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白流亡的前因后果
撞枪口的小白
虽然没有发生大的*,但是,齐国朝野上下仍关注着该事件两个主角齐襄公和其妹鲁夫人文姜的动静,这对*的兄妹当时被大多数国人唾弃,有人作诗《载驱》来讽刺此事,被收录在《诗经&;#8226;齐风》中。
载驱薄薄,蕈■朱■。鲁道有荡,齐子发夕。
四骊济济,垂辔■■。鲁道有荡,齐子岂弟。
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翱翔。
汶水滔滔,行人■■。鲁道有荡,齐子游敖。
这个事件远远没有平息,鲁夫人文姜留宿在齐国和鲁国之间一个叫做“禚”的地方,一是暂时没有脸回去,二是还想念着齐襄公,兄妹的奸情没有因此告一段落,反而从隐蔽转向光明正大。在国内民怨逐渐消散的第二个年头,齐襄公不堪相思之苦,准备去禚见文姜。朝野又再次起了骚动,但无人敢言,对于这个荒唐的国君,他们或许已经失去信心,习惯了。
管仲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太多的兴奋,因为他感觉到了这对男女爱情的力量,隐隐有些凄凉:如果自己是一个读者,面对的是一本书里的故事,或许他会为他们生在同一个家庭而感到可悲,这种爱情假如没有兄妹的身份夹杂在里面,将多么伟大!可自己是一个政治家,面对的是残酷的现实。
齐襄公也觉得自己要去面对残酷的现实,此刻正抱着一种谁来劝我我杀谁的决心,要去和文姜相会,爱情的力量可以摧毁一切,包括舍弃江山。
这个时候,管仲那边没有动静,他是聪明人,他建议公子纠静观其变。可是,刚直的鲍叔牙不一样,他的内心世界特别重视国家社稷,他建议公子小白去劝谏齐襄公:“君以淫闻,为国人笑,及今止之,犹可掩饰,更相往来,如水决堤,将成泛滥,自必进谏。”别人巴不得决堤泛滥,可鲍叔牙不行,他就是那种性格,后来,管仲临终前说他太刚直,不适合做相国,的确是这样。
公子小白听从鲍叔牙的建议,真的要去撞那个枪口,他也觉得保住国家社稷最重要,一旦发生叛乱,社稷可能就不存,姜氏几百年的基业就可能毁灭。他决定去见齐襄公,劝阻那头充满欲望的发情野兽。
管仲听到鲍叔牙告诉他公子小白已经进宫去劝谏齐襄公,惊讶地说:“你疯了。”然后,叹息地说:“如果能活着回来,就赶快跑吧。”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正式对立,因为当时共同的对手是齐襄公。
鲍叔牙问:“为什么?”
管仲真想打他一顿,但他也知道鲍叔牙的性格就那样,摇头道:“得罪了一头发情的野兽,它随时会胡乱发动攻击的。”
“是啊!”鲍叔牙站了起来。
管仲的这番话表面是出自对事情的分析和劝告,但还有另一个企图,就是想乘机支开这个可能会与他们争夺位子的对手,目前看,齐襄公冒天下之大不韪要去和文姜私会,国内局势紧张,随时有可能发生*,不管是成是败,天下就都属于他们的了,公子小白和鲍叔牙只能远远地看着。
鲍叔牙急匆匆地从管仲那里出来,赶往宫中,心里企求公子小白安然无事。
公子小白流亡
听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在宫中憋着一肚子气的齐襄公此刻正没地方发泄,终于碰到一个人要来阻止他,而且是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弟弟,他顿时大怒,公子小白一开口,他就拿脚上穿着的木屐砸过去,喊着要杀公子小白——要是别人还就真杀了,好歹顾及是自己兄弟没有下手。
从当时的形势来看,公子小白的流亡是自身导致的,还是管仲的手笔,其实有很大的悬疑点:
其一,在那么严峻的政局下,明明齐襄公是个暴脾气,对来劝阻的人会开杀戒,公子小白那样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要犯傻去撞枪口呢?必然是有人在怂恿。谁的怂恿公子小白会听呢?当然是鲍叔牙,但是,鲍叔牙如果要劝阻,为什么不自己去呢?他不至于笨到让公子小白去冒生命危险,必然是有谁“启发”“指导”了他,这个人可能就是管仲。
其二,公子小白去劝阻齐襄公,如果被齐襄公杀死,对谁有利呢?当然是公子纠,因为接下去,如果发生国内叛乱,齐襄公一死,那么,公子纠的竞争对手就是公子小白,到时候必然是一番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在没有发生叛乱之前,就把这个竞争对手提早解决掉,那公子纠做齐国国君的胜算就很大。根据后来鲁庄公送公子纠回国的时候、管仲刻意要先除掉公子小白可以看出,管仲早就想除掉此人了。
其三,齐襄公既然当时没有杀公子小白,说明公子小白的性命还是没有危险的,那他就没有必要立刻逃跑,而拱手把机会让给别人。
后来,管仲听说鲍叔牙真的带着公子小白跑了,去了附近的一个叫莒的小国,就对公子纠说:“我们也随时准备吧。”
“准备什么啊?”公子纠不解地问。
“逃亡或即位。”管仲的两个猜测,他的话里把逃亡放在了前面,说明概率要比即位高一些。
公子纠还是不懂,看看身边另一个老师召忽,召忽心里明白管仲的推断。齐襄公既然没有把来进谏的公子小白怎么样,说明这个*的国君目前还顾及兄弟情意,没有彻底发狂,一旦他六亲不认的时候,那就要赶快逃亡。
如果说齐襄公被哪个愤慨的义士给谋杀了,或者发生叛乱,公子纠就有很大机会做国君,但这个前提发生的概念并不高,管仲这边得做好两手准备。 。。
