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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有一天问他:“你钱够不够用?如果不够用,我刚发了一笔季度奖, 就不交给我妈了,你拿去用吧。”
梦醒的工资一半留着自己花,另外一半连同奖金都交给妈妈保管,由妈妈帮她存起来,或者买国库券。梦醒人粗心,她妈妈很会理财,这样妈妈满意,她自己也省心。
张允鑫吞吞吐吐,既不说够用,也不说不够用。
梦醒从包里找出刚发的信封,把那叠钞票交给他。
张允鑫说:“我将来还给你。”
梦醒没说话。
张允鑫开始多方联络用人单位。他这个学历,留校是不可能的。留校他学历不够,要博士学位的人才能留在这所全国重点大学任教。他联络本市的一个省属理工院校,省级或者市级的研究所,还有就是上海的一些单位。
上海有家理工院校很感兴趣,但是他们不能帮梦醒安排工作——工作要梦醒自己联系,学校帮忙办户口。如果张允鑫是博士,那么学校可以帮忙安排工作。
张允鑫是苏北人,苏北人一向认为上海好,去大城市比留在H市好。张允鑫的爸爸妈妈都希望他能去上海。梦醒妈妈听说工作要梦醒自己联系,当即表示不同意去上海——苏家在上海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硬梆梆找出些关系,安排了梦醒的工作,不一定有梦醒现在这份工作舒服而且赚钱多。她的外贸公司太好了,有月奖,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夏天发饮料,冬天发百货公司的礼品券。那一年梦醒把发的礼品券交给妈妈,让她给自己和爸爸买些东西,梦醒妈妈看来看去没啥好买的,当场找个人以一定的折扣把礼品券兑成现金,惹得旁边的售货员一个劲地问:“这券是你女儿发的?你女儿在什么单位工作?有男朋友没有?我给她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
要不是那个时候梦醒已经把张允鑫带回家,梦醒妈妈可能真会跟人家聊下去,给女儿介绍个男朋友。
张允鑫的导师给他一个选择——让他接着读博士,博士毕业任何一个 单位都会给他安排老婆的工作,也可以留在这个重点大学当老师。
可是如果读博士学位,意味着他的清贫生活还要持续几年。而且,他想工作两年后出国读博士,那么在本校读博士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最后各种因素综合起来的,张允鑫选择留在H市的省级工科院校做教师,这样梦醒既不用换工作,也不用迁户口,对大家都有利。
只有张允鑫家里人比较失望,不过也只是一点失望而已。H市虽然没有上海大,毕竟风景秀丽,经济也发达,并不比上海条件差。况且他们听儿子说梦醒单位待遇如何如何好,结婚后也可以分房,也就释然。
那个暑假是张允鑫的最后一个暑假,本来他要回家的,因为梦醒没有假期,他又多住了两周。梦醒爸爸单位组织活动,到西安旅游,加点钱可以带家属,梦醒爸爸把梦醒妈妈也带去。郑爸爸跟着团里的人出去采风,不仅把李妈妈带去,借此机会也把志醒带去,让他跟着学习学习,认识一些音乐届的名人。
志醒跟朋友组织乐队在夜总会演奏,赚一些钱,可是他一向花的比赚的多,又抽烟喝酒,手头一向很紧。张允鑫问他钱够不够用,他不说够,也不说不够,只是嘿嘿笑,张允鑫送他上出租车的时候塞给他两百块钱让他路上零花。
志醒临走的时候坏笑着说:“允鑫哥,我走了,家里可就剩你们俩了,你可别欺负我姐啊。”
梦醒白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志醒嘿嘿地笑着让司机开车。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是吃过晚饭的时候。张允鑫看着出租车远去,拉起梦醒的手,一边往苏家走,一边唱着“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滑向你的心海”。
这个季节是H市最热的时候,桑拿天。那个时候电力紧缺,装空调的许可证刚刚放开,梦醒家只在客厅装了窗式空调,夏天的最热的时候,一家人都跑到客厅去睡。现在家里就两个人,梦醒把阳台的门关紧,也把通向门厅的门关紧,把空调打开,找了一条当睡裙穿的长长的汗衫,去卫生间洗澡。
她洗完,更觉得外面象蒸笼一样,赶紧钻进空调房间。因为是晚上,又是刚洗过澡,她里面没穿胸罩,两只丰满小巧的乳房昂然地耸立着——这在她已经习惯了,每次洗完澡都是这么穿,而张允鑫看得心惊肉跳,想躲开舍不得,不想躲开又不好意思盯着看,连忙也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去洗澡。
梦醒拿本杂志躺在长沙发上读,头下枕着枕头,空调的冷风微微地吹着,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她见张允鑫进来,跟他说:“你要不要去隔壁我爸妈的房间把电视机搬过来?”
张允鑫这么回答:“看电视?看电视?你还能看得进电视?!!”
