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住了，不能让这些人离开这个大陆。有人要坐船离开的话，就先把人绑起来。”
“是，小姐，属下会安排的。”
“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黑衣人消失在夜幕中。夜瞳看着手中的册子，或许，他们真的改变不了，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过，这一次，他们准备得充分了一些而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鸦片的事，就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得热血了……不像她啊，她从来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夜瞳叹了口气，还是抬脚向四爷的屋子走去。
夜瞳停在了门口，她知道四爷每天晚上都是要和永璟谈话的，和亲王有时也会在。忽略了心底小小的失落，她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爷？”
“瞳？进来。”
“给爷请安，爷吉祥。”夜瞳进门的时候瞄了一眼，迅速低头，“爷，属下逾矩……属下派人查了点事儿，请爷过目。”
苏培盛不在，弘昼就把册子传给了四爷，然后和永璟满眼好奇地等着。
“爷以前下过命令禁止的吧。”四爷的声音很冰冷。
“皇阿玛，什么事儿啊？”
“自己看！”
弘昼一头雾水地接了过来，和永璟凑在一起看着，“皇阿玛，这个……”
“王爷，福寿膏其实是一种烟草。强身健体之类的不过是幌子。它有一点麻醉止痛的作用但是效果不是很明显，而且，它会上瘾。一般来说，染上了就很难戒掉了，直到倾家荡产。”
“除了倾家荡产还有什么后果？”永璟看向夜瞳，如果只是这样，皇玛法的反应过了吧。
“回十三阿哥，它会使人产生美好的幻觉，时间长了人就变得嗜睡，反应迟钝，下不了床，而且，他们会为了买福寿膏的钱而，无所不用其极。”
“皇玛法，这种东西会毁了八旗的！”
“永璟说得对。”四爷摸摸永璟的头，“瞳。”
“是，爷。”四爷，终于还是开始，交接了吗……
“听永璟的话办吧，老五你在旁边看着点儿。行了，爷要休息了。”
“是，爷。”
“皇玛法，永璟告退~~~”
“皇阿玛，儿子告退。”
出了门，永璟的表情就不再是那个听话的孙子了，“你肯定查到他们的联系了吧，明儿给我看看。”
“是，十三阿哥。”宫里的皇子果然不一般啊。
“留学的人已经选好了。”永璟停下来看着夜瞳。
“京里传教士不算少，十三阿哥还是找来一个好的，先学外语。”
“嗯，夜丫头说得有道理！十三啊，这事儿包你五叔身上了！”
“多谢五叔了~~~~”
前一日说到了留学之事，永璟也就对国外好奇了。这个时候的小男孩儿，正是探索世界的好年龄啊……
“国外也有科举吗？”永璟的关注点显然和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是不一样的……
正在当值的夜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永璟在问她，习惯性地看向四爷，四爷竟然也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看着她……“回十三阿哥，有，但是，不一样。”
“不一样？那是什么样的？”
“纯属自虐纯属自虐纯属自虐……”小瑞怨念了，当初，当初他的语文真的是要死人了……古文神马的他不熟啊……
“考试内容不一样。”夜瞳笑了下，哎，弟弟的阴影。
“那都考什么？”看小瑞那个样子，永璟更好奇了。
“除了国文，还有数学，外语，文综，理综。文综是历史地理政治，理综是物理化学生物。文综理综任选其一，是根据日后学习的方向定的。”
“……_……”
“数学十三阿哥之前学过的。”小瑞提醒。
“……啊，算死了那个……”
“其他的，主要是西方的一些研究成果。”小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作文也不太一样……呃，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那个生物呢？怎么考？”
“问一些植物动物的事，还有……”小瑞想了想，尽量通俗地解释。
“遗传，经常考遗传……”这回换夜瞳怨念了……尼玛那些不正常的分裂那些基因互作共显性神马的都是毛啊……她宁愿算微积分求导做解析几何也不想算那些乱七八糟的概率啊……一个个的不是有病就是携带者……说到携带者……“千万，千万，不能和英国皇室联姻！！”
“……啊？”他家姐姐这什么话题走向啊……
“瞳？”
“爷，英国皇室……呃……有一种遗传病，基本上，传男不传女。”女的是杂合子不表现，“夭折率很高……”
“是吗？”
“是啊，爷。”小瑞终于想起来了，“那种病啊，只要有一个小伤口就会流血不止。”
“永璟，不许和外邦和亲。”
“是，皇玛法。”
祸害欧洲皇室就算了……可不能把基因扩散到亚洲……英国其实是恨谁就把公主嫁过去的吧，直接影响下一代……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乾隆三十五年，乾隆皇帝薨。举国哀悼三日，禁止一切娱乐活动，百姓必须穿素服。宫内的一切事物都是皇后在主持，而宫外，则是几位亲王和阿哥们，还有傅恒纪晓岚和黄鸸舱拼缶帧Ｋ淙徊簧铣枰淼氖挛褚坏悴簧佟Ｊ⒏缫恢泵怀鱿郑载叶詈竺娴亩饕恢泵蝗〕隼础�
“十三弟什么时候能回来？”
“三哥，再等等吧。”永瑢站在永璋身边，他们现在都是住在宫里的。
“唉……”他们都知道原因的……
据说乾隆死得很憋屈，据说阿哥公主们在他临死前跟他说了些话……但是那又怎样，就是他知道了真相，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杭州。
“十三阿哥，这是言瑞的信物和总账，还有所有用于联络的东西。”
“十三阿哥，这是我和Evan研究完的数据资料，这是那里的人员资料。”
永璟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许久……“皇玛法许了你们自己决定去留。”
“……回十三阿哥，属下，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夜瞳的声音很低却坚定，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要留在杭州？”
“是。”
“那就留下吧……明天我就和五叔还有和莲姐姐回京了。”永璟淡淡叹口气，离开了。
“姐……”
“Evan等你呢。”夜瞳轻轻地说道，然后看着小瑞担心地离开。空落落的……只有三十五年，那个历史上最长寿的皇帝，却只在位三十五年……怎么不再长一些呢，或许四爷也能……夜瞳进了四爷的房间，坐在了床边的地上。这世间，真的，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唤她瞳了……再也听不到那个声音了，威严又有气势。她已经习惯了，习惯有人用那样独特的声音唤她，习惯有人用幽黑的眼眸看着她，习惯定时给爷按摩，习惯不管做好什么吃的都给爷单独留一份，习惯，爷越来越多的，淡淡的笑……没有了，再也没有了……怎么都这样呢，一个一个的，在她习惯的时候离去，一点挽留的机会都不给她……夜瞳抬起手摸了摸脸，湿湿的。真可笑，她竟然还会哭……还哭了好多次了……她以为她都已经没有眼泪了……
云妍，爷记得你的名字，一直记得……
云妍，爷很庆幸那天去了扬州，不然不会一时兴起把你留在身边……
云妍，你还年轻，要好好过……
云妍，爷走了之后，你就带着小瑞离开吧，暗卫本就不适合女孩子……
云妍，若有来世，爷想去你的世界看看……
云妍，……
讨厌啊……干嘛突然把她叫来就叫她的名字啊，她有多久没听见过自己的真名了，她一点都不习惯这个称呼，可是，该死的那时候她居然就突然喜欢上了这个名字……夜瞳把脸埋在膝间，她记得那天每一个细节，记得四爷把大清的社稷交给永璟，记得他说的每一句，怎么忘都忘不掉……四爷最后让她把那首歌又唱了一次。》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我只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