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 (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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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 (完结+番外)-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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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好呢?”

    她没见过婴儿专柜,看着货架上挂着的一件件粉嘟嘟的小衣服,好奇极了。“哪个牌子都好。”她 
毫不吝啬地夸道。

    他向笑得非常温柔的店员描述了下帆帆的身高与年岁,店员哗地一下拿出一堆衣服。

    “这些怎样?”他把诸航喊过来。

    “好看,我都喜欢。”诸航恨不得时光倒流,自己也变身一回小孩。

    “那你去结账,我让店员把衣服都包起来。”

    诸航脸立即黑成了锅底,她偷偷瞟了下价格。抢钱啦,小小的衣服居然贵得没谱。

    “不想送也可以。”首长非常非常通情达理。

    “收银台在哪?”诸航捂着包包,咬牙切齿。

    收银员轻飘飘的捏着卡,面无表情地一刷,把笔和签名纸扔出来,她握笔的手在抖,心在滴血。 


    白花花的银子,不是很好赚的,死多少脑细胞,熬多少夜,那个只会吃只会睡的小坏蛋,凭啥穿这 
么好的衣服。她长这么大,都没这么奢侈过。

    伤心!

    长记性了,以后话要斟酌再斟酌后,才能出口。

    首长体贴地没让她拎纸袋,还绅士般地让她走在路的里端。“诸航,这几天我们都不在家,唐嫂一 
人带帆帆很辛苦,吕姨想着法子给帆帆补充营养,也该买两件衣服送她们,就当是新年礼物。怎样?” 


    她学乖了,紧闭着嘴,不接话。

    “太贵重的衣服,她们也没机会穿,买两件羽绒服好了。”他把她拉进一家商场,找到羽绒服柜台 
,他负责请店员挑衣,她负责买单。

    心疼得已经麻木了。

    下电梯时,他的目光扫过下面的鄂尔多斯专柜,最显目的地方挂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围巾。

    “诸航,那条围巾我围怎样?”

    欲哭无泪,鄂尔多斯呀,动辙都是四位数的价码。“太老沉。”她坚定地回道。

    “我的工作需要老沉一点。我和学生的年龄相差无几,我一直担心在他们眼中显得太年轻,从而质 
疑我的水平。”他没有提过他在国防部的工作,她一直以为他只在国防大学任教。

    他直奔鄂尔多斯柜台。

    她一把拉住他,“那个毛毛多,围在脖子上会痒。”

    “我忍忍好了。”

    “你都穿军装。。。。。。没机会围!”

    “像这样的时候,我可以围在大衣里面。难道你不愿送我?”

    “不是,呵……你喜欢就好!”笑得比哭还难看。

    “诸航,我真的很喜欢。”他非常认真地保证。

    那就买吧!

    二千多的银子,再次随水飘走。

    诸航觉得握在手中的卡像轻了许多。

    终于什么都买全了,幸好他没要求给勤务兵买礼物。

    “我们打车回家。”他看着茫茫的夜色。

    “不要,坐公交。”一会,他要她付车资,她肉疼。现在能省一个是一个。

    “东西多,坐公交不方便。车资我来付。”他和她商量道。

    她没意见,跑得两条腿都酸了,何况心还在疼痛着。

    打了辆车,他坐副驾驶座,她和一堆袋子坐在后座。一路上,只顾着默算这一天的损失,窗外的夜 
景都没细看。听到吕姨夸张的音量,才发觉到四合院了。

    “夫人干吗这样破费,照顾你们是我的工作。”吕姨和唐嫂异口同声地道谢。

    她默哀,她也不想破费,她是被算计的,好不好?

    小帆帆激动得小肚子直挺,他最不势利,不是因为他的礼物,而是因为看见了她。

    她小心地抱过他,阴了几小时的脸,绽开一丝阳光,响亮地亲了亲小帆帆的脸颊,“哦哦,小帆帆 
,想我没?”

    “夫人,快进屋,你屋子我今天刚通过风,被子也晒过太阳。”吕姨笑着催道。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突然想到她干吗到这里来呀?

    

正文 20,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二)

    既然来了,想走就没那么容易。

    唐嫂向诸航汇报小帆帆这些日子的进步与变化,包括大小便的次数。看着唐嫂那么敬业的份上,她 
想插句话都是亵渎,她只得不住点头,时不时发出“嗯,呵、啊、哦”这样的字眼。

    吕姨勤快地去厨房做了夜宵,热气腾腾端上来,谦虚地说不知道夫人回来,不然应该丰盛点的,这 
样子太寒酸。她说哪里哪里!

    小帆帆很有人来疯的潜质,十点过了,还没想睡的意思,赖在她怀里,她去下洗手间,哭得还满脸 
是泪。

    唐嫂说:有妈*孩子是个宝呀!

