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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让马小华感动的是,有次马小华带队到一个村抓孕妇流产,不想孕妇的公公从屋子里拿起一个铁锨冲出门,就要打到正在门口指挥抓人的马小华。在一旁的张大勇一看不好,猛扑在马小华的身上,结果一铁锨下来,张大勇被打成了肩胛骨骨折。从此,张大勇成了马小华的座上宾。
在马小华的特意关照下,张大勇由临时工转为合同工,又由合同工转为正式编制的乡镇副镇长。
每年的农忙,张大勇自家的田地没有时间去照看,但是马小华外婆的家里肯定要去帮忙收割稻麦。结婚后,张大勇自嘲地对老婆说:“在自己的家里没有学会收割稻麦,在马小华外婆的家里学会了。”
随着马小华的不断提升,张大勇也一直干到了县直部门的肥缺单位——建设局局长的位置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八 下乡钓“鱼”(一)
究竟谁是截访省长的幕后推手,马小华的一些亲信同僚抓住了这一大好机会,纷纷乘机暗中进言,有的猜测说是副书记赵明亮,有的猜测说是政法委书记赵刚,有的猜测说是人事局副局长……而其猜测的理由更是让马小华哭笑不得,有的说曾在饭桌上听见其发过对政府的牢骚;有的说有一次看到他没有向马小华打招呼……
马小华明里安排改制小组进驻自来水厂进行资产赎回,暗中又安排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倪安康调查幕后指挥者。倪安康查来查去,也没整出一个头绪来,只好如实汇报说:从自来水厂的人际关系上,只排查出那个和省长对话的中年男人是与县委副书记赵明亮侄儿的小姨夫的邻居有亲戚关系,但无法证明幕后指挥者是赵明亮;从消息的来源上,自来水厂的工人去截访,是通过本地的电视新闻了解到的,新闻预报了省长来县里视察的大致时间和线路。
赵明亮?马小华好象溺水者突然看到河面上飘来的一根稻草,或许这幕后推手就是他!眼前不由得浮现起早晨他和赵明亮在楼梯口相遇时赵明亮好象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于是,压低声音,肯定地对倪安康说:“我怀疑是赵明亮。但此事仍要继续暗中排查,切记要高度保密。”
倪安康心里一惊,双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在倪安康的心目中,赵明亮在群众的口碑中还是很不错的,办事公正;而马小华则议论不断。现在马小华矛头指向赵明亮,赵明亮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俩人正说着话,赵海淘敲门进来。赵海淘一看屋里有人,刚准备退回去。马小华转头向赵海淘喊道:“现在我没什么事,说吧。”倪安康连忙告辞离开。赵海淘将市委近期要对区县副处级以上领导干部联系帮扶贫困镇村的情况进行检查的事汇报了一下,并说通知已经发给相关领导,请他们按照文件对照着做好。
马小华点点头。
赵海淘不敢直说马小华也要去帮扶的镇村,转着弯说:“马书记,您帮扶的镇村,是否有时间去看看?”
马小华这才想起原来自己也有帮扶镇村的任务,忙问:“你们办公室给我安排了哪个镇呢?”
赵海淘见机逢迎道:“龙和镇呀。您做县长以来,就一直是龙和镇。我们办公室几次想给你换一个好点的镇,但是您可一直不同意。”
马小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差点忘了。呵呵,明天早上就去龙和镇看看,否则他们干群又说我只挂名不做事了。”
九 下乡钓“鱼”(二)
一提起龙和镇,马小华又想起了该镇镇长王小艳来。马小华对王小艳的好感其实源自工作,而非男女私情。
也就是前县委书记瘫痪的那一年,省残联来雨水县进行残疾人现状调查,二十七八岁的县残联副理事长王小艳邀请马小华作为县领导一道陪同。当调查队来到县康复中心门口时,一幅感人的画面出现了。二十几个孩子一看到王小艳,就象见到亲人一般,纷纷停止正做着的康复运动,都拥到她的身边。一个小孩牵着王小艳的左手,两个孩子抢着牵着王小艳的右手,其他小孩有抓着她的衣服的,有抢着挤到她面前的。个个小嘴里一遍又一遍地说:“阿姨好。”所有陪同领导,当然也包括马小华,都感觉到孩子对王小艳的依恋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如果王小艳没有常年累月地真心关爱这些智障、体残的孩子,肯定是不会得到那些看起来冷漠、孤寂的孩子们这样高的礼遇的。
