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张姐友情提供的,”顾颜一边将脸上的浓妆卸掉,一边非常鄙视的看着严煦,说道:“还有,嘴巴张小一点,我都看见你的牙龈了。”
“……”
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完毕可以见人,顾颜觉得起码这顿晚饭严煦该请自己吃,自己牺牲了这么大,说起来现在还没吃饭。揉了揉饥饿状态下依旧有一块“腹肌”的肚子,顾颜回过头却发现严煦在玩手机,便直接抢了过来。
“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这个不是刚刚那个相亲男,你还加他微信啊。”顾颜看着严煦的眼神立马变了,十分嫌弃的说:“难不成你其实也看上了他,想跟他来一段跨越性别的爱情?”
“呸呸呸,说什么呢!”回忆起刚刚那段不美好的时光,严煦恨不得一头撞在桌子上不省人事。“跟他从坐下来吃饭开始,我的微信、微博、qq号他全加了一个遍。”
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严煦觉得自己老妈也真是越来越不敬业了,别人家的老妈介绍的是姑娘,到他这里介绍的却是个汉子。
顾颜觉得严煦这样悲惨自己还是不要再碾压了,毕竟他受挫严重想不开上了天台自己一个月的红烧肉就泡汤了,但看清楚相亲男更新的朋友圈内容后顾颜觉得人生真是无常啊,敢情刚刚这位相亲男不是被雷的外焦里嫩而是因为感动?
原本还以为自己把他的取向掰直了,没想到更加坚定了对方在同性之爱的路上越走越远,这让顾颜觉得很挫败。但是仔细一想起码严煦没有被掰弯那么自己也是做了好事的,想着想着顾颜觉得严煦真的是很可怜,于是看向严煦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这让严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觉得顾颜看上了他的钱包,想要提高红烧肉的顿数,因此感到了深深地忧伤。
而在餐厅的另一角一个相对较为隐蔽的角落里,一身休闲服装的夏悠拿着手机笑得乐不可支见牙不见眼,原本只是想跟沈安吃个饭顺便聊一下赞助商的事,谁知道看见顾颜多少年如一日的抽风。
沈安喝着杯子里的水,眼里也是笑意满满,他觉得今晚选的地方还真是不错,这样省了不少的力气。
“怎么样?”
夏悠将视频存在手机里,显然十分高兴:“沈安,这回你真是帮了大忙了,你不知道那小子这几年找了顾颜多久。”
沈安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夏悠也是习惯了沈安这个性子,并不多做寒暄,在手机里找到了一个号码便拨打了过去。
“喂,你还在哄你家晴晴呢,我给你定了机票你下周来B市吧,我们在这里开个画展。喂,喂喂。”
郁闷的看着自己被挂掉的手机,夏悠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皇帝不急太监急”。
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自己这样风流倜傥才不会是太监,至少也该是个顾命大臣什么的。
原本懒得管了,但是想到季柯守着那个画板和晴晴过一辈子,也许等他儿女成群了季柯还是孤家寡人,他又觉得于心不忍。毕竟季柯的妈妈对自己真的是非常的好,老人家盼望季柯找个女朋友很久了,自己不帮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夏悠觉得自己非常伟大,拿出手机在微信里发了段视频过去,一边看着视频的发送一边感叹,自己真是中国好基友。
不出所料,三分钟内接到了季柯的电话,看见来电显示,夏悠笑的见牙不见眼。
“明天早上的机票。”
季柯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也不等夏悠的回答,反正他知道夏悠一定会把这件事办的妥当。
一边的ipad上面还播放着一段手机拍的视频,视频中的女猪脚夸张的演技显然让拍摄者忍俊不禁,可以听到夏悠小声的笑。
弯下腰把蹭着他裤脚的猫咪抱了起来,季柯看着窗外的夜景默默无语,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梳理着猫背上的毛,远远的看上去好像是一座黑色的大理石雕像。
他想,他也确实快要变成雕像了。
------题外话------
听说有人很喜欢严煦这个逗比
你们确定吗
听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季柯表示不服
☆、第九章 可惜没如果
B市的特色之一,就是高楼林立的建筑和建筑里一个又一个写字间。
现代社会女性出来工作的比例越来越大,不仅仅是因为男女平等的意识也是因为现在的生活压力过大,如果不出来工作大概也只有饿死的可能性。
而越来越多的女性在除却文职这一类稳固安逸的工作方式之外,选择了销售这个高压力高收益的工作类别,她们利用自己女性一面的优势来跟客户周旋,同时在交涉方面发挥着令男人望尘莫及的决断性。
如果认真说起来,做销售这行其实上下班的时间非常的自由,没有什么硬性的规定,自然前提条件是需要当事人这个月的业绩达标。
而作为锡尔贸易公司的王牌销售,秦露霏这个月的指标在月中的时间就已经完成,因此与周围人的忙碌显得格格不入。
“秦小姐,你的花。”
“小程,这几天你天天来给露霏送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追求露霏呢。”
说话的是公司里的另一个王牌销售路璐,29岁的路璐像是一朵盛放的玫瑰一样充满着致命的诱惑力。
