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唯恐夜长梦多,擅自择了日子定下了亲事,罢了,还不放心忙忙又要定下婚期。
可这时,韩悼滑不知从哪里得了军情,倭寇要大举洗劫南都省台州,这下那里还管得着你柳夫人的小心思,带着韩束便奔赴过去。
韩悼滑急于立功,却难为无米之炊,还是让与之相邻的浙江总兵潘磊捷足先登了。
因粮草用度不足而错过先机,韩悼滑已非头一遭了,为此韩悼滑也并非没想过法子,面上他多番上表陈情,私下早存下私盐万斤,这东西最是一本万利,只是苦无能一手掌握的贩运渠道,所以不能出手。
又一趟的无功而返,让韩悼滑心下有了决定。
这日,韩悼滑回到家中恰逢秦夫人正同官媒婆说话。
官媒见韩悼滑自然不好再留,便告辞了。
秦夫人知道丈夫战事不顺,也不敢拿家事烦他,只小心服侍。
倒是韩悼滑先问起来了,秦夫人这才回道:“二太太他们家已开始为束哥儿的亲事打算起来了,可我们家却还没个着落。我们家到底才是长房,没有让他们家先成了亲,我们家在后的道理。乱了长幼之序,可就成了笑话了。”
“所以你就请她来了?”韩悼滑道。
秦夫人道:“这不是没法子的事儿了。不过这古大娘还真知道几个人的,听闻今年圣上亲点的本省提刑按察使,泰定伯爷他们家的长女就不错。”
事到如今,对这些公侯之家韩悼滑还真瞧不上了,以为还不如一个盐法道的,故而韩悼滑道:“这事儿你且别管,让我再想想。”说着,韩悼滑看向了拦风居。
次日,韩悼滑摆下酒席,请花景途过去说话,又让韩束来作陪。
花景途以为韩悼滑欲再提供奉之事,早便备下满腹的说辞,没想韩悼滑张口却是提亲。
韩悼滑道:“我们家并不看重门第之见,且我们老太太已非一回在我面前说,要同姨妈亲上加亲。我们这一辈人是不能够了,只看束哥儿他们了。而眼看束哥儿年纪也不小了,与其忙忙去找那些不识头尾的人家,还不如你我兄弟亲上加亲的好,所以今日之话,景途千万别当是玩笑之谈,真是为兄的肺腑之言。”
如此意料之外,花景途一时间也无话好答的,只得又拿傅家出来说明。
韩悼滑也不紧逼,只再三劝说,可见其诚意。
韩束则早怔在当场了,本以为已是再不能够的事儿了,没想如今似乎又柳暗花明了。
第 113 章 都请看过来17日的在这里
第 113 章 ,让弟以为受之有愧,这才忙忙献上粮草。就是不知表兄到底所为何事,弟若能相帮,自然不会推辞。”
韩悼滑笑道:“看来果然是我多心了。其实为兄欲相托之事,也算不得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有些东西要送往神都。”
花景途又思忖须臾,道:“表兄可否明言到底是甚东西,弟好准备大小船只。”
韩悼滑忙摆手,道:“景途不必兴师动众,不过是一些人情往来的土物,也不多,只是……不好让太多人知道罢了。”
官场上的那些腌臜事儿,不是花景途他们这样的人能过问的,所以花景途一概都不问了,只应下定会平安送达便是了。
不日,花景途随自家进时鲜的船又北上去了,韩束眼看着和花羡鱼的亲事就这么草草了事,又不禁恹恹无趣了起来。
再说韩芳的亲事。
韩芳的亲事由韩太夫人一手操持了起来,经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后,总算是定下了,只是刘家请期的日子不是一般的紧。
韩太夫人不明刘家的用意,便不好眼下就答应了,推脱过后再暗中查访问,这才知道,原来是事出于刘平勋的嫡出兄长刘平荣。
听闻刘平荣自年前忽然得了一场大,多少名医仙药都不中用。
眼看刘平荣就要没了,刘家太太这时候也不知道从那里听来的鬼话连篇,说是刘平荣和刘平勋原是旗鼓相当,好好时还不相干,如今一病就让刘平勋压过一头了,令兄弟分家才能不相干。
事到如今只要说是能救刘平荣命的,刘太太都没有不信的。
只是刘平勋如今未成家立业,不好擅令刘平勋出去自立门户,于是刘太太当下就给刘平勋说了韩家这门亲事,婚期择得近,不过是盼刘平勋赶紧分出去的。
旁人听说这里头的原委后,十有□□是不能答应的,可韩太夫人却以为是再好不过了。
这样小两口分出了就能自己当家做主的,比在本家受嫡母的不待见强。
就在刘太太以为将军府是不能答应的时候,韩太夫人反其道而行之了,当下拍板定下了。
日子再赶,韩芳的嫁妆却是不可马虎的。