梦醒奇怪:“为什么看不进电视?这么舒服的房间,不看电视多可惜!”话还没说完,杂志被张允鑫拿开,嘴被他的嘴堵住,他的大手把她的睡裙往上撩,伸进睡裙里面,上下其手。
24 过线
张允鑫的大手自上而下,在梦醒散发着皂香的肌肤上游动。梦醒一边跟他吻着,一边不断地把他的手从她身上拿开,他不断地放回去,两个人像武侠小说里的两个武林高手,不断地你来我往地过招。
最终似乎张允鑫的功夫略高一筹,梦醒感到无力抗拒,只好随他去。
张允鑫把她的睡裙掀到腋下部分,嘴却反方向移动,自上而下,落在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胸上。
梦醒感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推动着她逢迎上去。她感觉到他浑身像发烧一样地发着热,下边的坚硬顶着她的柔软。
最终张允鑫克制不住,把她的短裤褪下来,也起身把自己的衣服都*。
梦醒用自己最后一线理智推着他,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在耳边央求:“你爸爸妈妈说过的,我毕业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梦醒,别折磨我了,这个样子对男人来说是惨无人道的——”
说完不给她说“不”的机会,用自己的嘴堵住她的嘴,拼命地吸着吻着,令她根本说不出话来,接着用自己的腿轻轻地分开她的腿,先用手探索着。
他显然也是第一次,没有什么经验,不得其门而入;等到他找到门,坚硬地深入,她感到一种绷紧的胀痛。
她扭动着,浑身得肌肉绷得紧紧的,腿也绷得紧紧的,一边出汗一边低声哼着:“痛——”
张允鑫连忙说:“放松点,很快就好,很快就好,我会轻点。”
他放慢力度,试图轻轻地进入。然而越是动作轻,这个绷紧胀痛的过程越是拉长,梦醒开始剧烈地扭动,用胳膊使劲地推他,几乎要把他掀到地上去。最终张允鑫觉得还是速战速决更好些,这样痛虽痛,只痛一下就没事了。
他奋力冲入。果然梦醒叫了一声后舒出了口气,全身放松下来。
第一次结束得都很快,张允鑫感激地吻着梦醒的眉毛,眼睛,鼻尖,嘴唇,到脖子以至全身。梦醒向下边一摸,摸到一手的血,挣扎着爬起来去卫生间冲洗。
张允鑫连忙跟进去问:“要紧吗?现在还痛吗?”
梦醒摇摇头说:“你去看看沙发上有没有血迹。”
张允鑫去房间里看看又回来,汇报说:“还好,席子上有点,我去擦擦。”说着拿块毛巾,在水龙头下洗了到房间里去擦,回来再洗毛巾。
梦醒穿上衣服又回到房间里,坐在沙发上发呆。张允鑫把双人沙发放下来,把床铺好,拉着梦醒躺上去,抱着她在耳边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她这一辈子就这么交待在这个男人身上了?甚至两年前,她还不认识他是谁。
张允鑫那晚拿出搞科研的劲头来研究女人的身体构造。他甚至用嘴去亲着那个他刚刚占领过的领地。梦醒由着他去研究,只是在他想再来一次的时候,坚决地推开他。
她说:“我看杂志上说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再来一次,容易感染。还有,你要去买安全套,这样太危险了。”
张允鑫没有勉强她,只是这么讨价还价:“安全套还是你去买吧。”他感到很难为情很羞涩。
梦醒白他一眼:“你做都敢做,套子还不敢买?”
张允鑫退一步:“好,好,我去买。”
第二天,张允鑫不知道鼓足多大的勇气,到药店里买了一盒安全套回来。他跟她讲整个过程——他贼眉鼠眼地溜进药店,找到安全套专柜,正犹豫着怎么开口,不料售货员过来,看来是个已婚的女人,很大方地问他是不是要避孕套,他说是,人家都没说什么,开张发票让他付款,接着把套子给他。
他狼狈地连滚带爬地踉跄着奔出药店。
当天晚上,禁不住张允鑫再三央求,说带着套子很卫生,不会感染,梦醒半推半就,跟他鸳梦重温。这一次因为戴着套子,也因为有昨天的经验,还因为梦醒不再感觉疼痛,他们都很放松很投入,确实如李映红所说,感觉非常好。年轻,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成熟而敏感,张允鑫又在新鲜劲头上,很照顾女人的感受,总是问她这样好不好,那样好不好,使得梦醒感觉一阵一阵新鲜的*,连连叫出声。虽然知道家里没有人,不会有人听到,张允鑫还是做贼心虚,用自己的嘴堵住梦醒的嘴,尤其是在冲刺最高峰的时候,上下一齐动作,令梦醒有在云端漫步的感觉。
然后相拥着躺在一起,彼此交流着感觉,亲吻着,有种浓浓的爱恋的感觉,很甜蜜,很温馨。
张允鑫说:“梦醒,你真好。”
梦醒笑着说:“是不是答应你就好了,不答应你就不好?”
张允鑫这个搞理工的,突然讲起人文主义关怀:“这样才是符合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