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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已经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使我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封岚,我想要拽她起来,想要揭穿她虚伪的外表。
“你—够了吧!”伊流川放下封岚猛地站起身来,阴沉沉的低吼声仿佛来自地狱。
“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流川……算了,我没事,一点皮肉伤……”封岚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刚刚坐直了身子马上又朝地上倒去,一副受了严重内伤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地上怎么有这么多血,你流了很多血吗?忍忍,我马上就带你去医务室……”伊流川弯下腰,扶着封岚站起来。
“哈……真会装模作样!”
拜托!地上的血是我的好不好?!
我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那儿,一手叉腰,真佩服自己痛成这样,还能中气十足地仰天大笑。
伊流川黑着脸,猛地一挥手,一巴掌拍到我的头顶上。
其实那一巴掌打下来不痛,一点也不痛,比起我腹部伤口阵阵抽搐的剧烈疼痛来说,只算得上是轻轻的抚摸。
可是,当伊流川的手拍到我头上时,我却愤怒了!他居然为了那个疯女人来打我!
“伊—流—川!你会后悔的!”我的心跌进了深渊。
伊流川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看来,你的确不属于这个学校。”然后他倾下身,把靠在他怀里的封岚横抱了起来。
我被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给弄得晕头转向,一向伶牙利齿的我在这关键时刻居然哑住了。
“……流川……你是要把她赶出学校吗?”
封岚把脸侧向伊流川的胸膛,在她侧头的一刹那,我分明看见她嘴角扬起的一抹奸诈的笑,充满了胜利感。
伊流川没有说话,转过身,抱着封岚出了玄关口,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上。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米琦,是这样的,没有人会站在你这一边,永远没有……所以你要更坚强才行,即使心被人狠狠地践踏撕碎也不能哭泣。
班主任老师看着伊流川离去的背影,十分犯难的样子,然后他走近我,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啊,米琦,他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吧?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威廉古堡’学院的学生了。”
“哈哈……我终于知道猪是怎么死的了。”我嘲弄地笑,眼神锐利地看着班主任老师,“是蠢死的。”
“呃……”班主任老师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绕过班主任老师的身边,背对着他潇洒地挥手:“知道了,明天我会来办转学手续的。”
这里的确是不属于我的啊!
再见了,我一个星期零五天的贵族学院生活。-_-#
Vol。2从天而降的天使
站在走廊上,我透过走廊旁的竹叶看向蔚蓝的天空,那样明亮清爽的天空却透着血腥的气息。
腹部又传来阵阵绞痛,温热的血从捂住伤口的指缝间缓缓溢出,滴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血红的花。
环绕着这座城堡式教学大楼的人工河此时喷出了迷蒙的烟雾,分别立在河两边的天使雕像和恶魔雕像在烟雾萦绕中喷出泛着银光的水花,美丽妖娆得仿若梦境。
我摇晃着身子没走出几步,就体力不支地倒在通往洗手间的路上。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我试了几次居然没能爬起来,啧!真是没用啊!
好在现在已经放学了,没有人会看到我丢人的糗样。长长的走廊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到竹子被风吹动的“哗哗”声。
我索性坐在地上靠着墙边,闭上眼睛静等腹部的痛楚缓一缓。
“喂,你到底打算在地上坐多久?”
一个冷漠又带着少许亲切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一睁开眼,我看见伊流影双手反垫在后脑勺斜靠在护栏上,看着我邪恶地笑。夕阳照在他身上,他整个身体就像被包在一个光圈里,亮丽得刺眼。
“你是幽灵啊?走路都不出声的!”
真奇怪,不知道这家伙两条腿是怎么长的,我才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钟,他就从天而降掉到了我的面前!
伊流影摇摇头不置可否,接着他蹲下身,露出一贯嘲讽的笑容:“你看起来很狼狈耶。”
我坐直身体,一边朝伊流影伸出双手一边命令道:“转身,背对着我!”
“……”
伊流影没动,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哎哟!你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地跑到我面前来,又处心积虑地挖苦我、嘲讽我,目的不就是只有一个嘛,就是想为了帮我而提前铺好的前奏。好啦好啦,大姐我就给你一次献殷勤的机会!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了!”
我故作严肃地板起面孔,摆出一副“我懂、我了解、我就知道”的欠揍表情。
被我点中死穴,伊流影脸色变了变:“脸皮真厚。”
“少啰嗦,快点转身啦!”
