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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美国吗?曾经是大学同学吧?”
“你还知道挺多,他们可是咱们学校的一对绝配,金童*,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从建校到现在就没见过有这么般配的,现在可好,这段佳话也不能流传了。你知道就行了,不准回学校乱说。”
“您放心,我绝不会乱说,您给讲讲呗,让我也长长见识?”肖维一看佩沛开了口,趁机还想多了解些内情。
“不行,她俩的事就此结束,谁都不准再提,小心让你董老师听见。”佩沛下了封口令,肖维只得收住了好奇,是啊,董苓还躺在旁边呢,万一醒来听见他们聊刘毅,那还得了!但肖维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信息,证实了他下午的猜测。
俩人又东扯西扯地聊起音乐,小说,时尚等,国内国外,天南地北, 佩沛惊异地发现肖维的兴趣涉及面极为广泛,大部分时间她只有听的份,感叹现在这些学生真是今非昔比呀。其实这是肖维每天要练习的基本功,他的英语广播需要自己编排拟稿,不仅台里有流行的音乐,而且他订阅了大量的期刊、报纸来编辑素材,尽管每周两次,可他每天都会花时间来阅读,收集,现在聊的这些全都是信手拈来。
聊着聊着,在不知不觉中两人都有些困倦了。
董苓就在他们靠在椅子上,刚合上眼时醒了,大约夜里2点多钟,足足睡了14个小时!她朦胧中睁开眼,一切都这么陌生,屋里没有开灯,走廊反射进的光正好适合她的视觉,忽然看到坐着左侧的肖维,那轮廓那身形多么熟悉,她下意识地抓过他的手:“毅,是你吗?”声音很轻但佩沛和肖维都听到了,董苓也在瞬间看清楚是肖维,就赶紧松了手,轻声地说了声:“对不起。”
分别了14个小时的眼泪又潸然而下,肖维装作没有看见,转过头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佩沛接过来帮董苓抹去了泪水,向肖维使了个眼色,肖维退到了门外,他本想走向护士台,又怕大半夜把护士吓着,也有些不忍离去,他就蹲在了门口,断断续续听到里面传出佩沛的声音:“别想他了……他已经是有妇之夫……你还有事业有生活……不在乎结果……生命多脆弱,你不珍惜自己……沧海一粟……”
“……”董苓的声音微弱和着啜泣几乎听不清。
她们在里面聊了很久,肖维早就蹲不住了,干脆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她们的声音渐渐成了催眠曲。
早晨佩沛告诉肖维董苓情绪不太好,她是没办法了,只得给董苓父母打了电话,希望他们能劝慰女儿,今天上午他们就从南京出发,估计午饭后能到,让他们先到学校把行李放下再来医院,随后把董苓的钥匙交给肖维,希望他中午后打开董苓宿舍的门接待一些她父母。 。。
第八章 情断魂萦(4)
肖维回到学校已经过了上课时间,他洗漱完又稍整理了内务,小睡片刻后就拿着书去了教室,正好赶上后两节课。
午饭后按佩沛的要求来到董苓的寝室,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宿舍,房间是朝北的一间标准学生公寓,屋里东西不多,大部分是书,经济类、计算机类书居多,还夹杂着一些英文类书籍,一张桌子在床边沿窗方向摆放,桌上有台灯,笔筒,收音机等物品,一张上下铺的床,上铺是董苓的箱子和行李,床上是简单的被褥。这个房间几乎没有任何华丽的色彩,也没有任何亮丽的装饰,从这一切,除了爱书根本看不出主人的其它爱好,整个一间房甚至还不如一些爱美女生寝室的一角,“清苦”,肖维不得不想到这两个字,心里说不出的酸楚,董苓这么漂亮美丽,她的一切应该都很讲究,名贵的化妆品,品牌的衣服,拎包,温馨的小屋,小资的情调,而眼前的场景告诉他,她什么也没有,如果不是粉红色的床单和被罩,你可能都无法分辨主人的性别;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能够独自在这里无怨无悔地生活,她的内心该是何等坚强?她落落大方上课时,去他们寝室时,在路上回眸评价他们踢球时,那冰洁聪慧怎么可能是昨天躺在病床上身心疲惫,无助地拉着他的手满目疮痍的女孩呢?她是那样的脆弱,娇柔,但却毫不吝惜地折磨自己,多让人心痛。那灵气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呢?真的全都追随刘毅而去了吗?
肖维坐在桌前,环视着整个屋子,总觉得这里缺少些什么,没有生气,没有阳光,想象着董苓怎样在这里生活。忽然发现桌上有一个扣着的相框,他随手拿起来,心跳骤然加速,这一定是那帮女生看到的照片吧?肯定是刘毅!里面董苓和一个英俊的男生站在西湖边,董苓的双手抱着那男生的腰,头靠在他的肩头,长发飘洒,那男生一只手搭在董苓肩上,眼中充满柔情。他很帅气,比自己稍瘦些,个子好像和自己差不多,他偷偷地和董苓比过,大概她额头在自己唇边的位置,和照片里她和那男生的位置相近,相比董苓纯真甜美的笑,他只是在嘴角挂着笑,但却充满爱意,让人信赖,光这眼神和微笑,足可以迷倒一大批女孩,肖维心里想着。我有他那么优秀吗?我能和他比吗?董苓爱他那么深,那么纯粹,七年筑起的城堡,尽管他现在已经结婚了,里面能容得下我吗?
