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兼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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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兼祧-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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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近日便能到南都界,所以家父特命我前来迎接。”

    虽只是一年不见,楚氏看着气度却越发不凡的韩束,心里真真是喜欢得不了的,“看看这一身,果然是长大了。投的可是你父亲麾下?天寒地冻的,难为你跑这一趟的。赶紧去见一见傅先生,你表叔表婶子,我们就启程吧。”

    韩束答应着去了。

    一行人又走了三四天总算到了南都城下。

    也是韩束早一日便打发人回府去报告了,当花羡鱼他们到时,城门处已见两家人久候了,一家自然是傅老爷子的长子,另一家正是将军府打发来迎的管家。

    待到车马停下,一位年约不惑的儒生便上前来问候,原来这就是傅老爷子的长子傅长川。

    傅老爷子让傅泽明见过傅长川,傅泽明上前称傅长川一声伯父,余下的礼数只待家去再行。

    傅长川领着儿孙带着雇来的车轿,便要领着傅老爷子和李师娘家去。

    韩束见傅家人要走,自然要留的。

    傅老爷子却道:“一路车马劳顿,风尘仆仆,倦色满面的,这样的嘴脸登门实在失礼。不如待我祖孙家去歇息一日,缓过精神面貌来再登门求见,那方是做客的道理。”

    说罢,傅老爷子便上了傅长川雇来的骡车。

    傅泽明忙忙到花羡鱼姊妹的骡车旁,隔着帘子同花羡鱼她们道别,“两位妹妹,我和祖父要家去了,明天再到将军府看望你们。”

    花玄鱼笑着外往道:“果然会来瞧我?别一见了我妹妹,就把旁人都当是得了隐身符的。”

    傅泽明脸上微微一红,连声道:“不敢,不敢。”

    就听花羡鱼在车里道:“傅哥哥别听她闲打牙的。”

    傅泽明笑道:“那里,那里。”

    花羡鱼又道:“傅哥哥家去好生歇息就是了。”

    傅泽明答应了才跟着傅家进城去了。

    傅泽明同花羡鱼姊妹说话时,韩束正背对着他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默默听着管家回话。

    待将军府管家见过花景途等人后,请花家女眷一一上了府里的暖轿,又打发人押送傅家的行李车辆,这才进城去了。

    南都城于花羡鱼而言算是故地重游了。

    坐于轿内,望着纱窗外一如记忆中的繁华与鼎盛,花羡鱼心中一时难言其中滋味。

    也是大约又走了半日的功夫,就进了一条街,只见街上不复先前的人声鼎沸,只是每隔一射之地便见两大石狮守在门前。

    花羡鱼知道这是到了元勋街了,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街尾。

    只见两大白石狮后,三间黑油的大门,正门上黑漆金字匾,匾上书——明威将军府。

    本以为是早已准备好了,可才一进门,花羡鱼到底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骇然,身子止不住的发颤。

    前世于花羡鱼而言,到底是太深刻了。

    花羡鱼只得闭上眼,勉强着自己吸气再吸气,待到肺腑之中填满了寒气,满得将她胀痛,花羡鱼方慢慢镇静了下来。

    暖轿进了门,一路往将军府正院而去,待到了仪门前,才都停了轿。

    轿帘从外被掀开,一阵寒风灌入,花羡鱼打了个哆嗦,藏于袖子的两手攥了攥拳,待听到一声,“姑娘请。”花羡鱼方扶着婆子伸来的手下了轿。

    此时楚氏和康敏等人也都下轿,康敏回头,花羡鱼向母亲点点头。

    珠儿和来娣上前一边一人小心搀扶着花羡鱼,跟着前头进了仪门。

    绕过仪门后的大青石影壁,就见一路接出门外的大甬道另一头,一座雕梁画栋,金翠辉煌的大厅就在眼前了。

    头回见的人,还来不及为这座大厅有感而发,便见大厅门前的屋檐下,一位身着金貂鼠裘的富态老太太,领着一众女媳人等候在那了。

    当楚氏看清那位老太太时,一时止住了脚步,身子晃了晃,康敏和崔颖忙上前去扶,楚氏这才稳住了身形。

    那位屋檐下的老太太,却颤巍巍的自己走了下来,泣一声,唤一声的,“妹……妹妹。”

    楚氏也顾不上旁的了,急急上前几步,迎上老太太的手,“姐。”

    两老姊妹顿哭成一调,多少话却又说不出口了。

    也是想起了前世韩太夫人对自己的多少疼爱来,这会子再见,花羡鱼一时也忍俊不住,掉下泪来。

    珠儿和来娣忙忙要找帕子,这时一方帕子便递到了她们主仆眼前。

    花羡鱼抬头,就见已御下甲胄的韩束在伸手递帕给她。

    两人眼神结交,却又都忙忙移开了。

    韩束将帕子给了珠儿,转身时悄悄飘来一句,“别哭。”便走上前去劝解韩太夫人和楚氏了。

    并非花羡鱼自作多情,就是珠儿和来娣都听出来,虽只“别哭”两字,却有多少不舍的在里头。

    珠儿拿起帕子一看,面上的气色又不对了,凑花羡鱼耳边轻声道:“小姐……这好像是你的帕子。”

    花羡鱼转面一看,果然是。

    在未学针线时,花羡鱼和花玄鱼的帕子都是现买的,可虽是现买的,却比别人自己绣的都要不同。

    因她们姊妹的帕子是早年康家舅父海上跑商时得的,全是和他们这里都不同的西洋花边手帕,所以珠儿能一眼便认了出来。

    花羡鱼忙问道:“可我的东西怎么会到他手里?”

