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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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界-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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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以后一定会后悔,一定会觉得痛苦的。

  虽然离亚一直都告欣自己,他这辈子找得到伴侣那是万幸,找不到那也是正常的,但是看着自己的伴侣,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而感到痛苦,他也会觉得难过。

  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他还是不可能不在意……他也会受伤啊。

  错误的选择只会一起害到两个人而已,绝对……不能走到那个地步。

  可是可是可是,这次斐特都白目到……不是,他是说死心眼到冲进提尔斯家也要他收下了,他要是再拿去还他,下次天晓得提尔斯会不会在啊?!

  这样很可怕耶!!他怎样都觉得,提尔斯随便看看,再随便问问,就会轻易地揭穿他想隐暪的事,那到时候不是发生命案就是他以身相许去化解了。

  还是算了,这次就先姑且收下,给他机会弥补一次,下次应该就不会再来乱了,应该吧……

  2…1

  太阳才刚升起,宁静的气氛弥漫,带着薄雾又透着些金色光辉的林子显得迷蒙又灿烂。

  离亚弓着身子蹲在地上,将他从家里背出来的果实小心地拢成一座小山,虽然这座山是真的有点小,但这是他省吃俭用的心意。

  幸好大灰狼不怎么挑也没有嫌弃,总是很给面子的扫得一干二净。

  完成了,离亚拍拍裤子站了起来,瞄了眼看似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是他却知道那后面伏着只灰狼的草丛,他想大灰狼一定很清楚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它没有再对他发出威胁的低吼,不过……还是不要太接近好了。

  背上又变得空空如也的竹篓,离亚转身开始一天的采集活动。

  今天是好运的一天,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意外,离亚的竹篓也满载而归,虽然以他的身板来说背起来是有点重,不过还不至于被压扁。

  循着原路走回村子,离亚照例又绕到大灰狼休养的地方去看一看,顺便把他今天的成果和它分享。

  今天的收获不错,可以多分给它一点,不过……大灰狼一直吃素会不会对身体不好啊?它还有伤呢,可是他自己又没办法打猎,上次斐特硬塞给他的食物篮,肉类他也都拿去给大灰狼吃了说。

  离亚四处张望了下,才轻手轻脚地往旁边拐了进去,虽然等他看到什么东西其实也来不及了,不过看一下也安心嘛。

  他一走进去最先看的就是早上他堆放水果的地方,看看大灰狼有没有捧场,还是嫌今天的伙食不好吃,那……那他只好自己带回去吃了。

  不过今天他堆放水果的位置并没有清空,但是也没有馀留下来的果实,多出来的是三、四朵沾着露珠的小小白花,静静地躺在原本堆放果实的地方。

  离亚睁大了圆亮的眼睛,眸底先是浮现不敢置信的光芒,紧接着是雀跃、兴奋的光采,就像是努力付出后得到了回报一样,虽然他并不是想要大灰狼回应他什么,虽然只是几朵野花,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很开心。

  离亚喜滋滋地捧起那一小束花朵,如黑曜石般、总是显得亮晶晶的眼睛瞄向草丛里的身影,大灰狼没有探出身,但是那条有着长长灰毛的尾巴却露出了半截在外头,有节奏地、轻轻地拍打着地面,好像在跟他示意一样。

  那可能是离亚自己的想像啦,不过他觉得很开心就好了啊。

  离亚一开心,抱着想要回报些什么的心态,就把竹篓里的水果几乎都倒了出来,只留下几颗看起来比较不好吃的,反正他人小身短吃得又不多,一些也就够了。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将小白花束给放在竹篓的最上面,以免压坏它。

  最后,离亚小小声地向它道别:“明天见喔……”虽然他今天也不算见到它,顶多看到半条尾巴而已。

  灰色的长毛尾巴用力一挥,划了个大大的圆弧做回应,就将它收回了草丛内。

  2…2

  心情很好的离亚开心地蹦回家,本来其实他不是那种会眼观四方的人,但是屋子旁边的阴影实在大太块,让他想不注意都很难。

  “斐……特……?”离亚止住脚步,迟疑地叫唤。

  虽然他觉得是他,不过因为他有一半身体都藏在阴影里,才让他迟疑了,而且……他不应该来这里吧?!

  “我带东西给你。”斐特从阴影里踏了出来,扬了扬手上装了满满食物的竹篮。

  “呃……”离亚晶亮的眼睛略显不安地眨着、游移着,“你上次给我的够多了。”

  他不是怕他,他知道斐特不会对他怎么样,当然,担心别人的目光和怕别人怀疑也是原因之一。

  总之他说不上来,他是很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有了那层关系以后,不管他怎么努力装没事,看到斐特他还是不由得会紧张、会慌张。

  “你瘦了。”斐特没有和他争,只是皱起浓浓的眉,看着他原本圆润的脸颊现在似乎消了些下去。

  “有、有吗?”离亚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

  “你吃太少了。”斐特的视线转往他只有几颗果实在里头滚动的竹篓,还有几朵小白花?

