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经理学院亲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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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经理学院亲历记-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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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共和党是国会的多数,希望他们能解决这些问题。但究竟能不能解决,能解决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迈克尔·弗莱彻纽约州科尔盖特大学政治学与经济学学士,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美国埃柯烘盘制造厂总裁,现住田纳西州。爱打橄榄球。

  “大学毕业后,我进入外交界,在美国驻刚果(法属刚果)大使馆工作了两年。刚果是一个马克思主义国家,军事独裁政权掌管一切,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管好。刚果的马克思主义不是从俄国或中国输入,而是从法国传过去的。法国人培养了一大批刚果政府官僚,灌输的就是法国的那一套:凡事都由中央政府发号施令。那时刚果发现了油藏,可是我一看政府的预算尽是些没有用的基本建设项目、大而不当的政府办公楼等等,就打报告给国务院说,长此以往,刚果的石油收入将会枯竭,国家将会破产。那是1981 年的事。

  前几年,刚果果然破产了。

  “刚果人民非常友善。全国只有二百五十万人,却有一百五十种不同的部落,不同的方言。刚果其实是法国殖民统治者强行拼凑起来的一个国家。

  刚果都是黑人,但不同的部落之间关系紧张,就像美国白人和黑人之间一样,特别是矮人族受到其他部落的种族偏见歧视。我想人性中有某种东西天生排斥异己者,凡模样与我们不同、行为与我们不同的人都会引起我们的不信任感,这是人性中可悲的一面。

  “回国以后,我继续在国务院工作。我感到在政府高层工作,当一名高级长官的助理是有趣的,但在中层工作就没什么趣味。所以在我被提升到中层后,就决定离开政府,申请来哈佛经理学院。

  “哈佛毕业后,我在麦肯齐咨询公司工作了五年。后来我和另一个也是搞管理咨询的同学决定自己成立公司,专门帮助有困难的企业进行改革,扭转局面。我们辞去了原来的工作。靠储蓄生活。花了一年半的时间,考查了差不多五十家公司,最后得力于哈佛的关系网,找到了田纳西州的埃柯烘盘制造厂。这家公司专门生产工业用的大型铝钢面包烘盘,并提供售后去垢上釉服务。产品有很高的知名度,市场占有率达百分之四十。

  “一九八七年公司被人收购,但收购集团事先没有做好调查,收购后才发现工厂问题很多,却又一直没能找到称职的管理人员,因此经营情况每况愈下。到我们一九九二年接管时公司已经亏损了好几年。股东集团之所以给我们股权,让我们接手,是因为他们觉得这家工厂已经没有希望了。如果我们把工作做好了,公司可以起死回生;如果不成功,我们也不可能再给它带来新的损失。

  “接管后,我们首先将高层经理人员和一批中层经理人员解职,重组了中层管理人员班子,被解雇的占全体雇员百分之二十,但其中没有一个工人。

  我告诉工人:工厂问题这么严重,不是他们的过错,错在管理人员身上。在我们接管前的五年,工厂每年平均有十四起严重事故。我宣布:工人应在保证产品质量和生产安全的前提下来提高生产效率,工人有权拒绝从事他们感到不安全的作业,而不必害怕被解雇。我巡视车间时,要是发现某项作业太危险,就下令停止作业,直到采取适当安全措施后才予恢复。现在工伤事故已减少到每年只有四起。

  “我们发现这家工厂的生产管理还停留在五十年代,就重新设计了生产流程,让二百多道工序每道都由专职工人负责。尽管机器有多种用途,但我们将每部机器的用途固定化,彻底改变了原来不分工种,过于灵活,结果是一片混乱的情况。

  “生产流程合理化后,浪费大大减少。有的工序从原来的十二小时缩短到十三分钟。半成品的堆积大为下降,我们关掉了多余的一个仓库。在改变生产流程中,为了说服工人,我甚至用玩具模型作示范。有的工人不一定懂,但是他们信任我,于是就照我说的办。对于头脑不善于分析的人,培养信任感很重要。跟工人一起工作,最重要的是赢得他们的信任。一旦失信,就再也不可能赢得他们的信任。

  “中层管理人员往往抵制变化,问题常出在他们身上。我自己下车间向工人作解释,就是要让中层管理人员感到变在必行。

  “在市场营销方面,我们也作了一系列改革,降低了价格,保住了下滑的市场占有率。不过由于生产成本降低了很多,产品利润率反而有所提高。

  在我们接管十四个月以后,已经反亏为盈。这家工厂营业收入每年达二千万到二千五百万美元,利润率从百分之十五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五。工人已经加了两次薪。

