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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荷包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凌天悦的衣袖里,她大方的说道:“念你是初犯,今日就这样,下次定不轻饶!拿点药去擦擦吧。”
如此恩威并施、小题大做一番,众人是心服口服。
凌天悦朝静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盯着这个女人,这才继续刚才未完的事宜,和买粮的老板顾城打招呼。这时候,顾城对着她微微一笑,柔和了棱角分明的冷峻,淡化了孑然**的美。
凌天悦因为他的笑恍惚了下,但是不安如滔滔江水般涌来,她硬着头皮上前笑道:“久仰顾将军大名,在下凌天悦,奉家主之命护粮。”
“在下顾城。”他倒是懒得虚伪和绕弯,直接问道,“你怎么发现她的?”其实很好奇,他不过刚刚察觉到那香气有一点不同,她却立即揪出了罪魁祸首,这让他对当初她弃粮逃跑的鄙视,多少减淡了些。
“啊?民女不明白将军在说什么。”凌天悦懵懂无知的睁大了眼睛,她本来长得极美,眉如翠羽,美目生辉,如今透出蒙上淡淡的迷茫,让人忍不住怜惜。
凌天悦扬起了唇角,顷刻间更加耀眼起来,看看我的美人计!
失策了!顾城可不是一般的男人,深邃的目光迅速的掠过鄙夷,然后便冷得让周围降了好几度,他低声说:“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你怎么发现那人不正常的?”
凌天悦眨了下眼睛,有点小小的挫败感,更多是被他犀利的目光看得无处遁形,有些紧张的答道:“我略懂医术,刚才闻到那香气,便发现那是迷香。”
顾城见她说得那么轻松自然,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这样啊,凌姑娘把刚才的那人交给我来处理吧。凌姑娘也可以在此多逗留两日,这里花草极多,有不少是上好的药材。”
这里的土匪擅用各种迷香和毒药,虽然他带了些大夫,仍时常力不从心,既然眼前有合适的人为自己所用,他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凌天悦一时半会儿没猜透他的意图,只是打哈哈道:“顾将军,我们在这里还要吃饭……”
“还想不想要那五万两银子?!”顾城懒得听她废话,直接打断了她。
凌天悦的长篇大论才刚刚开了个头而已,堵回去真是难受,可谁让人家一语戳中要害了呢?她马上笑道:“当然想。”
“那就听我的。忠义,去给凌小姐他们安排住处。”顾城直接下了命令,然后冷冷的转身离去。
凌天悦心里虽然不爽,但是不得不说,顾城这般的男子在这里太少见,酷毙了!
自然,她是看不到顾城眼底的深思,以及对她贪财、好色的鄙夷和不屑的。今夜,要有一场小波澜了。
很快到了深夜,顾城看着淋淋漓漓淌着蜡油的蜡烛,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一会儿外面吆喝声想起,李忠义几人两个五花大绑的人扔了进来,一人是今日发现的奸细,另外一个妇女农民。
农民模样的人进来便大喊:“将军,冤枉啊!冤枉!我只是出来套些野兔啥的!”
李忠义说道:“将军,这个女人逃跑,就是她来接应的,两人应该都是土匪。”
顾城和他对视了一眼,去问跪着的老农:“你说你是冤枉的?”
老农一边哭喊一边向前爬:“对啊!我是冤枉的啊,将军,我只是……”他好像是要去哀求赫烈风放了他,伸手想去抱住他的腿,却猝不及防的被他飞脚一踢,掉在地上断了气,袖子里的匕首露出了半截儿,身份不言而明。
顾城看着跪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你有什么好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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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初露锋芒
顾城看着跪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你有什么好说的吗?”
女人咬开了衣服领子,咽了什么东西,一命呜呼。
她动作太快,顾城都没来得及去拦住,重重的捶了下桌子,“咔嚓”一声裂成了几块。
顾城烦闷,好不容易抓住这么个细作,竟然没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就完了。她说女皇当初怎么这么好心,给他个机会剿匪证明自己呢?这个土匪窝要打下来简直难于上天,女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来人,把这两个细作拖出去,扔远点喂狼!”
帐篷内的人应声而下,两个亲兵进来,拖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
再这么耗下去,粮草都成了问题,他手上已经没有多少银两了。顾城明白,若是此次不成功,他就要和那些普通的男子一样,嫁人养子了,他不愿一辈子那样平凡,所以,他要走一招险棋!
这个土匪窝的头子龙门寨主寨主不是很想收服他吗?他就拿自己当诱饵!
