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兰只是稍稍合了合眼,一听见动静立时醒来,站起身走到房门前,透过错乱的木棱,她看到了晏阳天迷茫而悲凉的眼神,长叹一口气,他心里还没有决定。
小奴们扶着晏阳天沐浴用饭,然后休息,夕兰就陪在他床前,他将眼睛紧紧的闭着,脸部线条紧绷着,好像就连在睡梦中都是不安的,他什么都不说,这样会憋出病来的,夕兰担心他,可又不知道要怎样开导。
晏阳天只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醒来时很安静,扭头看了眼闭着眼睛委在床头的夕兰,心头一酸,眼睛慢慢的湿润起来,他为了绰云宫少主的地位付出的太多,一路走来只能自己承受,没有人为了她担心,更别说夜不寝,食无味,他喜欢夕兰的一瞬,也是因为温暖,周身仿佛包围着明媚的阳光,现在,他无措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还是她,世上不如意十之八。九,他有她也就够了,何必想那些无谓的?
“兰子,我等不及四年,等不及了!你能爱我吗?”
夕兰虽然很困,可心里装着事,也只是打了个瞌睡,听见晏阳天说话也就醒了,“嗯?你说什么?”
晏阳天笑了笑,脸色好了很多,轻声道:“我后悔四年之约了。”
“耶?”人道有了媳妇忘了娘,难道他是找到亲娘不要媳妇了?
“我们改成四天好不好?四天,或者四个时辰,四刻钟,我想你爱我!”晏阳天从没这样认真表达过自己的情感,眼神深邃而执着。
然而他错了,夕兰听了这番话不但没表现出感动,反而一把推开他,吓的如同一只小白兔,倏的退后好几步,结巴道:“臭小子,又乱说,你才多大?以后再乱说话,就再也不理你了!”说完转身跑掉了。
【307】最后的较量-5
正文 【307】最后的较量-5
夕兰跑出房,喘息着站定,心怦怦的跳个不停,这个小P孩儿,害她心律过快,刚开始还颓废的不知所谓,一觉醒来就学会说甜言蜜语了,果然是近墨者黑,和这些夫郎们在一起时间长了,更早熟了。在她看来,喜欢是一码事,爱是另一码事,喜欢只是个人喜好,爱不同,那可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承诺啊,这孩子,他懂吗?
晏阳天也有些郁闷,怎么自己认真的时候总没有人配合呢?
第二天,夕兰早早起床,穿上朝服上值,这是‘陛下宾天’后她第一天上值,夏蓉玉虽没禁止她的行动范围,可对于她上朝也很意外,太子艾德端坐在大殿上,夏蓉玉站在首位,代替了李江的位置。
夕兰仍旧是站在中间位置,对于朝廷上说的一切只拿出耳朵听,不做任何言论,直到郭美颜提出朝廷派慰军监去前线探慰军队,这话一出口,夏蓉玉先是一愣,她错愕于郭美颜此言的目的,就在她发愣的功夫,李月华连忙出声表示同意,艾德顺坡下道:“可有人选?”
咖户部尚书上前一步道:“臣推荐内廷王威,此人稳重,办事牢靠,且名名声清廉,较为合适。”
礼部黄侍郎道:“臣荐礼部林夕兰郎中前往,林大人军威甚高,更为合适。”
李月华与郭美颜一唱一和道:“不如派遣内外廷,王威、林夕兰同往。”
聆艾德点点头,看都没看夏蓉玉一眼,应允道:“准了!”
一个小小的举措,在夏蓉玉还没觉察到其中的可疑之处,事情已经定了,她事先知晓李瀚宇被擒一事,可照理说将林夕兰派出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为什么要这么说实在看不透,而且还是郭美颜牵的头,实在令她百思不解。
下值后,夏蓉玉提前出宫,将轿子拦在夕兰的车厢外,马止步,夕兰撩开帘子探头看去,有侍卫为夏蓉玉撩开轿帘,轿中,夏蓉玉微微蹙眉,揣测的望着她,半晌才开口,“你怀孕了?是谁的?”
夕兰淡淡的睨着,她有时是很喜欢和人对峙的,特别是棋逢对手的时候,眼眸中的凌厉能刺痛对方的神经,她看到夏蓉玉脸色一沉,才云淡风轻道:“弘棉已经为孩子定了玉佩。”
夏蓉玉脸更黑了,烨弘棉是她心里的刺,江山美男,早晚都是她的,恨恨的瞄着林夕兰,不屑道:“战场不是儿戏,烽火不断,刀光血影,林大人且保重,别毁了右相大人的期望。”
夕兰嘴角的笑容渐大,道:“多谢郡主关心,期望不是靠别人给的,弘棉和我想的一样,我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回来,反倒是郡主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收回身子,稳坐在车厢里,也不急着过去,倒将夏蓉玉晾在了一边。
夏蓉玉气的紧要玉牙,阴冷的睨着林夕兰的马车,沉声道:“回府!”
夕兰回到府上准备行装,只待三日后国库点齐慰问品便出发去汉水郡城。
柳父知道后好说歹说的劝夕兰,可女儿就是雷打不动,一时把他气的直跳脚,夕兰安慰道:“不如爹爹同往吧,反正只是慰军的闲差,顺道还可以回老宅看看,不是挺好嘛!”
