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霸事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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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霸事笔记-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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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面,正试图用武力侵犯和吞并中原,这才是最强劲对手,同争一块肉吃。要对付这样一个对手,单凭齐国的力量是不够的,需要联合中原这几个大国。可是,这几个大国现在只是勉强臣服在齐国阵营中,目前还是要巩固这个阵营,使各国真心投靠。首先要开展的工作就是拉拢鲁国,齐鲁成为一帮,整个山东以及安徽地界就都连成牢靠的一片。

  长时间的征讨之后,齐桓公在管仲的建议下,休整军队,补充粮草,准备第二轮的征程。管仲曾经让齐桓公明白,治国图强征霸不是点石成金,而是像粮食一样,一个季度一个季度地播种收割,所以,当初他问管仲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征程,管仲指着刚种的栀子树,要等它开花结果。

  现在,齐桓公又问管仲:“此次休生养息至何时?”就是到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第二轮。

  管仲凝思了一下,笑着说:“酒藏飘香宜人时。”依旧等于没有回答,酒埋在地下,谁知道什么时候能香气宜人?

  齐桓公又问:“那么,现在做什么?”

  管仲说:“清明时节,自然是祭奠祖先,思念亲人,况且主公还有一个姐姐文姜在鲁国,不如让其归宁,姐弟相见,互通齐鲁两国的感情,使天下人皆知齐国重情,一举两得。”

  好!

  《左传》庄公十五年经:“夏,夫人姜氏如齐”。

  文姜这次回娘家,再次踏进齐国国都的城门,已经时隔15年。上次就是在这里,和她生活了15年的丈夫被自己的情人哥哥杀死,此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又是一个15年,她已经老了,从30年前默默地离开,心头流着泪和她爱恋的齐襄公分别,相思了15年,没有想到重逢不久就成了永别。当自己15年后回来,这里的瓦片和柱子间仿佛仍环绕着他们的笑声,然而尘土阴阳将他们永远地隔开了。

  她久久站立在齐襄公墓前,流下了眼泪,她或许就是祸水,丈夫死的时候,她并没有流一滴眼泪。文姜回过神来,转身看见齐桓公、管仲和齐襄公的女儿正站在她后面,等候了满长时间,她不好意思地说:“等了太久,就想多站一会。”

  齐襄公的女儿哀姜是管仲特意安排和文姜见面的,当时哀姜还是个小女孩,未成年,传言文姜曾经和齐襄公约定把哀姜嫁给鲁庄公。管仲心里就有了一个长远的计策,几十年来齐鲁两国感情纠葛和家族联姻一直是焦点,主导着两国的政治方向,所以,最好的牵制、拉拢或者说控制鲁国的方法还是家族婚姻和感情。文姜在前几次政治事件中的作用更加坚定了管仲这样的想法,如果亲上加亲,更扯不断齐桓公作为长辈可以制约鲁庄公的这根麻绳,所以,他让齐桓公带上这个侄女哀姜。

  文姜一见到自己情人的女儿,马上又眼眶红红的。哀姜长得很漂亮,文姜不由想起当初和哀姜父亲齐襄公的种种爱意,就更加想把她娶过去,以延续心中对齐襄公的思念和感情。和齐桓公一提,说当初和齐襄公有指腹为婚的约定,想把哀姜过门做儿媳妇,问齐桓公的意思。齐桓公很高兴,他本来还想找机会开口呢,没想到文姜自己提出来,立刻说:“很好啊!那就把事情就定下来。”也就是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文姜自己把事情给提了,管仲也很高兴,那就*不离十了,等齐桓公和文姜聊家常话,他也不便在那里,就转身回府。

  文姜的托付

  已近黄昏,街巷起了炊烟,一辆马车停在了相国府门口,下来一个婀娜多资的妇人。文姜的突然来访让管仲有点惊讶,按理说,这个时候已经黄昏,多有不便,况且鲁夫人来访他是不合礼仪的。但是,人家都到门口,不见不请进来也是失礼,管仲心里一掂量:她难道有什么事情,特意趁街道上没有什么人,都回家做饭吃饭的时候来,也算是避嫌,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见的。

  管仲亲自去门口迎接,他刚才的犹豫只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如果是白天倒也无妨。他把文姜请了进来,文姜赞叹了几句他的相国府:“这么华丽的府宅也只有称霸中原的仲父才配,仲父之名早已威震诸侯。”

  前文说过管仲和文姜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鲁国,之后两个人多次在政治事件中合作,文姜对管仲的霸业是极有帮助的,本来管仲应该奉承她一番,现在反而她在奉承管仲,管仲心里就有了底。

  “徒然虚名而已,管仲皆为主公的霸业,人臣尽责。”管仲推辞了几句。

  文姜叹惜道:“可惜,当初我儿鲁庄公没有留用你,以致失去了中原霸业,险毁仲父,忐忑不安。”当初鲁庄公追杀被押送回国的管仲,文姜怕现在实力雄厚的管仲怀恨在心,将来会报复,担心自己的儿子的安危,试探管仲,也算是道歉。

  管仲一笑:“天意如此,鲁侯何须忐忑?”

