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是脱离宇宙的存在,看不见方向与终点,那样的绝望。
早晨醒来,乔安然梳洗好之后便出发前往精品店。
走了许久,才到达目的地,抬头一看,才明白,原来这家店的名字叫【最初】。
她推开店门,就看到一脸兴奋的杜一沉,他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让乔安然感觉十分可笑。自己来上班这傻小子一个劲笑什么呢。
接着,挂着黑眼圈的杜浮沉依旧穿着睡衣毫无精神的看着乔安然,只是今天的睡衣不是哆啦a梦,而是海绵宝宝,黄色黄色耀眼的黄色。
乔安然有些不明白:“店主,你起来这么早?”
杜浮沉幽怨的看着她:“还不是杜一沉个傻逼,一大早把我拖起来欢迎你啊。你上班为什么店主要出来欢迎?!”极其不爽的情绪。
杜一沉瞪着杜浮沉,示意他不要乱说。
杜浮沉鸟都不鸟他,说道:“你自己在这慢慢欢迎吧,小职员,别忘了要工作,别一个劲的跟他聊天,我可不希望的钱白花了。我睡觉了。”昨晚一激动,差点拼了老命把小说写完结了。
月光下你为谁愁(三)
乔安然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然后笑着对杜一沉说:“你这么早就把他吵醒?”那双好看的棕色眼瞳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杜一沉。
杜一沉脸一红,低头小声呢喃:“等你来啊。”
乔安然笑了笑,然后开始整理物品。
杜一沉在旁边看着,试图找话说:“安然,过几天就去看成绩了哦。你希望上哪个高中啊?”他眨巴着自己淡棕色的眼瞳,歪着头,托着腮看着忙碌中的乔安然。
乔安然说道:“什么高中都可以。”
杜一沉若有所思:“哈?你爸妈不会有什么要求吗?”
乔安然猛地抬头,随即一笑:“不会有什么要求啊。我们家有两个孩子呢。”有些自嘲的笑。
杜一沉笑着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嘿,安然,如果我们上一个高中,以后咱们就是哥们了,怎么样?”
安然嗤笑:“痴人说梦吧,怎么可能呢?”
杜一沉不高兴的嘟囔:“我是说如果啊。”
乔安然半敷衍的说道:“好。”然后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她不会白拿工资。
杜一沉有些自讨没趣,于是便自己玩起了游戏机。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打扮妖艳的少女走进来,她缓缓的拿下太阳镜,审视着乔安然。
乔安然淡淡的看着她,语气稍微有些缓和,听起来不是特别冷淡:“请问您需要什么。”
少女高傲的抬头看着她,细长白皙的玉颈如天鹅一样昂着,她几乎看都不看乔安然,径直走向杜一沉,甜腻腻的声音响起:“哈尼,我来了。”热情的给杜一沉一个拥抱。
杜一沉诧异的看着少女,然后笑嘻嘻的说道:“采仪?现在舍得回来了?你不是一直在美国吗?”老友的口吻。
乔安然不再说什么,继续整理着精致的小物品。然而耳边却传来阵阵肉麻的声音:“啊咧,哈尼,还不是为了你,听说你要上高中了哦。哈哈,我在国外学习都没这么紧。只是经纪公司训练好累哦。过几年我就要出道了。”她扬了扬一头棕色长发。
杜一沉看着她,然后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采仪有些沮丧的说道:“一会就走,公司人看我看的很紧呢。”她艳红的嘴唇嘟起。
杜一沉无奈的叹息:“唉,那等你出道了咱们在叙叙旧吧。”
采仪点头,然后指着乔安然,问道:“她是谁?”
杜一沉平静的说道:“新来的店员,暑假工呢。跟我一样大。”
采仪有些不悦:“我不喜欢她。”
乔安然淡淡的抬起头,那双空灵的棕瞳直视着采仪,如此平静,却十分可怕。冷冽的寒气向她扑来。
采仪迅速低下头,说道:“真是可怕。杜浮沉怎么会找这样的店员。我走了。”她不想在多看这个少女一眼,的确,她很漂亮,但是,也很神秘。比如那双眼睛,那样空灵的眼睛,多么像多年前的那个他。
月光下你为谁愁(四)
坐进车内,车内一个看似二十多岁的男人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湛蓝色眼瞳直视着采仪,嘴角勾起:“怎么,狠下心要封闭式训练了吗?”
