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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不同,这黑咕隆咚的夜晚,狼群还没完全走掉,自己是绝对不能有大动作的。因为他稍微弄出点声音来的话,说不定会把刚掉头走的狼给惊动了,到那时可就惨了。于是,他开始求爷爷告奶奶了,反正,只要他现在脑子想出来什么他就念叨着。
“蛇祖宗,蛇爷爷,蛇奶奶,请你们饶恕我平时的行为,我发誓,只要我二娃今晚安然无事,我以后再也不会杀蛇了。求求你们,保佑,保佑。”他嘴里不敢说出声,心里却很虔诚的念叨着。
可是,这临时抱佛脚显然是没有用的,或许这世上的蛇祖宗们根本就没感应到他的祈求,再或许他平时实在是欠下的血债太多了,已经到了不可饶恕的地步了。那条蛇,那条眼镜蛇发现了他,它竖起了头吐着信子向他进攻了。
已经是无路可走了,拼吧。
就在蛇向他进攻的一刹那,二娃快捷的出手,他用二手掐着蛇脖子让它无法动弹。但被掐蛇的蛇尾却向他缠绕了过来,而他又不能动,一动就要成为狼的目标。咬死它,他果断把自己嘴对着蛇颈就死命的乱咬,只咬到蛇的颈变两段他才止住。
他双手拿着咬断的蛇,黑夜里他发出了狰狞的笑容。就在这时,又有几双幽绿的光从远处朝他这里投来,这下他的脸又开始抽经了,他的脑子顿时一阵的空白,他双手拿着滴血的蛇,眼睛也朝对方望了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一动也不动,手里的蛇还在滴着血,蛇尾还在扭动。
“看来,过一会自己也会象这手中的蛇那样被咬断脖子的。”想到这里一阵悲伤袭上了心头。但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眨过,还在死死的盯着对方。
然而奇迹却发生了,那几双绿眼睛却掉头向远处走去了。他胜利了,这让他深受鼓舞。在和对手决战的关键时刻,比拼的不一定是实力,而是勇气。他还未走出家门,就悟出了一条让他终身受用的哲理。
而且,他知道这手中的蛇现在是他的护身符,刚才这群狼估计是被他那手里咬成二段的蛇给吓懵的,他们可能把他看成是野人了。想到这里,他想来一个更彻底的,这样更让自己显得象野人。于是,他就把蛇头扔了,把长长的蛇身往脖子上围个圈后再打个结,然后他就深一脚浅一脚的翻山越林了。
也许是这办法管用,再也许时辰已经到了凌晨时分,上夜班的野兽们也下班回家睡觉了,这以后的一路上他也走得顺顺当当的没再遇到什么。当晨曦初照到大山的时候,他已经翻越了二座山来到了公路上。
山里的人都是赶早的,在他到达公路的时候,已经有大叔大婶们在等着车了,还有的人就是把自家农田里种的瓜果蔬菜放在路边等人来买了。二娃跌跌冲冲的从山里钻出来的时候,立刻引起了一阵喧哗:“妈呀,野人来了。”看见他时女人们都边叫边逃了,而几个胆大的男的就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棍子准备和他拼了。
二娃这才想起自己的头颈上还围了一条蛇,于是,他赶忙又退到山林里把蛇朝远处一扔,然后走到一条小溪边,他也不管清晨的溪水有多冷,一屁股的坐到一块大石头上,脱掉身上的带血的衣裤,仔仔细细的用溪水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洗个干净,之后,他就换上了从家里带出来的干净衣服,用手理了理头发,就又朝公路走去了。
这时,正好一辆公共汽车来了,他就快步的奔了过去乘上了去县城的车。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软座
他下车后他就想找的地方先吃点饭,折腾了一晚上,肚子现在饿得他快要晕过去了。于是,他拿出了花布包一层一层的揭开开后拿出了一块后又赶紧把花布包放进了怀里。
“老板,给我来二个馒头。”当老板递给了他二个烫手的馒头后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吃起来了。当他还不知道这馒头的味道时他的手已经是空的了,这二个馒头怎么能填饱他的肚子啊。于是,他手里拿这老板找回的五毛钱,他站在馒头铺前,想着到底还要不要再买二个吃。
早晨在溪边洗完澡的时候,他顺便打开了那个花布包,他把包着的碎钱仔细的数过,一共就八十一块钱。他知道,这是他娘一辈子的积蓄。
“小兄弟,要不要再来二个馒头?”老板看出了他还没吃饱。
他犹豫的一阵后还是摇了摇头离开了。因为这些钱要买车票的,至于去哪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只是要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而且,他想最好乘最早的火车走,因为在这里很容易碰上熟人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就去了售票处,他从怀里拿出花布包攥紧在手里,然后就探着头,从小窗户里朝里问:“大姐,买张票。”
