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裟凶印�
推开门,将脑子里随意的想法挥去,店小二递过一个用厚厚的帆布包着的长条状物品,又递给我一封信件。
我给了小二些赏钱后才关上门,望着那长条状的厚布,心顿时猛烈地跳了起来……我有直觉,长条状,厚布……这里头放着的,一定是……
倚天剑!
我迅速抓住长条状的物品就要一扯拉开厚布,忽然,原本迅雷般的动作停了下来,我叹了口气,放下那个长条状的东西,先拆开了那封信。
入眼,是潇洒大气的行草体,竖版又没有标点,看得我眼花缭乱,勉强才定下心来仔细阅读。
『亲爱的敏君,在下杨逍,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定猜到了厚布包着的是何物,却稳重起见先看了信,没有贸贸然去拆厚布吧。』
这家伙把我的性子摸得很透嘛……我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没错,先前盗墓的经验告诉我,先看信,或许里面有我想知道的信息,而如果先拆布,很可能会有无法挽回的后果。
『敏君,与你聊天时就能感受到你的聪明特别,我杨逍当你是朋友,也敬你对你师父的孝心,故特此盗来倚天剑,便算是宝剑赠佳人了。我和晓芙很好,她先前还不愿理睬我,但自那一日你与她夜谈过后,她竟能对我微笑了,承你吉言,晓芙终有一天能够接受我的。』
『最后,敏君,你虽初出江湖武功一般,但贵在你经验老到处事细心,实乃不可多得的良才美玉,若愿上光明顶来投奔我明教,我杨逍定当扫塌相迎!』
『杨逍亲笔。』
我终于艰难地看完了这封潦草的书信,然后心中一动,连忙打开客栈的窗户往下望,却见楼下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一边走,一边微笑着对着身旁的鹅黄衣美艳女子说些什么。
我什么也顾不得的,双手作喇叭状就气急败坏地喊道,“喂!把我夸得天上难有地上绝无的,还无故送了把破玩意儿,就是又来挖我们峨嵋的墙角是吧?告诉你,这件事连窗户都没有!”
杨逍反倒是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抬头看着二楼的我,微微笑了,阳光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闪闪和煦的光晕,墨发在风中轻轻飘扬。
杨逍微笑着道,“啊,你忘了?我不走窗户,走门。”
说着就牵着纪晓芙悠哉地走了,我被他那句话给囧住了,反应过来时他俩早已没了身影,于是只好悲愤地合上窗户,幽幽叹一句,“哪里有白衣翩翩潇洒美公子?哪里有温柔体贴的痴情左使?谣言不可信啊!杨逍你的本质分明是恶劣毒舌的明教猎头部经理啊!”
……
我看着桌上那个厚布包裹的东西,想了很久,只想到五个字:杨逍很无耻。
一、他给了我倚天剑,我就必须立刻送回峨嵋,要跑路,麻烦。
二、他给了我倚天剑,我回峨嵋派的路上,肯定会被追杀。
一切祸乱的源头就是在“他给了我倚天剑”上,而再追究得深一些,就是因为“我没有实力保护好倚天剑,他还偏给了我倚天剑”,这才是杨逍真正无耻的原因。
但是人家好歹拼死拼活把倚天剑夺来了,难不成还要别人送到峨眉山给灭绝师太,然后等着剑一到灭绝手上就被立刻砍死吗?
我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因为纠结来纠结去都没有任何意义,结果还是一样的,要么我带着倚天剑回到峨眉山,要么,倚天剑被夺,我也就没有活路了——难道那些抢夺倚天剑的势力还会让我把是谁抢夺的告诉灭绝,等待峨嵋派来给他们来个大清洗吗?
于是,我终于又踏上了旅程,目的地,峨眉山。
虽然备足干粮,换了匹快马,但是两天两夜的日夜兼程依然让我疲惫不堪,但是我不能停,因为我知道,随时就会有人因为我身后的那柄倚天剑而追杀而来,这与我来时走走停停且玩且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个什么道理?
一路疾驰,幸好是练过武的身子,还能扛得住。但到了第三天夜晚,我就实在无法再坚持,只好找了片林子歇息。
我不敢生火,也不敢睡觉,郁郁葱葱的林子在这凌晨却显得阴森诡异,呜呜的风声像催命符,倒让我这个看过无数恐怖片的现代人怕得要命。
凌晨的料峭微寒让我缩了缩身子,眼皮沉重但我连稍稍闭目也不行,想转移注意力又怕太专注被偷袭,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干硬的粮食,身上粘乎乎的脏得难受……我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委屈,鼻子酸酸的,像要哭出来似的。
当我察觉到这种情绪后立刻就扇了自己一个巴掌,觉着不够,又往另一边脸狠狠扇了过去。
我对自己说,丁敏君,把眼泪存存好,活着回峨嵋哭给师父看,让她为自己的弟子骄傲,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小女生一样无助地流着无济于事的眼泪,扮可怜给谁看?