天微微亮,顾城带着一小队精兵悄悄顺着崎岖的山路摸去,才刚刚到了半山腰,便有无数的箭射向他们。
密密麻麻的箭落下来,即使伸手再好,还是有不少人中箭受伤,顾城命令伤员撤退,自己继续前行。
凌天悦伸着懒腰出来,看到李忠义等人一脸凝重,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一支闪着寒光的利箭裹着利风直直的飞向顾城。
我的五万两银子!凌天悦脑海里第一个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夺过李忠义身上的弓箭,极快的开弓搭箭,注入三分内力,手中的箭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和空中的那支相撞,帮顾城拦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顾城手里的烈风枪舞得密不透风,将靠近他的箭全都扫了回去,刚才看到那支强劲的箭,本想借势受伤倒下的,却被凌天悦破坏了计划,心中十分恼火。
或许凌天悦的这一箭让对方察觉到了什么,龙门寨的箭雨很快停了。
顾城计划落空,不甘心的回去了。到了山脚下,看见凌天悦正一脸温柔的给伤员看病包扎,愤怒的回到帐篷里:“让凌天悦进来!”
凌天悦本以为顾城是来感谢她的救命之恩的,可看到他那愤怒冰冷的眼神,感受着周围的冷气压,便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顾将军,不知道找小人有何事?”眼前的人真可怕啊!
顾城的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就在凌天悦感觉自己快要被烧出两个窟窿时,终于开口了:“你本事不小啊!当初为什么弃粮逃跑?”她这一箭,有多大的力度,他能够看得出来。
凌天悦冷汗落了几滴:“顾将军,我哪有什么本事啊?过是箭放得准一些,快一些,还是这半年勤学苦练的。上次我要不放弃粮食,我们都得死在土匪手里。我死了倒不可惜,可是我的手下,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刚刚成亲的……”
“上次你护送的那批粮食我们付了五万两银子。”顾城再次发挥了他打断人的特长。
凌天悦有点结巴的问:“可是张丰收说,顾将军你说这次如果送粮成功,上次的事情既往不咎啊。”
顾城点头:“没错,本来是这样的,可你今天破坏了我的计划,我都没办法进入上面那个山寨,更别说把这土匪窝端了。”
凌天悦顿时气得身上都快冒烟了,什么叫好心没好报,刚才那支箭力道那么大,搞不好还有毒,要不是怕他完蛋了没人付那五万两银子,她才不去逞那个英雄呢!
“顾将军的意思是,如果能把那个土匪窝端了,你就付钱?”
顾城见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便顺着说:“没错。”龙门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城墙山石砌成,约一丈厚,再加上这帮土匪对地形熟悉,时不时的用点小迷药,拿下龙门寨成了他心头时时刻刻的念想。
凌天悦明显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意:“小人倒是有一办法,应该没多大问题。”
好狂的口气!顾城见她这么藐视自己的难题,心下有些不悦,不过还是让她说来听听。凌天悦凑到他耳边,低语一番。
顾城锁着的浓眉舒展开,不可思议的望着她:“真是个绝妙的主意,若是此计成功,我马上付钱五万两银子。”凌天悦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刚才的怒火瞬间被平息了。
接下来几日,顾城和他的手下好吃好喝,命人悄悄的四处买了不少羊回来。这日月黑风高,顾城决定再次攻龙门寨,打仗前做了一番慷慨陈词的演讲,鼓励大家奋勇杀敌,将他们打个人仰马翻。冲锋的士兵大概也觉得九死一生,豪迈的喝酒壮胆色,场面既热烈又悲壮。
凌天悦撇撇嘴,至于吗?!她的这个计划貌似不会死什么人吧。
凌天悦带着顾城精挑细选的几个弓箭手,占好了位置,一声哨响,同时放箭,龙门债那些亮着的灯火便灭了。
呐喊声四起,顾城命令300士兵赶着好几百只饿了三天的羊上山,因为他之前悄悄命人放羊啃食了山脚及附近的草,加之夜色漆黑,饥饿难耐的山羊没命的朝山上跑。
龙门债的土匪以为士兵想要偷袭,灯火不知为何一直点不着,不断的朝山下滚木头,石头,凄厉的羊叫声和人的呐喊声刺破了夜空。
守寨的武器都扔的差不多了,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凌天悦又吹了声口哨,又一拨箭落入了寨墙里,没多久,墙内哀号声四起。
第二日天亮,顾城亲自带头攻寨,除了几个能干的土匪头子还能抵挡一阵,其余的人皆被荣嫣然研制的毒药摧残的毫无抵抗之力,以最小的伤亡取得了胜利,顾城心里是喜悦的,可是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了半年毫无进展,被凌天悦轻轻松松的破了,心里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