韩太夫人也知道如今再寻好木料,给韩芳打床桌器具箱笼等的,别的还好,唯独镜台和床具这两样不好糊弄,若仔细弄了又怕是赶不及了。
韩太夫人想了几日后,问秦夫人道:“我记得家里还是有五屏风的镜台,那东西虽老了,翻新翻新也比现做的强。还有那东楼上那张彩绘填漆的送子拔步床,就这放着也怪可惜的,也给了芳姐儿吧。”
虽是她柳夫人嫁女,可柳夫人却同不相干的人一样,只一味地听韩太夫人和秦夫人说,自己一句话没有。
在听说韩芳只能得这么些老旧东西作嫁妆,柳夫人心里还舒坦了。
秦夫人依言先让人将这两样东西从库房抬了下来,也只是让人小心仔细擦洗了一遍,露出真面目来。
东西就像韩太夫人说的,老旧是老旧了些,只是做工就是如今都难找的。
柳夫人上前细看那镜台,只见屏风上镂雕花卉鱼虫,夔龙做角,腾龙飞凤的搭脑,脑间嵌宝珠玉石,比之她让人给柳依依打的镜台不知要体面工整多少的。
韩太夫人那里看了也说,“这面上还是改填朱漆的好,雕花处一色上泥金就是了。”
秦夫人也道:“这才是这台子的本色,只台面和内框,依我说还得用髹黑漆才大气。”
韩太夫人也以为是。
柳夫人见这镜台就这么灰扑老旧的样子已不俗了,若按韩太夫人和秦夫人说的这般一翻新,只会越发华贵气派。
柳夫人立时便动了心思,道:“再翻新也是老物件了,比不得新的。芳姐儿到底是嫁出去的,依依却不同,再怎样老旧的嫁妆也是我们家自己的,不嫌弃。可要是让刘家知道了这些都老旧玩意儿,还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若就让她们两换换。早些年我娘家给依依预备下的这些了个也不差,一色上等梨花木,样式也是最新最好的,不怕刘家挑理儿。”
柳家早没了,从何而来给柳依依备下的这些嫁妆,说来说去不过是柳夫人的私心。
韩太夫人回头看了看柳夫人,做自思状,道:“嗯,老二家的说的也是道理,换了也好。老大家的你这就打发人来抬这镜台和床具送你小婶子家去,回头就把你小婶子说的东西再抬过来。”
柳夫人一听顿时傻眼了,指着镜台和床具,结结巴巴道:“就……就这……么抬我家去了?不……不翻新翻新再送去?”
韩太夫人笑道:“你自己才说的,再老旧的东西也是自家的,不嫌弃。既如此还翻新它做什么,就这么拿去用就是了。”
秦夫人一旁默不作声,暗地里早把柳夫人但傻子,还心道:“老太太正想要拿这些东西把原属于芳姐儿的东西给换回来。她自己果然就上赶着给了。”
就在这婆媳三人暗中斗法之时,韩悼滑行色匆匆地从外头回来,向韩太夫人回道:“不得了,景途他连人带船被人扣下了,说是在他家船上查获私盐。”
第 114 章 都请看过来18日的在这里
第十三回阴差阳错相思局,各人姻缘各有命(九)
私盐一本万利;但却是杀头的买卖;故而多少人谈虎色变的。
韩太夫人骨子里再强势,到底是妇道人家;所以听说后一时间也是‘顶梁骨走了真魂’;那里还有拿得出什么主意来;只一气道:“景途他这是鬼迷了心窍不成,多少买卖做不得的;却偏要往邪路上走了。儿啊;这可怎么是好,这要是让你姨妈知道了;岂不是要了她命了,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韩悼滑忧心忡忡道:“老太太放心;若景途他只是为了银子钱,而铤而走险的,以儿子如今的在南都这地界上的还有些脸面,要救倒也不难。可若是因为别的……只怕就难了。”
韩太夫人忙问:“怎么说?”
听说花家敢贩运私盐,秦夫人和柳夫人着实也是吃了一惊,可到底是事不关己的,自然不多过问。
可在韩悼滑说出这番话来后,秦夫人却惊心不已,急问道:“老爷是说,有人想借花家,整治老爷?”
韩悼滑点点头,叹道:“只怕是了。我记得景途这趟船上的盐货不足一引,为这点子东西也犯不上铤而走险夹带的。且前番景途将一批粮草运往我军中,按我朝制用盐引可抵其款项。我亲引的景途到布政使司去领的盐引。虽只是小引,却也是堂堂正正的官盐,怎么到盐政手里就官盐变私盐了?”
韩太夫人顿时立眉瞋目道:“可见是真有小人作祟。”
秦夫人听说这里头竟然还事关韩悼滑,也不敢再置身度外了,“既然如此,老爷还是赶紧想法子的好。”
韩太夫人也以为是,这时也想起一人来了,对韩悼滑道:“去岁听你四婶子说,悼靖不是已升任本省盐法道,何不去请他来商讨商讨,许还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