采仪一副高傲的模样:“只有我出道成名,我才能找到他。”那个用有着一双黑不见底 ;少年。在自己的记忆里刻下了重重的一笔。
男人嗤笑,然后开车离去。
杜一沉见采仪走后,然后略带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安然,我没想到采仪会这么无理。她这几年都在国外,也挺口无遮拦的。”他看着乔安然,那淡漠的样子。
乔安然浅笑:“我不介意,你不用跟我道歉。”那样的嫌弃,她早在孤儿院经历过 ;,都已经习以为常又怎么会生气。
杜一沉看着乔安然,然后懊恼的坐在位置上,打着自己的游戏机。
乔安然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我说你不用这么多虑吧,我的好哥们。”她嘴角勾起,樱红的嘴唇变得有些血色。白皙的肌肤却还是有种病态美。
杜一沉撅着嘴:“我以为你还是生气啊。”
乔安然放下手中的物品,然后走到他身边:“我哪有那么小气。”坐在他身边,说道:“你长得跟杜浮生挺像呢。”
他睁大眼睛看着安然,然后垂下头:“像什么啊,我哪有他那么邋遢。”有些赌气的说道。
乔安然“咯咯”直笑。
那时候的他们也只是朋友而已,只是之后的之后谁也没有想到过,而那也只不过是后话了。
转眼到了成绩发布的那天,夏听溪和乔安然一同走到学校。
学校门口拉着横幅“恭贺夏听溪乔安然同学考入省重点!”大字想让他们两不知道都不行。
夏听溪勾起嘴角,黑色的眼瞳看着那几个刺眼的大字,似是在自嘲:“呵,乔安然,这算是孽缘吗?”
乔安然看着他,猛然笑道:“是啊,孽缘。”说着转身离去,既然知道了分数,知道了和他一个高中,那还有什么好看的。
夏听溪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嘴角上扬。然后转身走进校园。
伴随的众多女生的尖叫,他代表毕业生发言:“安然同学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只有我来呢,所幸我们都为学校争光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以后,在升入高中后我们还需努力。也希望新生以及即将步入毕业班的学生努力拼搏。”他礼貌的说完,然后领取奖学金之后离开校园。这也成为过去了。
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那黑色的瞳孔收缩。
身后传来甜腻的声音:“夏同学。这是我送给你的毕业礼物。希望你能收下,还有,你能记住我吗?我叫何乐。”
夏听溪转过身,收下她的礼物,然后轻轻的说:“谢谢同学呢,礼物我是收下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记住你的名字。”
月光下你为谁愁(五)
何乐红着脸问道:“为什么记不住我的名字呢,我叫何乐。”她再次腔调。
夏听溪浅笑,俊美的面容让何乐脸红心跳:“只是你的名字太普通了,我向来记不住普通的名字。”说着拿着礼物头也不回的走出校园。
何乐僵硬子啊原地,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她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只感到委屈堵在心头。
猛然蹲下,嚎啕大哭,那么用力的暗恋过他。梦却碎的那么完整,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之后她便央求的父母帮她改名,她以为只要改一个独特的名字,夏听溪就能记住她。也只是奢求他记住自己的名字而已。
走出校园,不屑的将还未开封的礼物扔进垃圾桶。刚要转身离去,却响起讽刺的话语:“怎么,这么狠心?语言刺激之后连礼物都不看就扔掉?”乔安然笑着看着他。
夏听溪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一副王子的模样,伴随的好听声音:“关你什么事,我以为你走了呢。”
乔安然走上前:“走,去哪儿?这也是我的毕业典礼呢,只不过风头都让你抢了。”
夏听溪凝眸看着她:“你平淡的样子真让我讨厌。”
乔安然若有所思:“是吗?貌似我什么样子你都讨厌。”
夏听溪打了个响指:“没错,所以离我远一点别让我更讨厌你。”好似在开玩笑似的,但是黑眸却空视着她。没有一丝情感的,好像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乔安然自嘲:“果然又是和你一个高中。夏听溪,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和你无关?”
夏听溪看着她,没有说话,风吹过,吹动着他与她乌黑的秀发。
他轻笑,好听的笑声让乔安然瞳孔收缩:“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了。”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离开。
乔安然瞪大眼睛,嘴唇呢喃:“这辈子,这么久的代价吗。夏听溪,我厌恶你,好厌恶好厌恶。剥夺我的一切,取代我的一切。你终究只是个替代品,替代品懂吗?”对着他嘶吼道。难过的掩面蹲下身。可以半天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抹了抹眼角:“呵呵,还是没有眼泪呢。”没错,从她到孤儿院,再从孤儿院到乔家,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哭过。一滴泪都没有流过。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个怪胎,难道没有泪腺吗?会难过会却不会哭的怪胎。可是更可怕的还是夏听溪,看不出他难过与忧伤的怪物。
说来也是。整个暑假,两人除了在家会碰面,之后就没有什么接触了。她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