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思念儿子的情绪,对查尔斯表现出来的泰然自若简直深恶痛绝。
公众心中大多都还保留着喜悦祥和的残影,对威尔士王子和王妃之间的那愈演愈烈的惨烈战事全无知觉。在1991年6月,当威廉在拉德洛男校的一名同学糊里糊涂地挥舞着一柄高尔夫球杆,一不小心重重地打在王子的左眼上之后,这种情况开始发生改变。
冷冰冰的一击,鲜血从头上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威廉被匆匆忙忙地送到伯克郡的皇家医院,稍后转院到伦敦的大奥蒙德街儿童医院,由专家负责进行手术。因为担心威廉有碎骨、感染以及永久脑损伤的可能性,医生们希望能够立即开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皇家爱情:威廉与凯特 2(10)
外科手术进行了七十五分钟,戴安娜一直守在外面,直到数个小时之后,她的儿子恢复知觉。不过,那位被告知儿子出事后、从海格洛夫庄园飞奔而来的查尔斯,看来却无意逗留。取而代之,他听从了卡米拉的建议,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前往柯芬园剧场出席歌剧《托斯卡》' 普契尼的三幕歌剧。'的演出去了。
戴安娜一直坚信查尔斯——就跟他那家族中的其他成员们一样——缺乏“一个真正的灵魂……他们是冷酷、无情的机器人……在那个家庭里,在我到来之前——”她补充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的仁慈之心……一丁点都没有。”现在她算是有实证了,而伦敦新闻界也乐于跟进这则新闻。“你到底算是个什么样的父亲?”醒目地作为了《太阳报》的头版头条。“哪有这样的一个父亲——”简·罗克在《每日快报》上写道,“会在孩子还没从手术室里送出来之前就离开了医院,跑去听上一整晚的歌剧?”
戴安娜的同盟者们,很快就站到了她的一边。跟她丈夫那全无责任感的恶劣行径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的朋友詹姆斯·吉尔贝说,王妃对她儿子的受伤事件所作出的反应,是“惊慌害怕和不敢相信”。相比之下,查尔斯的表现则是“不可理喻”。
事情的真相,根据海格洛夫庄园管家温蒂·贝瑞的说法,当威廉受伤的消息传来时,查尔斯“惊讶到脸色发白”。相较被详细报道了的及时展开行动的戴安娜——她立即从她在伦敦的那场午餐会中抽身,亲自驾驶着她那辆绿色捷豹跑车,风驰电掣地赶赴医院——没人去报道,与此同时,查尔斯也正开着他那辆蓝色的阿斯顿马丁运动跑车前往医院。同样的,也没有见到关于“一直到威廉将要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查尔斯和戴安娜两人都陪着他们儿子的担架车一起走,宽慰他、跟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样的报道。
不管怎样,尽管她相当清楚,查尔斯跟他的儿子们之间确有亲近又喜爱的良好关系,戴安娜仍旧为这再一次在公共关系战争上的胜利而得意。在他们长期进行的、证明谁才是更好的父母亲的争斗之中,她显然在节节取胜。
被击溃之后,查尔斯撤退回海格洛夫庄园,回到那位唯一理解他的人——卡米拉——的身边。帕克·鲍尔斯女士——对于威尔士王子的近侍们来说是“夫人' P。 B。 是帕克·鲍尔斯的首字母缩写。'”(对于戴安娜而言则是“罗威纳犬”)——在戴安娜不在时,便是海格洛夫庄园的常住宾客。卡米拉在那里拥有一间客房,不过,在查尔斯关掉安保系统的运动检测器之后,她在晚上会偷偷溜到他的卧室里去。负责把客房的床弄乱(“但是仅仅弄乱一边”)乃是查尔斯的贴身男仆肯·施特罗那赫的工作,如此一来,看起来就像她是在那里睡的一样。
戴安娜——卡米拉称呼她为“芭比娃娃”——还有她的两个儿子从未被告知,夫人就住在海格洛夫庄园里。全部的逗留痕迹——老烟鬼卡米拉可能会留在各个烟灰缸里的烟头、沾上口红印的玻璃杯、卡米拉在巴尔莫拉城堡的长椅上端坐的照片——在卡米拉离开时便马上全部清理干净。米德塞斯庄园里,如此的惯例也被照搬执行,帕克·鲍尔斯家族的产业离海格洛夫庄园仅需十五分钟车程——不过这回是卡米拉的侍从们接受指派,去清除查尔斯频繁在这里造访过夜时于卡米拉的房间里所留下的一切痕迹了。因为他总是在黄昏后才来,每次又都在天亮之前离开,卡米拉的侍从们都把查尔斯唤作“黑暗王子”。。 最好的txt下载网
皇家爱情:威廉与凯特 2(11)
据贝瑞、施特罗那赫以及其他人所言,卡米拉是个相当冷静的人物。而戴安娜——卡米拉曾经跟查尔斯说——她在操纵媒体的时候是个“魔法师”。“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宝贝。这很令人感到伤心,真的——她是被迫去玩这些游戏的。太可怜了。”
仅仅两天过后,威廉就从大奥蒙德街儿童医院里出院了。尽管如此,他却又花了七个礼拜的时间来彻底康复。威廉是如此关心他母亲的健康——就跟她关心儿子是一个样。“你看起来好累呀,妈妈,”当他在他们那辆豪华宾利的后座上紧紧偎依在妈妈的怀里时,这样说道,“你确定自己没什么事吗?”
