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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柯:陈玉,你怎么——
(舒柯欲起身,却摔倒在床边(非上铺)。此时,何致远和周艳、孙蕾蕾进入寝室,何致远见状,立刻跑过去扶舒柯。)
何致远:(急)小柯,你怎么了?
舒柯:我没事,我没事。老师,你,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何致远:(立即转变语气)呃,不,舒柯,其实,我这次来是来找陈玉谈谈关于她学费的事情的。
舒柯:呵,我太一厢情愿了。
孙蕾蕾:何老师,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
(老师放心舒柯,转过头)
陈玉:何老师,你不用找我谈什么了,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给我的学费。
何致远:陈玉,你这又何必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舅舅,你的亲人啊。
陈玉:舅舅?他竟然自称是我的舅舅?老师,他不是我的舅舅,我在长沙没有任何的亲人。
何致远;什么?他不是你舅舅?
陈玉:老师,我要对你说的只能这么多了,你不用再劝我什么了,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会答应的。
何致远:死?陈玉,你想的太严重了。
陈玉:老师,我的事别说了,你应该关心的是舒柯,她昨晚烧的很厉害。
何致远:(急)什么?舒柯,你病了?(舒柯挣扎着要坐起来,欲倒,老师扶住揽入怀中。)
舒柯:没事,现在好多了,见到你,好多了。能这样被老师抱着真幸福,可是我现在在你怀里,却未必在你心里。
(陈玉拉着周艳、孙蕾蕾示意退出寝室,单独留下二人。周艳和孙蕾蕾会意,三人悄悄下场)
陈玉: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舒柯:这么说,你还在担心我是吗?
何致远:……(立刻放下舒柯)
舒柯:是吗?你还在为我担心?我看的出来,你骗不了我。
何致远:没有。
舒柯:呵呵,你说的是谎话。
何致远:……
舒柯:你看,她们都悄悄地出去了,就留下我们两个人,她们都希望我们能够在一起,没人会说我们的。
何致远:(起身,郑重地说)舒柯,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不会理会什么流言蜚语,但是,我和你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
舒柯:为什么?你还放不下她吗?
何致远:是的,你不知道她和我的故事,所以你不能理解我的痛苦。
舒柯:你能说说吗?我想解开这个结,解开你的,也解开我的。
何致远:我想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了。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们也都还只是大学生。在同一个院里,我们相恋了。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很亲密。不久,我要面临考研的问题了,虽然我很想考进我们学校的研究生,但是由于我想读的专业遭到我父亲的坚决反对,所以家里不给我提供任何的费用支持,而且将我的身份证以及户口簿所有证件全都藏了起来,连助学贷款这条路也给我堵了,所以我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那时若琴她比我还感到可惜,但是我们也都只好认命。过了有一段时间,我发现她有点异常了。起先是我发现她开始有钱穿起名牌了,然后是晚上经常见不到她人,夜不归宿,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会疲惫地出现在校门口。最后,我终于知道,她成为了外面有钱人的情妇。她,她被包养了!(努力控制住自己情绪)我当时万念俱灰,满眼充满的都是对她的恨。我开始大吵,开始大闹。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晚上出去做的事情,包括学院领导。后来,她的家里人也来了,若琴她年迈的老父亲一见面就当着众人打了她一巴掌。一天清晨,我去晨跑,发现她寝室楼下面围了一大群人,我走过去,心便凉了。若琴她静静地躺在地上,旁边流满了她的血,上面五楼她寝室的窗户开着。(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继续说)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她的家人在她的床底下发现了一张存折和一个小本子。存折上有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小本子上记录着她每一晚出去赚钱的数目。在最后一页,若琴在上面写着一句话:她说,(哭出声),她说再出去做一个星期,致远考研的钱就凑够了。 我,我当时恨不得随着她从那个窗户口跳下去。之后,在若琴她的母亲带着若琴的骨灰临走的前一天,她母亲找到我,并含着泪把存折递给我,说我们大家都对不起若琴,唯一能使她在九泉之下瞑目的就是我拿着这笔钱去读研究生,完成若琴的心愿。
舒柯:我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何致远,我不如她,真的。以前我总把她想的多么可怕,现在,我知道了,她是个好女孩,我比不上她。
何致远:(痛苦而怜惜地望着舒柯,停顿片刻后,继续说)可是,真是命运的捉弄。在我考上研究生后被分配给你们作辅导员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的学生,你们,竟然居住的就是若琴当年住过的寝室。(环顾四周)这是老天在捉弄我,在惩罚我啊!我罪孽深重,我现在拿着若琴的血肉钱在读研,我怎么还配拥有爱情呐——!
