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东:不忙。
蓝宇:对不起, 空调坏了, 还没修好。
捍东:没关系。 这两天倒是一下子热起来了。
蓝宇:'小厅上弄东弄西' 今天倒是忘了, 不该请你来这儿受罪。
捍东:没有的事, 我应该多谢你才对。 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家里做的饭了。 '自嘲地笑' 有老婆的日子, 两个人每天在外边吃; 离了婚, 更加在外边吃。
蓝宇:来的时候地方还好找吧?
捍东:还行。 …放假了, 也不出去走走?
蓝宇:在存钱。
捍东:不是要结婚吧?
蓝宇:我可不是你, 老想著娶妻生孩子。 '拿了啤酒到阳台上站捍东身旁' …想著去美国读书。
捍东:美国? 好呀。 什麽时候去?
蓝宇:不知道, 护照签证的, 特难搞。
捍东:这阵子… 有交朋友了吗?
蓝宇:有。
捍东:…什麽时候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蓝宇:不成。 人家很害羞的。 '空气中用力地嗅' 怎麽人家煮东西那麽香? 是咖喱吧? '半响後笑起来' 他出国好一阵子了。
捍东:干什麽生意的?
蓝宇:不做什麽生意。 去念书。
捍东:学生? …怎麽认识的?
蓝宇:别净说我。 也说说你。
捍东:我? 我怎麽了?
蓝宇:不是说离婚了吗? 什麽时候的事?
'接上场, 厨房上, 蓝宇在洗盆子, 捍东一旁无聊打转。
厅上CD机在放。'
捍东:这儿, 是租的还是买的?
蓝宇:日本老板的房子, 租金特便宜。 上边还有个天台, 我都种了花。
'往厨房小走廊, 墙上一帧欧化天地的黑白照片镜架内不卑不亢。'
捍东:'停照片前' 还是那麽喜欢花? 欧化天地那年, 我过生日, 你在房子里放了一天一地的花, 害得我过敏症都犯了, 两个人连夜把花全给抛了。 你还记得吗?
蓝宇:'放下手中盆子' 真的吗? '看捍东遥远地笑' 好像是有这回事。
捍东:都忘记了? 今天连我公司的号码都认不出来了?
蓝宇:'高兴地继续洗盆子' 有些事情, 忘记了好像比较好一点。
'接上场, 小厅咖啡桌上, 一盆水果两杯绿茶早巳凉透。 捍东一啤在手, 懒在沙发上抽雪茄。 '
捍东:…还有啤酒吗?
蓝宇:喝那麽多, 待会儿还得开车。
捍东:车前天就撞了, 打的来的。 …妈的, 说我今年犯太岁, 还真灵呢。 诸事不利。
蓝宇:人没事, 也就好了。
捍东:'侧起头看蓝宇' 你这小子, 真成熟了嘛。
蓝宇:还小子呢? 都快28了…
捍东:'拍身畔沙发' 过来这边坐, 让我好好看看你。
'蓝宇依言坐下, 捍东眯起眼睛看了他很久很久…'
捍东:'执蓝宇的手, 闭上眼' …我累了。
'接上场, 小厅, 捍东和衣沙发上沈沈睡去。 蓝宇浴罢从浴室出, 在擦头发。'
蓝宇:'细力上前' 喂… 喂…
捍东:'睡眼半醒坐起' 是你?
蓝宇:该走了。 得睡觉了。 '沙发前半跪捍东身前' 让我替你叫部的士?
捍东:这味道! …你还是用那种洗发水?
蓝宇:…嗯。 我还是用那种洗发水。
捍东:…真想抱抱你。
'蓝宇温柔拥捍东腰身半晌…'
蓝宇:你胖了。
'天地苍茫, 捍东猛力紧抱蓝宇。'
捍东:…那时候, 我是怎麽会放你走的?
'蓝宇小楼。 暴雨的早上。 蓝宇小楼内闹钟收音机把床上的捍东唤醒。 北京市天气预测, 要刮风沙了。'
'字幕: 秋去冬来'
捍东:'点烟, 推身旁的蓝宇' 起来了! 上班去!
蓝宇:早! '睁眼又闭上' 真想多睡一会儿。
捍东:不是说今天有客户会议的吗?
蓝宇:'仍然闭起眼' 对。 '一惊而醒, 从床上跳进卫生间' 该死, 你不早说?
捍东:'一手关掉收音机, 微笑看着正在渗水的空调' 冬天都到了, 你屋子的空调还是弄不好? '手机响起来。 他绉眉接电话' 谁? …行长被捕了? …他们的动作也真快。 …再说。
'床上的捍东动弹不得。'
捍东:'画外音'
我再没想过事情会发生的那麽快。 我只是想多抱你一会儿。
蓝宇:'卫生间出' 谁那麽早?
捍东:没你的事。
'字幕: 我只是想多见你一会儿'
'接上场, 楼梯口, 捍东蓝宇暴雨中衣履整齐, 打了伞准备上班。'
蓝宇:那麽, 再见哪。
捍东:'叫住正要转身离去的蓝宇' 唏…
蓝宇:什麽?