  “咦?”察觉到他注视的地方,离亚连忙侧了个身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刚刚的事都当作没发生过,“那个……今天运气不太好……”

  是吗?斐特看了他好几秒。

  因为担心,因为放不下心,斐特这几天早晚都会来看看离亚,看着他出门,看着他回家,弄得跟偷窥狂一样。

  他疑惑的是,为什么出去采集还要带一箩筐的水果出门?怕路上肚子饿?为什么明明就是去找食物,回来的时候竹篓还比出去的时候空?吃掉了?既然吃了这么多,那他那逐渐变尖的下巴是怎么回事?

  原谅他对草药没那么熟悉,那几朵小白花是药材?还是单纯采回来作纪念的?

  斐特有很多为什么想问,但是……看离亚那个架势,应该是不会想告诉他的。

  “我帮你提进去。”斐特自动自发的就往他屋内走,要将手上沉重的竹篮放到桌上。

  “斐特?!”离亚连忙追了进去,“真的不用了啦!”他还想拒绝,他上次明明下定决心,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收他的东西了。

  “……那就跟我交换吧。”看了眼固执但是没什么魄力的离亚,斐特折衷地提出建议,然后直接执行。

  他探过身提过离亚的竹篓,将里头几颗长得有点扭曲青涩的果实收了下来。

  “啊?!”离亚吃了一惊,水亮的眼睛睁大,小手一度想伸出拿回却又半途自己瑟缩了回来,他的花……

  斐特再看了他一眼,将花朵捞了起来,洒落在他马上伸出欲接、摊开的掌心上,像讨点心的小朋友一样。

  “咦……?”花是很轻的,但是离亚却感觉到有几个不太一样的重量一起落了下来。

  离亚垂眼一看,是几颗可以一口塞进嘴里的粉色果实,粉粉的色泽似婴儿脸上的红晕,饱满圆润的形状好像一按就会弹回来一样。

  心果,一种味道和他外表一样甜蜜蜜的果实,很难采集,倒也不是说它长在什么悬崖峭壁上,心树是很瘦高,但是对兽人来说还不算什么,只是它的结果量并不多,而且通常都会被鸟类抢先食用,单纯的……抢不到而已。

  “斐特!”离亚扬首呼喊。

  离亚简直受宠若惊,他一定守了好几天才摘到的,为什么要给他?!他不应该收下的吧?

  可惜脚比他长很多的斐特早就走远了,更何况他本来就是要给他的,当然不可能会收回去。

  2…3

  来回的时候顺路看望大灰狼,几乎已经变成离亚每天固定的行程。

  自他收到小白花之后,大灰狼对他亲近了很多,不再躲在草丛后避着他,反而常在他身边绕着、嗅着。

  离亚钻进大灰狼休养的地方,大灰狼正伏在一边,轻轻拍着长尾巴,假寐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睁开了一条隙缝,视线不住地飘向那个娇小的人儿。

  离亚瞄了大灰狼一眼,再看了看早上他放置食物的地方,又放着一束带着粉色的花朵,这次比较讲究,还用了根草叶之类的在茎部捆了起来,不是随意地散落在地上,也不晓得用爪子是怎么做到的。

  将花束拾了起来,离亚开心的表情毫不掩饰。

  “咦?”离亚惊疑了一声,花束下滚出了两颗圆圆的粉色果实。

  这不是早上他拿来的心果吗?虽然是借花献佛……它不喜欢吗?

  “啊……”感到腰间有不一样的触感,离亚连忙转头察看。

  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大灰狼,正用鼻子轻拱着他。

  “你不要吗?”离亚将心果放到大灰狼的鼻子下,确认地问道。

  大灰狼抽动着鼻子仔细地嗅了嗅,像是闻到了什么,鼻子一皱、狼脸一皱,然后就撇开头不愿吃也不愿看,一脸的不开心。

  “唔……”离亚疑惑地抓抓脸,他本来以为大灰狼会开心,才留了几颗带来的,心果很好吃的啊。

  难道是坏掉了吗?离亚将心果翻了翻,看起来好好的啊,不过大灰狼的嗅觉一定比他灵敏,所以……为了确认是不是坏在里面了,离亚露出小虎牙,一口就要啃上去。

  都还没凑到嘴边,就觉得拿着心果的手被轻扯了一下。

  离亚转头,只见大灰狼用尖牙小心地叼住他的衣袖,轻轻扯动着,像是不希望他去尝一样。

  嗯?离亚歪头打量着手中的心果,有坏得那么夸张吗?明明看起来就还好好的啊,可是大灰狼的表现好像只要他一吃就会拉肚子一样……

  想了想,离亚把心果收了起来,再将竹篓里的果实倒了出来,才正要把比较成熟的水果推给它时,大灰狼就抢先一步将青涩的果实一扫而空……然后它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呃……”离亚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它微妙的变脸,很酸的说。

  “这边也给你吃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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