舒柯:老师,你别说了。(哭)
何致远:舒柯,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只能辜负你,对不起你了。
舒柯:不,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只怪我自己命不好。
何致远:舒柯,我们下辈子吧。
舒柯:下辈子?有下辈子的话,那该多好——!
第五话 撕碎的美丽
(校门口警卫室)(保安甲、乙和周艳、孙蕾蕾)
保安甲:什么时候丢的?
孙蕾蕾:就刚才。
甲:怎么丢的?
孙蕾蕾:我哪知道怎么丢的。我给一个同学打了个电话,打完后我就放到口袋里,等我再想打个电话的时候一摸口袋手机已经不见了。
甲:这期间有没有什么人撞了你一下,或者隔你很近地擦肩而过?
孙蕾蕾:我不记得了。
周艳:我记得。刚才我们两个在门口走着的时候,老是有一个人走在我们后面。现在想想可能就是被他偷了。
孙蕾蕾: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周艳:哎呀,那么多人,我怎么就知道他是小偷了?
乙:对,小偷就是利用人多拥挤的时候下手,更何况你们学生的防范意识比较差,小偷很容易得手。你也别抱怨你的同学了,这里掉手机的学生不在少数。
甲:你先在这里登记一下吧,(用手指示)写这里。
(孙蕾蕾埋头登记,周艳玩弄着自己的手机来)
(刘父打着电话上舞台前沿)
刘父:我就在你们校门口,(往警卫室看一眼)呃,对,就在警卫室前面。——什么,你不来?那好,你不来我就到你寝室来找你。——就是有些话得对你说说——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片刻过后,陈玉上)
陈玉: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以后不要来我学校了,你怎么又来了?
刘父:小玉,你先别生气,我来是要同你好好说说的。
陈玉:我现在不是你们的家教老师了,你给我的那学费我也退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父:怎么能这么说呢?小玉,毕竟——
陈玉:你不要再说了,你已经把我的生活全打乱了,我求求你别再缠着我了。
刘父:生活打乱了?你说的是你和你男朋友的事情吗?
陈玉:对,你使我们两个都陷入痛苦中。
刘父:既然你们两个痛苦,那干脆分了算了,我来养活你,我真搞不懂你那个男朋友又穷又酸,有什么好的,只不过是一个穷学生而已。我能提供一切你想要的,你想穿名牌吗?香奈儿,阿玛尼,我都能给你。你的男朋友能给你什么?
陈玉:他能提供我爱情,真真正正的爱情!
刘父:爱情?我对你难道不是爱情吗?
陈玉:你的爱只会让我作呕。
刘父:我不介意你这么说我,你现在还年轻,不懂得爱情是要附带许多东西的。等你过了几年你就会明白——爱情,从来不是个纯净的东西,它外面用纯真装饰着,里面包裹的却是各自的私利。所以,我不想等你以后后悔了再来找我。
陈玉:我不会后悔,你死心吧。
刘父:你还是没听进我的话。(走动)算了,这里是校门口,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还是到我车里去吧。
陈玉: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我不想进你的车。
刘父:我这是为你着想,你跟我站在这,被你的熟人看到了也不太好吧,尤其是你那个男朋友。
陈玉:这——那好吧,不过你要说就说,这之后,你就别来我学校找我了。
(转身朝舞台右侧下场)
保安甲:(用手肘击保安乙)哎,看到了没,那个女生上了那个大款的车了。
保安乙:你又不是没见过女生上大款的车,有什么好稀奇的。
甲:但这是大白天啊,这光天化日的。哎,现在这些女学生越来越不像话了!
孙蕾蕾:你们说谁呢?(张望一下,但并未看到)
甲:呃,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呵呵。
孙蕾蕾:你们不能这么乱说我们学校的女生。再说了,这要责怪也该责怪那些有钱人,而不是那些女生。
甲:好好好,我们的错。哎,你填完了没有?
周艳:好了没有,蕾蕾?
孙蕾蕾:还没。(仍埋着头)
(此时,张源和二个同学陪着海曜出来散步)
海曜:这阳光,刺眼。
张源:你躺寝室这么久没出来,跟冬眠似的,当然觉得刺眼。
同学甲:今天我们哥儿几个要不是强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