捍东:'想一下' 没有。 万事小心就是了。
蓝宇:'笑' 傻瓜。
捍东:'叫住蓝宇' 唏…
蓝宇:又怎麽了?
捍东:…这两天, 我可能忙一点。
蓝宇:可以哪, 有空给我电话, 呵?
捍东:成。
'蓝宇一转身後又回头看著一动未动的捍东。'
蓝宇:…不是出了什麽事吧?
捍东:小事情而矣。 '摆手' 去去去, 有空再见。
'办公室内, 两名有点落形的工作夥伴拿了酒, 前无去路。 寂静间只闻空调的声音。'
捍东:…诗玲, 她也知道了?
刘征:跟她说了。
捍东:她怎麽想?
刘征:'撇嘴, 温柔地笑' 她说: 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 问我是不是要飞到什麽地方去。 …後来好像躲进卫生间哭了。
捍东:公司的登记册上, 你只是雇员。 行贿, 参与走私, 非法集资这些罪名, 不会轻易落到你头上的, 有我呢。 你叫诗玲不用太担心。
刘征:…她也不单是担心我。
捍东:'笑起来' 真要查封起来, 要你给写写交代材料, 恐怕就在所难免了。 到时候, 你千万得让诗玲帮帮忙。 你这人, 写的东西都没人能看得懂。
刘征:我晓得。
捍东:…我的逮捕令, 这两天就要下来了吧?
刘征:巳经使尽法子, 看可不可以再拖一下。
捍东:…我进去了以後。 外边的一切, 就得靠你托著了。
'日。 办公室内, 捍东窗前抽雪茄。 蓝宇推门而入。'
蓝宇:这麽急找我?
捍东:桌面上那个信封, 里面是新替你办好的护照, 也有国内及美国银行的担保… 那边大学的录取通知, 你有收好吧?
蓝宇:你这是…?
捍东:另外有个名片, 她曾经在经贸部那边管外务签证。 你找她去。 她会替你把事情弄妥。
蓝宇:这是什麽意思? 谁说我要去美国了?
捍东:我说的。 不是想去读书吗?
蓝宇:'叹口气' 真不知道你在搞什麽。 叫了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捍东:明天就去把事情办好, 知道吗? 我这阵子特忙, 大概不能给你送行了。
蓝宇:'趋前两步' 告诉我… 是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捍东:有空的话, 寄个明信片回来。
'外间忽闻扰攘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方姑娘:你们等一下嘛, 他还有客人呀。
'数名便衣公安步入。 带头的手持文件。'
便衣公安甲
你们, 哪个是陈捍东?
'预审科会面室内。 由预审处职员带进来, 正被拘留的捍东有点憔悴。 他看见到访的咏红大宁, 很讶异。'
捍东:怎麽是你们来了? 刘征呢?
咏红:我们终究是家属。 让刘征来, 不太方便。
捍东:我只是不想牵连大宁。
大宁:你放心。 我的交代材料都已经写得很清楚, 我跟你只是姻亲关系, 没其他。
捍东:连你也得写交代材料?
大宁:先别说这个。 红儿你把外边的情况说一下。
咏红:哥, 你个人及公司名下的资产, 现在都冻结待查。 也就是说, 基本上, 你公司巳经停止运作。
捍东:***。
咏红:好消息是, 听说他们掌握的证据好像不太足够。
捍东:冻结待查, 那就一切全完了。
大宁:'替捍东及自己点烟' 希望, 还是有的。
捍东:没有现金, 刘征再努力奔走也没办法疏通。
大宁:…路, 是搭好了。 三百万搞定。
捍东:谁搭的路? 可靠吗?
大宁:'微笑' 你不要问。 问了, 我也不知道。
捍东:可哪儿去弄三百万呢?
咏红:我们左搭右凑的, 刘征连屋子也押上了, 才那麽一丁点儿。 可前几天蓝宇给听见了, 二话不说, 今天早上就把现金给抬过来。
捍东:蓝宇, 他没去美国?
大宁:***! 你这个罪名可是杀头的! 他还去美国? 他还是人吗?
捍东:他哪儿来的钱呢?
咏红:说是把你送他的一套房子给卖掉, 加上过去几年的租金和一笔储蓄都顶进去了。
大宁:钱, 抛了可以再挣; 命, 可只有一条。 这一点, 他倒是明白。
捍东:…那麽, 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咏红:…最近天气顶冷的, 你衣服还够吗?
捍东:不冷。 老太太那边…
咏红:牛妈最近回乡养老了。 大年下, 老太太挺忙的, 没空管你的事。
'蓝宇小楼内, 生气盎然。 酒酣耳热, 一屋人闹哄哄围炉吃火□。'
刘征:'厅上' 诗玲, 里边还有没有豆腐? 多带点出来。
诗玲:'厨房内跟蓝宇掇弄食物' 豆腐? 我好像放雪柜了。
蓝宇:我拿吧。
诗玲:'绉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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