最后,省残疾人现状调查变成了王小艳的一个人忙上忙下。王小艳耐心地询问每一个小朋友康复的情况,并且根据孩子的描述不厌其烦地对照查看。临走的时候,王小艳还为残疾孩子奉献上了一段热情活泼的新疆民族舞蹈。在强烈的音乐节奏下,舞动的王小艳那高耸的乳房像两只飞着的彩蝶,一直飞进了马小华的心窝里去。
在由县委书记王强主持的最后一次县委常委会上,马小华提名王小艳任镇长,结果却被王强否决掉。马小华事后想想也怪自己没有提前沟通好。他自己也一直奇怪,为什么那天突然提名王小艳任镇长呢,难道是佛洛依德所说的性的潜意识起了作用吗?如果是的话,性的潜意识的根源就只有隐藏在他自己内心阴暗角落处的王小艳那两只翻飞的乳房了。在马小华主持全县工作的一月后,通过马小华的运作,王小艳最终成为龙和镇的镇长。
下午,赵海淘就联系好龙和镇党委办,告诉他们马小华明早到他们那里进行贫困户慰问,让他们安排好一家贫困户,做好相关接待准备,接着通知县民政局准备些扶贫大米、花生油等物品,最后通知县电视台、报社各安排一名记者随同报道。
第二天早晨,风和日丽;一辆小轿车和一辆大巴车从县城出发直奔龙和镇。小轿车上坐着马小华,大巴车里坐着赵海淘、民政局局长叶仁和两名记者,车厢后放着些慰问品。
龙和镇坐落在县域版图的最西边,离县城有60里路,其中近一半为高低不平、颠簸难行的山路,唯一一辆到县城的公交车每天只能开一个来回,早上去下午回,一来一去要大半天时间。作为全县最偏远、工作难度最大、农民生活水平最低的西部丘陵山区乡镇,全镇丘陵山区面积占全镇总面积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人均年纯收入刚略过千元。
小轿车和大巴到了龙和镇政府大院里,马小华从小轿车里下来,发现镇党委书记蒋军、镇长王小艳一个也没有出来迎接,心中不由的一阵不快。正准备上楼去找镇党委书记蒋军,这时;镇党委秘书慌忙地从一楼传达室里跑了过来:“马书记,您好,蒋书记、王镇长正准备迎接您的呢,没想到来了几个上访户;将他们围在办公室里出不来了。”
马小华隐隐约约地听到楼上有吵闹声;不满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镇党委秘书一脸陪笑;一边用手请马小华一行到一楼的会议室先进去喝茶,一边说:“这次来上访的是一起出国劳务纠纷。县一家外派劳务输出公司招人去马来西亚打工,答应每人每月不低于两万元,但每人必须先缴两万元手续费,打工期间一年。我镇有八人报了名。结果到马来西亚后做了半个月的工,工资一分没有领到,就被强制遣送回来了。原来出国打工手续办的是旅游签证,而不是劳务签证。他们再找县外派劳务输出公司,经理已经卷款而逃。被骗几个人找不到经理,就只好找镇政府;今天一早又来上访;向镇政府要被骗的钱呢。”
马小华原有的怒气又升起了,说道:“一个穷镇那来的这么多破事。我上三楼去看看。”
镇党委秘书忙好言劝说:“马书记,您先喝杯茶。这几个农民三天五头地过来闹,我知道他们过不了一会就要走了。现在正农忙,他们来主要是提醒政府不要忘记了他们被骗的钱。”
又喝了两杯茶的工夫,楼上的声音果然没有了。接着,蒋军和王小艳两人满脸细汗、脸色燥红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只奔会议室。
蒋军边走边伸出了双手,弓着身,远远地向坐在沙发上的马小华走过来,好象一个盲人过马路伸手的怪样,只是步伐较快,喘着粗气握着马书记的手说:“马书记,刚才有点公事,有失远迎呀,得罪首长了。”
王小艳也伸出圆圆的手,娇滴滴地说:“首长,您亲自来视察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马小华放下蒋军的手,转而抓着王小艳的手,紧紧地上下摇了摇,一脸的怒气化着一脸的春风:“哪里辛苦了,你们在基层的干部其实更辛苦了呀。”
马小华指了指窗外刚走到大门口的几个上访群众:“你们现在如何处理呀?”
蒋军无可奈何地说:“他们自己去找个黑中介,上当受骗,我们党委、政府从没有插过手,也不拿管理费什么的。他们挣钱多少与我们政府一点关系没有。”
马小华听了,说声:“也是呀,党委、政府不能成为管家婆,什么事情都自己兜着,也太累了。”
蒋军气愤地说:“现在只要群众有一点问题什么的,就知道找政府,到政府这里闹。他们劳务输出不告诉政府,现在挣不到钱,钱被骗了,却隔三岔五地到政府来闹要赔偿,这是哪家的理,他们不是刁民是什么?”
马小华没有回答,转而问道:“那他们现在没有报案了么?”
蒋军说:“报案了,但是公安机关说当事人跑了,暂时没有办法立案。已经拖了半年了。”
马小华对赵海淘说:“赵主任,回去后你与公安局联系一下,让他们尽快立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