“你要买到哪里的票?”坐在里面的女的其实也就二十来岁,被他这么“大姐”的一叫一脸的不高兴,所以没好气的问他。
“我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反正能越快离开这里越好。”他结结巴巴的说着。
“你不说清楚到哪里我怎么给你票啊?想好了再来买。”售票员厉声的说了。
“这,哎,大姐,你就随便给个票吧,只要能到大城市就好。”他不识趣的还是叫她大姐,这下可把那售票员给惹恼了。
“谁是你大姐啊,你少来这一套。连去哪里叫不出还说要到最大的城里去呢?大城市是你这样的人去的吗?也不想想。”售票员斜着眼瞧着他说。
“你,你别瞧不起人。你给我买张去最大城市的车票。”他被激怒了。真是的,在山里被别人瞧不起,出了山别人还不用正眼看他。
“好,好,我给你大城市的。拿钱来,78元。”那售票员恶作剧的把最贵的软座车票给了他。
“78元就78元。给你。”二娃想都没想,把攥在手里的布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所有的钱就递了上去。
本来他是想买四十元左右的车票的,这样还有四十元钱自己还可以省着点用段时间,等找到工作后就又有钱了。但这售票员的话大大的伤害了他的自尊性,还有她那瞧不起人的眼神。所以,他一咬牙就把所有的钱掏出来了。“以后的钱先别管了,先把这口气争了。”他心里这样想着。
“拿好,这是你的车票,找你二元钱。”这售票员几乎有点恶意的笑着把票递给了他。
二娃伸过手接了车票后说:“谢谢你了,大婶。”后就转身走了。
“你,到大城市去要饭吧。”在他的身后响起了售票员的恶咒声。
二娃揣着一肚子的气和仅有的二元钱蹬上了火车。
从出生到现在从没离开过大山的二娃第一次上火车,而且是第一次走进这么高档的软座车厢。当他探头探脑的找到车票上的号码房间推开门一看,立刻把他吓得又关上了门。
“妈呀,里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咋办?”他的心狂跳起来了。现在他才知道那个售票员在递给他票的时候为什么不怀好意的笑了。
“臭娘们,等爷以后挣了钱一定要收拾你。”你发狠的说了一句后,为了给自己壮个胆,他就干咳了一声后就抬着头走了进去。
他拿着车票对着号码,就坐在这洋人的对面啊。这下他的手和头都不知道朝哪里放好呢,这种紧张的心情和碰到狼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娘的,我狼都不怕,蛇也敢咬,还怕洋鬼子干嘛?”想到这里,一股豪气突然的膨胀开了,于是,他就放松了自己的头和身体稳稳的坐着了。
“呜………”在发出一声鸣叫后,火车开始驶离了车站。二娃这时才感到自己真的离开家了,他眼睛看着窗外朝后倒的大山,心里在盘算着要到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直到拿到车票,他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上海,因为票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贵阳到上海。上海是什么样的地方,他一点也不知道,本来他想上了火车碰到个什么人问问的,现在好了,对面坐个洋人,他就无法问了。
“上海”看这名字该不会都在海上?他很担心,担心这个售票员又使坏心眼。自己刚从大山里走出来,又要进入海上了。这不是在穷折腾吗?一路上他就在想着上海的海是不是象自己家的山那样无边无际。
“先生,要买东西吗?”火车上的小推车来了,那个小姐微笑的推开房门问了他们。
只见那洋人从小推车里拿了一大堆吃的东西后就摆放在桌上。二娃也想去拿点吃的,说实话,他的肚子早就又饿了。
“姐,我想买这个。”他指着一小包饼干问着,这次,他吸收了教训把“姐”前面个“大”字给去了。
不过,那还没讨好到人家,那位推车的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听到他叫自己“姐”脸也红了,于是,用很轻的声音说:“二元八角”。由于她声音很轻,二娃只听到二元后面八角没听见,于是,他由从怀里拿出花布包,一层、二层打开后,把里面仅有的二元钱放到了车上,然后拿着饼干就坐了回去。
“不够。”那售货员声音突然很响的说了。
“咦,你不是说要二元吗?”他问了。
“谁说了,我说是二元八角。你还差我八角钱。”售货员大声的说了。
“这”二娃的脸开始囧得通红通红,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口袋里只有剩下五毛钱了,这就是刚才买馒头时找的。
二娃红着脸站起身把饼干乖乖的放回了小推车上,这个售货员还算积德,没有说再损他的话,而是把二元钱还给了他后就推车走了。
二娃很窘迫的坐在了座位上,刚进来是的那股膨胀的豪气已经瘪得连个泡影都没了。而且,他很饿,饿得要命。尤其是在看到了对面的洋人在大口的咀嚼食物的时候,那从嘴里散发出来的食品的香味让他的口水都流出来后往回咽了几次。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