    珠儿那里还记得清楚的,来娣是后来的,就越发不得而知了。

    韩束在前头觑见花羡鱼面上的惊疑不定,眼中一阵黯然,心内丝丝苦意蔓延开来,又思道:“妹妹果然是不记得了。可是在怕我会拿这帕子害你?若是这般,我便不会再将它还你了。唉,也罢,只我记得也好,少不更事时的清净美好,何苦再拿出来沾染了世俗的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一更。
第74章
    第九回此依依非彼依依;韩太夫人摆寿宴(二)

    花羡鱼是果真不记得了,说起来这帕子还是她自己给的韩束。

    是韩束刚到花羡鱼他们家的事儿。

    那年韩束才十三;花渊鱼略比韩束小半岁;而花羡鱼也只十一。

    韩束到底还小,到了一处全然陌生之地;面上端着;心里难免也会不安的。

    花羡鱼是一见韩束便喜欢上了,仗着年纪小,还没被拘着;常带着韩束跟着哥哥;到了海边光着脚丫就去拾海。

    韩束总算被花羡鱼给闹得不再惶惶不安了;但有一回去玩儿时被贝壳割破了脚;花羡鱼哭得好伤心;用自己的帕子给韩束包扎的。

    因从小习武,又常言“刀剑无眼”的,所以大伤小伤韩束都受过,也没见家里谁会这般为他伤心哭泣的,一开始还手足无措的,后来才适应过来。

    事后,韩束虽有想还帕子给花羡鱼,可沾染了血污的洁白帕子怎么都洗不干净了。

    小韩束便说等他以后回南都了买更好看的,赔妹妹就是了。

    手帕还是当年的手帕,当年的小少年如今还想买帕子赔给妹妹的,只是却多了许多的不便;而小女孩子也已经过了前世今生的轮回,沧海桑田,不再是曾经那个义无反顾喜欢小少年的小姑娘了。

    只能叹一声,物是人非了。

    这厢,韩老太太和楚氏相见,回想起当年两人青春貌美,如今再见竟都成了老太婆了,可知会有多少悲喜交加,让她们如何不落泪的。

    见此形景,一位雍容华贵,举止不凡的夫人过来劝道:“多少年没见了,老太太和姨妈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哭起来了。”

    花羡鱼不必细细去认,就知这便是韩太夫人长子韩悼滑之妻——秦夫人,韩束的养母。

    秦夫人说罢,一位着青缎对襟袄子的夫人也上前来劝道:“老太太,姨妈,这大风地里的受了寒气可就不好了,还是进屋里再说话吧。”

    这就是韩太夫人已故次子韩悼操之妻——柳夫人,韩束的生母了。

    见众人一再地解劝,韩老太夫人和楚氏总算是止住,又在众人簇拥之下,往大厅里去。

    只是众人却未在那大厅里停留,直直穿过大厅,再过一道内仪门就见面阔五间的明经堂,那才是将军府正经的正内室。

    众人依次进了明经堂,也不在正堂坐,只到暖和的东次间和稍间坐。

    韩太夫人自然是上座的榻上,楚氏却不敢,但秦夫人却几番请让。

    见楚氏拘谨,韩太夫人便道:“你我姊妹多年不见,坐一处亲密些才好。”

    康敏也劝楚氏道:“姨娘和表嫂盛情,老太太再不依便有却之不恭之嫌了。”

    楚氏只得坐下,又牵过韩太夫人的手,再看韩太夫人的模样,眼中泪光再闪,道:“老了,我们都老了,我只道今生怕是不能再相见了。”

    韩太夫人听了,一时也跟着呜咽了起来。

    众小辈只得又宽慰解劝的。

    韩太夫人拭了拭眼泪,轻拍楚氏的手,“难得有这机会,你我姊妹可要好好厮守几年才是。”说着,韩太夫人又回头问秦夫人道:“院子可收拾出来了?”

    秦夫人起身回道:“都收拾妥当,只是不知渊哥儿才成的亲,幸好那院里附着三间独门独户的小院,倒也便易。我才又吩咐了人收拾得喜庆些才好。”

    崔颖这里,面上就是一红。

    韩太夫人听了却要在众人中找,又对楚氏道:“连孙儿都成亲了,可见是你的福气来了。”

    楚氏见了这才恍然醒悟,道:“可见是我糊涂了,怎么就想不起给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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