于是,自己扇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的我精神振作了起来。将手中的干粮全部往嘴里一塞,然后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夹紧马腹就朝着峨嵋的方向疾驰。
我发现我的状态又回来了。
很好,很HIGH。
远处,是东方既白,旭日初升,我俯低身子,感受着凌厉的风刮过我的面颊,内息结合着马背上的律动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的感受,我手中紧紧攥着缰绳,感到自己的精神无比集中。
于是我又对自己说,这才是身为二十一世纪现代人的作风,那些缩着身子等英雄救美的穿越女主只能说明穿越人素质的良莠不齐!
……
正在我精神力高度集中,体验极限狂奔的时候,忽然,刚刚出现的阳光照在前方的大道上,有一道不正常的反光……
我来不及勒令□马儿停止,只能抽出腰际的越女剑往虚空一斩,似乎斩断了什么细细的丝线,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马儿一阵长嘶,焦急间一阵天旋地转,我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早已让我使出了峨嵋的轻功,等我大脑跟上后,我已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上。
而我回头一看,我□的那匹马儿被躺倒在地上起不起来,后蹄鲜血淋漓,我终于看到了,两旁的大树上绑着两根铁丝横在路中央,一根在马蹄的位置,而另一根,则在我颈部的位置!
终于……来了吗?
我执剑横于胸前,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内息飞速运转开来,而我在心里问自己,丁敏君,你能杀人吗?或者说……你敢吗?
第 七 回
“丁敏君,交出倚天剑,我们昆仑派饶你不死!”
“……”
“你认为你可能在我们二十几人的包围下逃脱吗?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物,却连这我众你寡的情势也看不出。”
“呵……”
“你笑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死到临头了吗?”
“你们可真是奇怪,谁说要逃了?我是准备杀光你们之后光明正大地离开啊。”
“……你!少废话!兄弟们,上!”
我看着如潮水般涌上的昆仑派弟子,心里一片平静,默默回想起了初学峨嵋剑法的那时,李卿卿师姐温润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还未开始时,切记:出手一式站方圆,变化四方任周旋。
昆仑派弟子冲上前来,剑上银芒闪闪的一片晃花了人的眼,我忽然想起了那时卿卿师姐常会因为我迟迟不肯给她演练剑法而无可奈何的表情,不知怎地竟然笑了出来,倒是那零星惧意全消。
手腕翻转,一个漂亮的峨嵋剑法起手式,我抬眼看着蜂拥而来的敌人,心中的兴奋之情充盈了胸怀。
——发手时,则迅雷不及掩耳——手在何处便从何处击人,极刚极强——刹时间集全身之力于一拳,有雷霆万钧之力……敏君,明白了么?
从前被卿卿师姐逼着一字不落背下的话此时真的就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握紧剑柄,屏息凝神,直到敌人的剑即将刺破我肌肤的那一刻,才猛然出手。
那一刹那,电光火石间,那如一泓秋水般长剑似有着斩破空间割裂时间般的错觉……卿卿师姐,我……似乎懂了!
——出手似闪电,发力如雷霆,静如处女,动若脱兔,其峨嵋之谓也……敏君,你年龄尚小,可在日后慢慢领悟。
“哧——”我感觉到手中长剑刺进了身躯,然后猛然抽回,眼前,是一张不甘而惊讶的脸,往下看去,胸前那一个血窟窿告诉了我一个事实,我杀了他。
师父,这就是你说的“速”吗?只有在生死的那一瞬间才能领悟啊……
我忍不住苦笑,但没等我去研究我这个生在法制社会的人怎么会杀了人后没有进行从不可置信、自欺欺人,到惊恐万分、泪流满面,最后作文艺青年状悲天悯人一番的“言情女主杀人放火后必经历的心理挣扎过程”,身后源源不断的敌人在呆愣了一秒后便攻势更猛地冲了上来,我连进行以上那些负面情绪的时间都没有,就投身于更猛烈的战事中。
长剑如银蛇蛟龙般灵活而急速地在人群中搅动,势如破竹地划出了一道真空带,我不敢东想西想,却也不敢闭上眼睛回避那些鲜血,只好一心一意使着峨嵋剑法,至于到底有没有杀到人,伤到人,我就无暇顾虑了。
俗话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武林外传说得好,我这人倒不是很怕疼,但是身上三四道不停淌血的豁口也让我行动缓慢了不少,再加上体力流失,动作也愈发慢了下来。
这时我才环顾四周,峨嵋剑法适用于群体攻击,刚刚一心一意使的峨嵋剑法更是所向披靡,连我都不知道我发挥了这原本剑法的多少,二十来个昆仑派弟子,如今只剩下十个,又是两套峨嵋剑法使出,人数迅速成了个位数,但这个位数的每个人都是里头的尖子,对付起来自然困难不少,身上的伤口也是越来越多。
苦斗之下,内力和体力的消耗都让我几度握不住剑,更别提那不断流血的伤口。
于是我不得不放弃了消耗内力威力巨大的峨嵋剑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