  “每个行业都有各自的特点,但也不能过分强调独特性。套用托尔斯泰的一句名言:一切成功的企业都有相似之处,而一切不成功的企业部有各自下成功的原因。从这个意义上说,管好企业未必非那个行业出身不可。当一个企业发生危机时,陷在这个行业里太深的人,反而可能无法打破僵局,扭转危机。这时,需要外来者的冲击。

  “一家工厂一旦管理上有问题,往往在每一个方面都会表现出来。我相信企业成功不成功,关键在于有没有促成的过程、程序和制度。企业高层管理人员的责任就是制订出一套导致成功的过程。埃柯厂的原领导因企业负债过多,穷于应付,而忽视了领导作用,导致企业情况逐渐恶化,问题越来越多,差不多每天出现危机,以至经理人员不知道从何着手解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外来者,我们没有条条框框,终于把问题按轻重缓急逐个解决。

  “我很幸运,可以算干得还成功。我想幸运的人应该为那些不如自己幸运的人创造发挥他们能力的机会。我们为埃柯烘盘制造厂的员工们创造了机会。现在,埃柯厂的工人、管理人员、客户、投资者都是赢家。唯一的输家是我们的竞争者。他们的生产管理还是旧的一套,这要怪他们自己。

  “埃柯已经走上正轨,不需要我太多的精力了,所以我正在寻找新的类似的有困难的企业,希望能帮助他们进行改革,创造机会。这就是我的使命。

  “当我辞去咨询工作时,有人说我冒的风险太大,但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我深有自信。父母从来没有说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只是要我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要有自信。人们判断一个人的决定,往往只看结果,这是不对的。作出决定的过程同样重要,不能只以成败论英雄。事物的发展往往难以预测。正确的过程导致正确的决定,当然增加了成功的可能性,但失败也不能说明当初的决定就一定不对。

  “我们必须认识到,不能让我们所消费的超过我们所创造的。这对个人,对社区,对整个国家都一样。消费多于创造是不道德的。美国的国债是消费高于创造的最恶劣的表现。我们必须致力于建设未来,必须改变向政府伸手的习惯。每个人都应该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应该为创造更多的社会财富而贡献自己的力量,使消费低于创造。这样,水涨船高,才会给我们每个人带来好处。”

  杨荣文英国剑桥大学工程学学士、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士。新加坡新闻及艺术部长兼卫生部长。已婚,有三子一女,爱好游泳、跑步和打高尔夫球。

  “我祖父是中国广东省潮安人,家住庵埠村,从事橡胶业。父亲生在新加坡,一九三七年回家娶亲。芦沟桥事变后返回新加坡。

  “来哈佛前我曾在新加坡空军服务。哈佛毕业后,我先在新加坡军队里工作,现在的军衔是准将。一九八八年我退伍从政至今。

  “哈佛大学虽然是一所私立大学,但它与美国的政界商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美国政界商界的领袖许多人都是哈佛毕业生。哈佛对美国社会有巨大的贡献。可以说,没有哈佛大学,美国就将大为失色。正如没有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英国就会大为逊色一样。这些高等学府对一个国家的发展起巨大的作用,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全世界。

  “像哈佛这样的大学,本身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哈佛的重要性在于它所服务的更大的目标,在于它对人类的贡献。如果哈佛只关心维护自己成员的特权,而看不到更大的目标,就会走向它的反面。

  “我是管艺术的,没有一个社会能光靠市场,光靠经济来维系。艺术是凝聚社会的一种方式。一个民族的灵魂要靠艺术来保存。艺术是一个民族历史记忆和共同遗产的一个支撑点。

  “新加坡政府积极赞助艺术。有的人抱怨我们工作做得不够,但是搞艺术首先得有创造性的萌芽。只有蛋能孵小鸡,石头不能孵小鸡。我的任务就是要找到鸡蛋,但有时候发觉有的蛋原来是石头。在好的环境下,有创造萌芽的人一定大有作为。没有艺术萌芽的人,即使环境再好,也创造不出东西来。

  “艺术家生活在社会里,不存在绝对的艺术自由。艺术家应该比一般人眼光更远,感觉更有深度,但他们不能为所欲为。艺术鉴赏总是有一定标准的。艺术自由也应该有一定的界限。这条界限太松了不好,太紧了也不好。

  我有一个由社会各阶层贤达组成的委员会来划清这条界限。公众场合冒充成艺术的下流表演就不允许。英籍印度作家拉什迪的《魔鬼诗篇)不是完全没有艺术价值,但它践踏了信教者的情感,我们也禁止。文明就是要靠懂得怎么划清界限来维持。

  “法国政府害怕美国文化的入侵,希望限制好菜坞电影的进口。但我觉得保护主义不利于艺术的发展。亚洲各国有悠远的传统和遗产,虽然有的国家经济上比较落后,可是我不担心他们会崇尚西方文化到抛弃自己文化遗产的地步。个别的人或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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