肖维在房间里等着想着,将近过了两个多小时,他看看表,觉得有必要向佩沛汇报一下,于是下楼给佩沛打了个电话,佩沛告诉他董苓父母已经来了,由于着急看女儿,一下火车就直接去了医院,而且打算在医院旁边的旅店住下,他不用再等了,也不用再去医院,钥匙等董苓出院时再找他拿。
两天后,董苓出院了,身体还有些虚弱,情绪不高,但稳定了许多,在父母和佩沛的陪同下又回到了学校,当时肖维正在上课,只在门口把钥匙交给了佩沛。
当她们打开房门时,所有人的眼前都为之一亮,连董苓也吃惊不小,简直不敢相信是自己的房间,门边的椅子上摆着一束黄色的郁金香,芬芳扑鼻,不远处还有一盆茂盛翠绿的文竹,挺拔有生机,书桌上多了一个椭圆形的小鱼缸和一条大尾巴的金鱼,活灵活现,她的书架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每个上面还留有不同的祝福,红色的上面画了一个笑脸写着:我们想你!方琦;旁边黄色的写着:快点好起来!何佳;蓝色的写着:飞吧,蓝天和大海都是你的!海川;依次还有刘思诚,罗靳;孟可凡;华恩良;张薇等将近20多位同学的气球和祝愿。在床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幅刘禹锡的《陋室铭》,规矩的正楷却处处显露出强劲的功底,字有力而流畅,墨饱满而醇厚,落款红色的篆章:肖维。整个房间色彩明快,又不失儒雅,充满动感,生机勃勃。
佩沛被眼前的改变惊呆了:“真是不敢相信,才两天,这个肖维还真有本事,他说他是班长,我还没把他当回事,现在看是挺有号召力的。苓苓,你看,有这么多学生关心你,多幸福啊!”
“是啊,多好的学生呀!”董苓父母也很感慨:“做为教师,有这么多学生想着你,苓苓,你应该知足了。”
董志远看着墙上的《陋室铭》颇为欣赏,不仅字好,而且觉得是董苓房间特别好的写照,不由得暗暗记住了肖维。
第九章 身心疲惫(1)
董苓父母都在南京的一所大学工作,爸爸董志远是著名的历史系教授,妈妈王慧清在大学的后勤部工作,年轻时王慧清可是金陵出色的美女,董志远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才子,而且个子不是很高,当时追求王慧清的男士在学校的就能排出一个班,还不要提校外的,而且学校还经常参与军区呀政界呀各种舞会联谊会,小轿车,吉普车时时出现在女老师的宿舍前,王慧清一直崇尚自由恋爱,不管你是什么级别,什么背景,介绍的一概不见,已经认识的还要考核,所以当时还没有心怡的对象。但董志远着急,每天都有压力,谁能保证王慧清天天遇不到白马王子呢?他仰慕她很久,怎奈根本没机会靠近,简单平凡地加入到那些追求者的行列中,自己可一点都不占优势,可怎么才能打动姑娘的芳心,能让她关注到自己呢?他思前想后决定扬长避短,短处就是外表,自己貌不惊人,个儿不出众,是极其普通的类型,和王慧清见过几次,想必都没能给她留下什么印象;那长处,就是自己的才华,他经过一番琢磨,就开始给王慧清写信,每次都是用蝇头小楷,而且随信必赋诗一首,不提一个爱字,但所有的美好的情感都蕴含于字里行间,文章流畅儒雅,诗句浪漫柔情,但是从不署名,起初王慧清收到信,只是笑笑,无非是个爱慕者,但天天都有不同的表达,绝妙的诗句,飘逸的书法,笔下才气横溢,妙笔生花,让她看得心怦怦然,越看越想知道他是谁,可这个人天天连续写,写了23天,23封信都没有名字,王慧清不得不仔细观察所有细节,从信纸和邮戳上判断,这个人应该来自本校,按耐不住好奇去查阅学校所有老师的笔迹,怎奈当时老师们写的总结或心得都是用钢笔,没人用毛笔,又不能大张旗鼓地问,没有名字的信也根本没法回,浪漫神秘的信件,倒是给王慧清的生活带来了新的活力,然而第24天,突然没有信来,王慧清想可能是邮局的递送问题,再等等,可后面几天都很沉寂,她很奇怪,这个人不可能只莫明其妙地写23封信匿名信吧?他花那么多心思,难道仅为激起自己心中的一点涟漪?不自觉地她每天有些期盼收到他的来信,直到一周后,终于等到了第24封信,这一次他写了一首七言藏头诗,告诉她:志远敬上!并期盼她的回音。那年王慧清24岁。之后王慧清就开始注意他,而且处处发现他才华横溢。
在学校的一次舞会上,她过来主动邀请董志远跳舞,在舞池中含笑地背出他信中形容她闭月羞花之貌的诗句:
园中流连花迟开,举杯邀月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