与秦露霏的非专业出身不同,路璐在学校学习的就是市场营销,因此对于秦露霏她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竞争意识,无论是什么都想要与秦露霏一争高下。
竞争从某些角度还是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益,所以两个王牌销售之间的各种暗流汹涌,销售经理一直都当做看不见。
“呵,路小姐别开我玩笑了,我昨天才上来给你送了花啊。”
如果用小程的话来说这个销售公司最大的特点就是美女如云,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合作商以不同的原因送花过来,或是因为追求,或是工作上的礼仪。
秦露霏只是微笑着接过花,然后放到一边,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等一下这花会直接出现在垃圾桶里。
“我签好了,给你。”
将收据给小程,秦露霏看也不看送花的人是谁,会送给自己这种花的人只有一个。
“怎么有人送花还送满天星的。”
路璐看着绿叶中类似星星的白色花瓣撇撇嘴,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清淡的颜色,也许是个性使然,她喜欢是象征着热情的玫瑰,还是最红的那种。
“这不是满天星,是蕾丝花,虽然他们都是用做配花。”小程一边收起了收据一边乐呵呵的接着介绍:“我记得好像是天秤座的守护花。”
路璐不置可否:“你还懂这个?”
“女朋友喜欢,我先走了啊。”
疑似害羞的挠了挠头,小程脸上写满了幸福。
“露霏,这是哪个客户啊,够持之以恒的啊,还知道你的星座。”
看着小程离开办公室,路璐倚在秦露霏的办公桌前询问,29岁的路璐喜欢户外运动,肤色不那么白皙却是非常健康的颜色,而身材也在运动中一直保持着最好的状态,因此看上去总是带着几分的英气。
“只是以前认识的人,不是什么客户。”
秦露霏抬起头脸上是一直以来保持的微笑,礼貌而疏离:“我跟一个客户有约,我就先走了。”
高跟鞋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在提醒着她自以为是的愚蠢。
午后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的慵懒,但是B市作为一个以雾霾而闻名的城市却不负众望的隔离了一切的阳光只留下灰蒙蒙的天空,缓缓的抬起头,每当这个时候秦露霏就会格外想念小时候。
可是她知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而她早就再也回不了头。
秦露霏微信发送到的时候顾颜正在开会。
这位最新上任的主编叫徐知沫,但是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徐志摩,因此在第一天开大会的时候他操着一口陕西腔的惊艳发言让在场的所有人对徐志摩这个名字有了新的理解。
顾颜强忍着睡意,看着眼前的徐主编演讲,在泪眼朦胧中她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这位主编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残忍残暴惨无人道,但是却跟传说中一样的是个嗯,话唠。
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顾颜眼睁睁的看着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听着年纪不大却挺着啤酒肚、头顶早已实现地方支援中央的主编从诗词歌赋讲到人生哲学,又从星星月亮说到美国次贷危机,顾颜甚至怀疑下一刻他是不是要从流行音乐讲到俄国代购的合算性。
当然,直到会议结束她也不知道这跟她们目前办的这本杂志有什么关系。
来到跟秦露霏约定的地点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看了眼歪在桌子上的秦露霏,顾颜觉得自己今天怕是又要充当保姆的角色了。
“喝了两杯就倒。”
无奈地叹了口气,顾颜直接将秦露霏的胳膊架在肩上,她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经常带着喝醉的秦露霏回家住,她只知道秦露霏的酒品实在是烂得无以复加。
但是经过了一天工作的折磨,加上被主编开了两个小时没有主题的大会后,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家,洗个热水澡,然后与自己的被子上演缠绵悱恻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顾颜,我想回家。”
“你家离这里太远了,今晚去我家。”
向司机报出了自己的地址,顾颜才听见了刚刚秦露霏说的第二句话。
“可是我回不了家了。”
感觉大脑有些运转失灵,慢慢低下头,顾颜才发现一旁的秦露霏显然已经睡着了,忽明忽暗的光线让她的脸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将视线移到窗外,车尾灯和霓虹的残影快速的消失在眼底。
“回家啊。”
她低下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慢慢的笑了一下。
“我也想回家啊。”
回到七年前那个,跟现在不一样的家。
“如果能回去的话……”
顾颜在心里默念。
如果真的能够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