威廉已然成为他多愁善变的母亲的主要守护者、抚慰者和灵魂伴侣了。每当戴安娜再一次陷入她那日渐频繁的忧郁情绪当中时,威尔斯就会给她带来一盒她最喜欢的巧克力,或者告诉她,他在她最中意的伦敦餐厅圣·洛伦索为她订了位置。王妃和威廉的双料密友名模辛迪·克劳馥察觉到,“他们之间拥有一种无须去言说的默契。”
就在他那起受伤事故之前的几个月,在他父母于海格洛夫庄园一次习以为常的高分贝争吵当中,戴安娜跑到楼上,把自己锁在了一间浴室里。当她从窗户往下看时,发现威廉正站在门廊那儿一张一张地扯着面巾纸。“妈妈,”他抽泣道,“我讨厌看到你难过的样子。”
威廉同样讨厌看到这一系列的混乱影响到弟弟。“在父母起争执的时候,威廉和哈里一直都是相互依赖,”一位海格洛夫庄园的前女佣回忆道,“威廉总是跟哈里说,虽然妈妈和爸爸一直都在吵架,但这可并不意味着他们彼此不爱对方。”
等到戴安娜和查尔斯很不情愿地决定,以乘坐希腊船王约翰·拉特西斯那艘巡洋舰级别的游轮亚历山大号去巡游地中海来庆祝他们的十周年结婚纪念时——在圣詹姆斯宫里,威尔士王子的下属们称这一旅程为他们俩的“二次蜜月”——他们的婚姻关系已经无可挽回地破裂了。
有些时候,艾尔莎·包克说道,看上去“在威廉的肩膀上似乎承载了整个世界的重量。他变得更加安静——对于一个九岁大的孩子而言算是太过安静了。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当他看着别人时,你会发现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疑惑。”戴安娜比其他人更担心这个男孩,她把他称作她的“思考者”,以及“一个极为老成的灵魂”。她对她的朋友卡罗琳·巴塞洛谬说,她在威廉的身上看到很多她的影子。根据另一位朋友理查德·格里尼的说法,戴安娜“觉得威廉是她的男性版本……她爱说‘我们就像是一个豆荚中的两粒豌豆一样。他对万事万物都相当敏感,威廉拥有十分敏感的心灵。他需要被保护起来。’”
可悲的是,戴安娜在随后那几个月里采取的种种行动,反而增加了本就已经快要把威廉给压垮了的心理负担。“绝望”使得她选择将她的情况直接公之于众,讲给全不列颠的人民听,她对着一部磁带录音机口述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挫折,然后,通过一位共同的朋友——詹姆斯·柯察司博士——将这些磁带偷偷交给了记者安德鲁·莫顿。
在戴安娜费尽心思、秘密地将她那一方面的故事泄露出去时,安德鲁王子' 约克公爵:即安德鲁王子,全名安德鲁·阿尔伯特·克里斯琴,1960年2月19日生于白金汉宫,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和爱丁堡公爵菲利普亲王的次子。1986年受封为约克公爵。' 和莎拉·弗格森的婚姻在婚外情的流言蜚语当中宣告瓦解。这不过是直接针对戴安娜那些长期遭受王室婚姻折磨的密友和伙伴们的、持续稳定的有力反抗当中最近的一个罢了。美国人或许确实是在为约克公爵夫人的果决和务实所倾倒,不过,甚至就在不久以前——在她1986年嫁给安德鲁之前,新闻界就已经由抨击她的体重开始,延伸到抨击她的方方面面了(非常残忍地,她被戏称为“猪肉' Duke和Pork谐音。'公爵夫人”):从她那很有问题的着装品味、挥霍无度的生活方式,到她粗鄙的幽默感。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皇家爱情:威廉与凯特 2(12)
1992年的早些时候,菲姬' Fergie,弗格森(Ferguson)的昵称。'跟德克萨斯石油大亨史蒂夫·怀亚特在法国蔚蓝海岸纵情声色的照片一经披露,这一对儿看起来除了分开,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因为仍旧是碧翠丝公主和尤金妮公主的母亲,菲姬并没有马上被从王室家族中驱逐出去。不过几个月后,又有些新的照片流出——那上面展示的是,当菲姬裸着上身做日光浴时,她的“财务顾问”约翰·布莱恩正在下面舔着她的脚趾头。这一次,在巴尔莫拉统领着整个家族——当然也包括菲姬——的女王,驱逐了她的媳妇。
“这简直无法接受,”女王边说边摇头,“我的意思是,真的没办法接受……”
菲姬的胡作非为引发的骚动,跟随之而来的莫顿在1992年春季出版的那本《戴安娜:她的真实故事》所引发的骚乱比起来,瞬间便黯然失色。而后,差不多在菲姬的被舔脚趾照片出现的同时,戴安娜同她的朋友詹姆斯·吉尔贝的手机对话录音也被公之于世。当子民们听到吉尔贝称呼她为“温香软玉”——她在他那儿的专属昵称时——时,戴安娜感到十分窘迫,然而,这却完全没有办法跟即将要发生在查尔斯身上的事情相比。
几个月后,“温香软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