    她捂着耳朵,趴在马桶上向诸盈打电话。

    又是一个谎言。“姐,我到小艾这边拿资料、电脑,晚上就睡这边。”

    诸盈关照明日早点回来,她和骆佳良都忙,如果太晚回家,诸航要去学校接梓然。

    手机合上,长吁一口气,她紧张得心口砰砰直跳。

    刷好牙、洗好澡的首长,终于一向清爽地现身了,小帆帆看着他,就像看到床,打了个秀气的呵欠 
,乖乖地依进他的怀里。

    “你也早点睡吧!”他从她头上把那只抓头发的手给拽下来,再抓,就成鸟窝了。

    她委屈地瞪瞪他,一转身,也打了个呵欠,这么半天的奔波,她也倦了。

    跌跌撞撞地出门,脚自觉地找方向。开关在哪边,睡衣搁在哪,不用开灯,也知走几步到马桶、洗 
脸台。

    这里也算她半个家了,太熟悉了。

    眼一闭,往后一躺,连个小梦都没有,睡得很沉。

    卓绍华看到客房的灯熄了,才转身进了卧室。小帆帆在他怀中就睡沉了,他轻轻地给他换了块尿布 
,盖好被子,自己慢慢躺下。

    黑暗之中,想起诸航临走前一瞥,他不禁莞尔失笑。

    从来没发现,自己居然会有恶作剧的潜能。说给成功听,成功肯定会觉得他在编故事。

    他会厚着脸皮,敲诈小姑娘的钱,匪夷所思呀!

    从哪一天起的呢?每一次看到诸航脸上闪耀着新鲜动人的神情,他的心脏就会猛地蹦了个高儿,他 
就会做出一些超脱常规的事。她的神情像一波潮水,他觉得他能听到她胸中水波拍岸的声音。被它吸引 
,是不受控制的事。

    她是个异类,和他三十三年来所认识的人完全不一样。如果把他认识的人用物体来形容,他们都是 
方的,成功这样的,则是圆的,而她没有任何规则,想方则方,想圆则圆,甚至还可以是三角的。

    在兰州的最后一夜,他梦见了她。在机场,他抱着帆帆,她拎着行李。帆帆哭得嗓子都哑了,她听 
见了,却不肯回头。安检、寄存行李,一步步走远。

    佳汐刚过世的那几晚,他都没这么悲伤过。醒来后,坐起来抽烟到天明,心情沉得如冬日铅灰的天 
空。他把手机拿起来,想听她的声音,最终又放下。

    决定把帆帆生下来时,他和她坐在大杂院的井台前,黄昏、残阳,院里的人都进屋吃晚饭了,有蚊 
虫嗡嗡地飞来飞去。

    他们的音量压得很低。

    他在她脸上看到沉重的恍惚、茫然,他说:不用担心,我会学做一个称职的父亲,把帆帆带大。 


    真的可以吗?她不太确定。

    他点头。

    那你要爱他,连同妈*爱一并爱去。

    他说:我会的。

    那时,他真的非常笃定自己能行,也笃定能和她不久各回各的轨道。

    他错了,他忽视了帆帆的感觉,妈妈是无法替代的。他还错了,打过结的线团,不管怎么拆,都回 
不到原来的形状了。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也茫然。就觉着她呆在这院中,即使常常令他无语,他的心就非常宁静。 


    “咯咯。。。。。。”小帆帆做了什么开心的梦,笑得咯咯的。

    他温柔地拍拍帆帆,低声问:“帆帆,想要妈妈,努力就可以了吗?”

    小帆帆笑得更欢了。

    诸航睡得真香呀,像有微风吹来,一下、又一下地拂过她的脸,痒酥酥的。。。。。。呃,眼睛慢 
慢撕开一条缝,眼前一张流着口水的小脸,那微风是他那只软棉棉的小手,好奇地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小帆帆,是你呀!”她跃起身,与他额头对额头,像小时候玩的斗牛角。

    刚开始,小帆帆挺开心,她力度没把握好,撞疼了他,他扁扁嘴,眼泪在眼中直转。

    “哦哦,猪不好啦!坚强点,咱们不哭。”她忙把他抱进怀里哄着。

    小坏蛋穿新衣喽,钱好衣服也好,是比平时帅多了,“告诉你,这是我买的哎!”过了一夜,肉还 
疼,“谁抱你进来的?”

    “夫人醒啦!”唐嫂从洗衣间出来,“卓将一早就出门了,让你等他回来。”意思就是,今天不要 
出院门了。

    她皱皱眉,继续和小帆帆玩。眼角的余光扫到桌上的电脑和书本,再拉开衣柜,看见里面叠得整齐 
的衣服,“这些是吕姨整理的吗?”她问唐嫂。

    “卓将没让我们弄,他说夫人培训忙。”

    像城墙一般厚的脸皮也红成了烤虾。

    这奇怪吗?奇怪的,突然有了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股热流在心中荡漾开来,一圈一圈, 
诸航在热流中轻摆。

    应该是羞窘。

    唐嫂要给帆帆洗衣服,让帆帆和妈妈玩。帆帆笑眯眯地窝在被窝中,小腿翘在诸航的肚子上,很是 
逍遥。诸航也不急于起床,就这样由他去。玩着玩着,小帆帆睡回笼觉了。

    诸航一动也不敢动,唐嫂又不进来,她只得和他并排躺着,然后,她也睡着了。

    “到底是娘俩,割不断的血亲,瞧和妈妈睡,他多乖啊!”吕姨和唐嫂轻手轻脚走进来,对视一笑 
,把门关上了。

    诸航是被小帆帆的哼哼声叫醒着,他胀红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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