齐国的叛乱
齐襄公之死
管仲整整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了那场*,齐襄公倒台,并且遇害。
首先解读一下引起“齐襄公之死”的根源。其实,主要就是他“忠贞”的*之恋与当时严格的礼义观念相违背,即便在现代开放的社会来看,这种兄妹的*行为也是受人唾弃和咒骂的,更何况在当时封建的伦理制度下。周礼中规定:女人不能嫁给同姓,更别说是兄妹,如果他在“案发”之后马上收手,或许还不会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然而齐襄公一意孤行。
《左传》庄公二年经记载:“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政治事件的两个主角破除一切障碍再次相会,齐国国内人心惶惶。管仲在自己治国策略的第一条明确说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也”。就是说礼义廉耻混乱的国家,早晚要灭亡,正是有礼义、廉耻的引导,人们才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才能维持安定而平和的生活秩序。
接着,《左传》庄公四年经记载:“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这对男女又相聚,无人敢管。后来,又在齐国和鲁国之间防这样的地方多次相会,而且据说一起看流星雨,“七年:春,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防。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这对男女越来越肆无忌惮,浪漫无比。
虽然齐襄公利用战争等手段缓解了国内外的压力,但矛盾没有解决,越积越多,终于在公元前685年,得到了爆炸性的释放,齐襄公在这场叛乱中遇害。《左传》庄公八年传中记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叛乱前的天气:上文说到过流星雨,“秋,大水。无麦、苗”,济水涨了潮,淹没了齐国、鲁国一带的禾苗。有时候自然现象引发的事件就是某一种预兆,往往它们的根源来自人的行为反应。河道不治理,自然就涨水;常年不修水库,就会干旱——这也反应了整个国家机器的运作情况。
导火线:“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戌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问不至。请代,弗许。故谋作乱。”因为齐襄公派两个将领驻守在一个疾苦的地方,答应他们等到瓜成熟的时候就派人来轮换他们,结果,齐襄公屡次推脱言而无信,两个将领不堪驻守在疾苦之地,才谋反。
暴动经过:“冬,十二月,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队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于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劫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费请先入,伏公而出,斗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于阶下。遂入,杀孟阳于床。曰:‘非君也,不类。’见公之足于户下,遂弑之。而立无知”。大意是:齐襄公出游打猎撞见鬼,一气之下弄伤了自己的脚,回到住处,正好赶上叛军,虽然得到忠臣徒人费、石之纷和孟阳的掩护,还是难逃一死。历史上有些事情真的说明了这么一点,作恶的人最后千方百计地寻求庇护,也没有好的结果。
叛乱的结果:异姓人做了国君,此人叫公孙无知。《左传》中记录了他的身份:“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孙无知,有宠於僖公,衣服礼秩如■,襄公绌之”。无知是齐襄公奶奶的弟弟的儿子,辈分稍微比齐襄公高一点,因为齐襄公对他很刻薄,所以,无知联合他人趁机谋反。
管仲的流亡
期盼已久的*发生了,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在别人看来,管仲其实应该是欢喜的那一类人,因为其中一位叛军将领管至父就是他同族的父辈亲戚。
在迅速控制住朝野的情况下,管至父来找管仲出任政府要职。此前,管仲曾在他的帮助下,入伍参加过几次战役。
此前这位父辈亲戚的举荐都没有使他做成官,现在管至父亲自来找他,跟他说:“机会来了。”管至父从小看着管仲长大,知道他有经天纬地的才能,所以,直接要让他主持新政府的工作。但是,管仲没有答应,只是说考虑一下,等管至父带着兵马一走(那时候局势还很混乱,需要带些兵马保护自己),他立刻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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