也许是每次遇到伊流影都是在我最狼狈时候的原因吧,在他面前我居然可以很安心,一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丢脸。
伊流影挑高了眉:“我有说过要帮你吗?”
我也挑高了眉,讪讪地笑:“哟……真不诚实,你明明是很想帮我的!”
伊流影站起身来,一米八几的海拔衬得他气质非凡:“再见。”废话一句没有,他丢下这两字转身要走。
糟糕!玩过头了!这家伙肯定是找不到台阶下,碍于面子想丢下我这个病人逃之夭夭。
我急了,朝伊流影吼:“喂!你不是吧!我能自己去医院早去了,还会和你在这里啰嗦个什么劲!帮下忙啦!”
伊流影幽幽地叹了口气,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盖在我的身上,然后弯腰把我横抱起来:“你早叫我帮忙不就好了。自作自受。”说着,他掀起嘴角,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坏坏地笑。〒▽〒
我一只手攀上了伊流影的肩膀,另一只报复性地、重重地拍了他胸口两下:“没见过像你这么斤斤计较的男生!”
“你再多说一个诋毁我形象的词语,我会考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伊流影抱着我走近护栏,做出一副随时要把我扔下去的姿势。
“真幼稚啊你!我不说话行了吧?!”我难得乖乖地闭了嘴。
这家伙比伊流川有魄力多了,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总有办法整治我,不像伊流川那家伙只能是被我气得暴跳如雷。
靠在伊流影的臂弯里,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他和尹狄的感觉太像了,总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立刻现身,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医务室。
一进医务室我就看到两张令我超级不爽的脸—伊流川和封岚的脸。
封岚躺在靠门这边的第二张病床上挂药水,嘴巴正一张一合不停地朝伊流川说话。
伊流川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丝毫不理会封岚,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玩手机游戏。
听见门推动的声音,伊流川抬起头来,懒懒地扫了玄关口一眼。于是,就看到了伊流影和被伊流影抱着进医务室的我。
眼神交汇,我转动着眼珠子,同时毫不犹豫地扔给他两个特大号的“章鱼丸”。
伊流影把我放在了靠门这边的第一张病床上—也就是姓封的女人的旁边。我一躺在床上,就用手拼命地扇风,一边大声嚷嚷:
“好臭啊,怎么这么臭啊……伊流影,把我这边窗户打开!里面坐着这么臭的两个人居然不开窗户!”︶ε︶#
伊流影没多说话,帮我把窗户打开后,嘴角含笑去另一间房间找校医去了。
封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喂,新来的!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两个很臭的意思。怎么,听不懂啊?!”
我瞪着眼睛看了看封岚,又看了看伊流川,然后伸出大拇指朝他俩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流川,你看那丫头……真的是很过分……”封岚气得嘴唇直哆嗦,又知道自己打不过我,只好把期盼的目光望向伊流川。
伊流川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不过这次他破天荒地没有回嘴,继续烦躁地玩着手机游戏。
哼哼,臭小子,跟我斗,活该!
Vol。3三十八码的鞋
大胡子校医在伊流影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胡子医生小心翼翼地掀开我衣服的一角,慢慢解开扎在我腹部上那条早已被血浸红的领带。血已经止住了,凝结成暗红色的血块,肉跟领带有了粘连。在解开领带的那一下扯动了伤口,血又开始汩汩而出。
我忍着巨痛,咬紧牙齿,哼都没哼一声。
伊流影看着我腹部上的伤口,眉头深锁。
胡子医生查看了下伤口,舒了口气:“幸好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缝上十几针再挂两瓶消炎药水就差不多了。”
我挪了挪垫枕,摆了个最舒适的姿势躺好:“缝几针你看着办吧,药水就免了,我赶时间回家。”
“这……”胡子医生困扰地看着我,“如果是这样的话,伤口很容易感染发炎。”
这时,伊流川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睛,不停地用余光使劲地往我这边瞟。
“喂喂喂!你眼睛滴溜溜地往哪里看!”我朝贼头贼脑的伊流川砸过去一个抱枕,正中那只猪的脑袋。
伊流川捡起被抱枕砸落在地的手机,一脸懊恼地冲我吼:“我没在看你!”
“哈!那你是斜视眼吗?!别告诉我,你眼睛天生就长成那样!”
伊流川被我的话梗得出不了声,只得气呼呼地别过头,疯狂地按着手机上的数字键把气撒在手机上。
伊流影斜睨了伊流川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看着我们唇枪舌剑终于告一段落,胡子医生插话进来:“那到底要不要挂药水?”
伊流影拉了把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