题,“就因为这件事,所以得和你商量一下。”
    “让我帮忙上网拉选票?”
    “不是,是这样的:这个东西放到网上,就有可能涉及到版权,MTV的剧本是以你为主编写的,所以必须要得到你的同意才好吧。”
    “哦,这样啊,那没问题的,你们随便用就是了。”
    “是吗?那先谢谢你喽,回头请你吃饭。”
    “有你谢我就够了,能顶好几顿饭呢。”
    “呵呵,看来你还是一点没变啊。”宠物猫礼貌性地笑起来,“那好吧,我还有点事,回头再跟你聊。哎,对了,这两天澎澎有没有找你?”
    “没有吧。”
    “哦,那就再等等吧,她自己和你说比较好。”
    “什么事?”
    “没什么,不用担心的。”
    然后宠物猫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端,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猫咪。
    甚至让我不知道跟她说些什么好。
    这就是那个曾经让我牵挂、曾经给过我安慰和鼓励、曾经愉快地谈论单纯的追求、曾经努力要实现自己的梦想的,从前的那个猫咪么?
    153
    就在宠物猫找过我的那天晚上,像是实现诺查丹玛斯的大预言一样,澎澎果然来找我。
    直接到我家楼下,用喊的。
    “被我吓了一跳的傻猫先生啊,见到我是不是很高兴啊?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澎澎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
    “自作聪明的美女同志,很可惜哦,我跟耗子学过掐指妙算神机大法,早就算准了你今天要来找我了,实在是对不起,让你失望。”我尽量地二一点,配合着澎澎。
    “算了,美女同志今天心情好,什么都不跟你计较了。”
    “难道你中了500万大奖?还是挖地瓜挖出一个纯金的马桶?或者刚刚到乳品厂用牛奶洗了个澡?看你灿烂得跟一朵炒腰花一样了,为什么你心情这么好啊?”
    “你就犯二吧!人家是来跟你说正经事的。”
    “你又有正经事了?说吧。”
    “告诉你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自由女神了!”
    “你说什么?这也叫正经事?还说不犯二?”
    “这还不正经吗?你,真是的,难道非要我说明白么?”
    “你还能说明白?什么叫自由女神啊?你怎么能让我觉得你在说正经事呢?”
    “这个,是吧,你也知道。”澎澎的吞吐,莫非是跟阿维学的么?
    “知道什么?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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