柳父听完想了想,消了火,叹气道:“只好如此。”
三日后,夕兰会同内廷太监王威点齐三千侍卫,带着米盐布棉上路,出了凤京的大门,她不但没觉得放松,反而更加紧张,樱兰为什么会倒戈?倒戈也就算了,什么原因会让她非要和朝廷作对,上次离开,从她留给自己的信笺中可以看出,那时她根本没想过造反,赫尔寨与夏蓉玉配合的如此之好,到底是什么利益的驱使下呢?
带着疑虑,她的心情也愈加的沉重,晏阳天跟在身边,也是一脸凝重,他穿了一套暗卫的衣衫,墨色劲装,更显得他玉面俊朗,这几日又锻炼的有几分军人的刚毅之气,十三岁的少年看上去却已是风姿卓绝的男子。
夕兰现在根本没心情欣赏美男了,舟车劳顿,她这胃翻滚的好像烧开了水,一阵阵的泛呕,又不好因为她个人停下大部队休息,只能强忍,到车迟郡,晏阳天飞马进城为夕兰寻来话梅,她含了两颗话梅才觉得好点,奇道:“都说这孩子听话,一直也没折腾我,可着出了凤京就开始闹挺,真是个不省心的。”
晏阳天很好奇,盯着夕兰的小腹看,怎么看也没觉得发生什么变化,问道:“这里真的有个小儿吗?”
夕兰怒极反笑,嗔道:“一边玩去,小孩子知道什么?”
“谁是小孩子,再有四年我们就成亲了,夫人也会为我生育子女,哼!难道夫人要反悔吗?”晏阳天不瞒的撇了撇嘴,夕兰才见他严肃起来成熟的模样,一转眼又孩子气,笑着摇了摇头,“天儿十七岁的青春,我却已是双十年华,到时只不定反悔的是谁呢!”
晏阳天言词灼灼的道:“我不会反悔,失去你,才是我人生最大的败笔。”
“……”夕兰顿住了,眼睛不与他直视,东瞟西瞟,希望不要受到这个小P孩的蛊惑,虽然海誓山盟是最能打动人的甜言蜜语,好在她还有定力,嗯,还好还好!
六天后傍晚,朝廷这支慰问队进入汉水郡城,营中三位副将亲自列队迎接,三跪九叩的接了太子的圣旨,分派人力将朝廷的慰问品领了下去。
可下不用奔波了,夕兰命人送柳父回老宅,她与王威、晏阳天住进帐篷,小奴打来水,夕兰迫不及待的爬进木桶,准备好好享受得来不易的热水澡。
“谁?”
身后的人一惊,林夕兰不是不会武功的吗?何意他这样的高手这么轻易就暴露了?
既然是行家也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了,想到这,他微垂着眼眸走到屏风后,低低的开口,“好久不见了林姑娘!”
【308】最后的较量-6
正文 【308】最后的较量-6
夕兰将棉巾搭在胸片,盖住一片雪白,水面上撒着的梅花花瓣挡住了一池****,空气中只隐约露着圆润的双肩和那一头倾泻而下的墨发。
后面的人一开口,她才确定真的有人,夕兰虽不是武林高手,却是个耳目极灵的人,那人踌躇不前,轻轻挪动的脚步声被她听的一清二楚,这才大着胆子试探了一把,再一听声音,她立刻明白这是个见过的人,因为声音并不陌生。
“你是……?”夕兰没回头,毕竟赤。裸着身子在水里,能不想见最好不见。
那人也是顾及女子正在沐浴,只站在屏风后,应道:“在下宋佳。”
咖“宋佳?房凌远?”她立时想起之前晏阳天提出这个人的可疑**,这深更半夜,她刚刚按营扎寨他就来了,难道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吗?这样想,夕兰猛的一惊,忽然想起当时逼迫她们坠崖的是官兵,迫使她们坠崖的则是手持弓弩的赫尔寨人,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本来就是蓄谋?
“林姑娘很聪明!”房凌远见夕兰想起自己,然又不言语,就知道她想的深了。
夕兰无奈的笑了笑,道:“房公子近日来有什么事吗?”
聆房凌远在心里赞了一声,这样冷静利落的女子确实少见,不由的恭敬道:“我家首领请您过谷叙旧!”
“首领?现在你的首领是谁?樱兰?”夕兰早就听人称樱兰为首领,但实在是知道谷中内部的事情,是以才试探道。
房凌远心灵神会道:“赫尔娜。樱兰,是我们现在的首领,与与林姑娘也算是老熟识了!
夕兰脑中不停的运作着,她在想樱兰的目的,不可能只是找她叙旧,难道有可能和解?想到这点她心动了,要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散去赫尔寨,那倒是天大的好事,等等,瀚宇是不是也听了同样的话才会被劫持的?
她心里理不出个头绪,兴趣缺缺道:“若我说身体不适,不想去呢?”
房凌远呵呵一笑,坦荡道:“去不去由林姑娘,请不请得到是在下的事!”
完了!他是要来硬的?对付一个弱女子至于吗?夕兰有些气恼,可又不敢发作,现在自己的命都在人家手里掐着,还想咋蹦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