  文姜看管仲一笑了之,脸上忽然松弛了下来,欲吐肺腑之言。

  “桓公欲霸天下,鲁国乃齐国近邻,然而,吾儿自小温顺,意志不定,恐被小人耸言,得罪上国。”文姜的语气变得很温和,能够感觉到完全出自一个母亲的关爱之情。

  管仲听出其中的意思,文姜这是想先要个人情,要块“免死金牌”,免得日后真的发生什么意外,齐国对鲁国下狠手。管仲心说政治上的事情光用情面是换不来的,政治为的是国家社稷,曾经他从鲁国押往齐国的途中,有一个守门的小吏拍他马屁想升官发财,管仲没有理睬他,政治不是什么私人恩情。

  但现在却有些不同,文姜关乎着对鲁国的政治策略,所以,管仲不好去拒绝她,就回答:“夫人何出此言,齐鲁是一家人,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

  “倒是,仲父一语提醒,是我多虑了。”文姜与上次他们见面的情绪已经大不相同,从一个热血女青年变成一个饱经沧桑的作家了。

  她站起身来,告辞,出了门口,要登上车的时候,又好像有什么要说地回头看了一下管仲,止住了,坐进了车中,缓缓地离开。

  管仲望着车中这个女人隐约的背影,叹息地说:“夫人心如枯木!”

  只有心如枯木和将不久于人世的人才会托付后事,仿佛望断前程,要随风而去,进入飘渺虚幻的另一个空间。虽然躯壳尚存,但灵魂即将灭亡,之后残存的就只是肉体的呼吸。

  那年他们都是五十岁左右的人了,孔子说:“五十而知天命”,就是他们这个年龄。 txt小说上传分享

狡猾的狐狸
导火线是喙�

  同年秋天,管仲收到了宋国国君宋桓公的信件请求齐国出兵协助他攻打喙`国原本是宋国附属国,受宋国管辖,现在想要造反,搞独立,宋桓公自然是不答应,邀几个同盟国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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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仲说:“现在是休养生息阶段,本来不易出兵,但齐宋几十年的同盟兄弟,盟主象征性地出些兵协助,至于这个头让宋桓公自己去出,喙痉俏彝恕!闭庵质虑橛惺焙蚓拖裎湎佬∷道锏囊迤菟到鹩瓜壬奈湎佬∷到杓呵锏恼文谌荨�

  齐桓公又有些担忧地问:“那么,宋欲何止呢?”就是宋国要把喙趺囱趴习招荩颐遣藕檬毡R蔷腿闷渫督担敲次颐蔷涂梢栽绲闶毡〉冒傩章裨蛊捣钡恼秸灰枪ゴ蛳吕矗蔷鸵研┦比铡�

  “依臣之见,似乎要吃完兔子肉。”管仲回答。

  齐桓公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他也在考虑宋桓公为什么因为一个小小的附属国闹独立叛乱要请大国来帮忙,有点“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可能就想乘机把坏事变成好事,吞并了喙┱磐恋亍�

  老狐狸

  秋叶刚落,宋、齐、邾三个国家一起包围了闹独立的喙喂鞴ィ涫担饕褪撬梧两国的过节,其他国家也只是从旁助威。嘤质切」话憧蠢疵挥惺裁葱睿苋菀拙透愣ā9苤僭疽裁挥蟹旁谛纳希墒牵箍ナ疲戳艘桓鼋艏本ǎ骸爸@鞴霰迪喂!�

  在这个节骨眼,郑厉公居然乘机侵犯宋国,不顾当初同盟之义,也不顾齐国这个盟主的面子。管仲感觉事情的严重性,心里思量这个事件,里面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喙隽艘徽衅婕疲扇思彼偃ブ9梅岷竦奶跫帐怪@鞴霰ゴ蛩喂越忄国之围,后世称此计叫“围魏救赵”。小国有时候也未必容易攻打,武力并不等于胜利,智谋往往能以小胜大。

  那么郑厉公为什么会出兵呢?这又跟公元前700年即21年前的“宋庄公贪赂构兵”事件有关。当时宋桓公的父亲宋庄公帮助郑厉公回到郑国做上国君后,要求郑厉公兑现报酬,郑厉公担心刚上任就丢失国土和国库大量钱财会引发*,就没有立刻兑现,请求宋庄公宽限,先付出部分,又请鲁国从中调停。宋庄公仍不满意,于是,发动了战争,最后闹到“七国之战”。两国国君各自怀恨在心,郑厉公见这次又有报酬,狡猾的国君就借口报当年的仇出兵,实质却是贪钱。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郑厉公自己独断独行,见有可趁之机,报仇雪耻,侵占一些宋国的土地。

  不管是哪种可能,郑厉公绝对是只精明的老狐狸,老谋深算、狡猾这些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老狐狸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不会像梁山好汉那样正大光明着来。

  管仲的猜测没有错,郑厉公就是只老狐狸。人越老谋略越深沉,现在民间还流传着一句话“老年莫看三国志”,老年人最好不要看三国的故事,容易变得老谋深算。这虽然是一句不准确的俗语,但也说明了一点,人老了城府就深。郑厉公就是这样,在流亡国外17年间算计着怎么回国,就算计成一只老狐狸。

  郑厉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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