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堆零星的小国,派出了零星的军队,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德拉王国?”维克多想起了自家老爹的历史,“我们难道不是在打仗吗?”
“一年前就停战了。你的消息到底有多闭塞?”索兰特白了维克多一眼,“都是圣山一系,就算是曾经互相交战,但在这种问题上总还是一致的。”
“我知道停战了。”维克多摆了摆手,“但是……”
“肯定会有些矛盾。就算是邻居间打架都有在兽潮时候下黑手的。”索兰特接着维克多的话茬继续说道,“不过这和我们就没关系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预言。当地中海北方诸国的联军到齐,并且缓缓推进到圣城杰鲁斯兰城下十里开外之后,便陷入了僵持。
维克多与索兰特如今驻扎在一片被农夫们改造过的土地上,奇迹般的竟然以土壤为主,但依旧干涸。最近的水源距离营地有三四里的路程,中间隔着两座军营,分别属于威尼斯联邦与德拉王国。环境差了些,但好在水还是会源源不断被运进营地。
穆赫拉人曾有约三百名骑兵走出杰鲁斯兰那扇高大如墙的城门,想要与圣战联军正面对抗一下。烈日骑士团也不与别人商量,全员出动,两百个骑士并四百个侍从就这么往那里一站,就把那三百骑兵给堵了回去。
然后就是攻城战了。杰鲁斯兰那有七八人高的外墙上站满了持弓的武士,城头上升起股股黑烟与白烟,显然是在烧着滚油废水。城墙墙体上升出了许多排水的管子,不用想也知道会流出些什么。
这就把圣战联军给吓回去了。
在维克多看不到的地方,正在召开联军统帅会议。威尼斯联邦与荣格帝国的军事主官与其余王国的领军贵族们齐聚一帐,商议着接下去的战略。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能放弃和平的尝试。”一个看起来温和谦逊的年轻人客气地提出自己的观点,“让穆赫拉人退出圣城,然后订下和约。”
“和那群异教徒杂种没有什么话好说。”另一个长的就粗旷的中年人拍案而起,“一起冲,难道还怕打不下圣城吗?!”
很热血的话,但大家都保持着沉默。
冲?谁先上?谁先上谁倒霉。
“总得为我们勇敢的战士们做些什么。”之前那年轻人依旧是温和谦逊的面容,但话语斩钉截铁,“都是好小伙子,不能让他们白白葬送在这里。”
“什么叫白白葬送!”另一个贵族起身呵斥,“我们这是……”
“行了。”那年轻人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头盔,“圣城是你们荣格帝国的,看看你们派了多少人。我作为德拉王国圣战军统帅,坚持我刚才的看法。只有和平的尝试最终遭到了失败,我才会考虑使用武力。德拉王国的孩子们不会为了佛伦斯的王子和这么一座城池去送死的。”
“塔利斯伯爵!”奥斯塔夫伯爵冷声道,“那是圣城!”
“几十年前就丢了。”塔利斯伯爵往帐外走去,头也不回,身后跟着一众德拉王国的军官,神色各异,“谈判之前,我的人不会参加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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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维克多被左手腕上的一阵剧痛惊醒。待他睁开眼时,便感觉脑海里有人说话——就像是成为神之刃那一日的感觉。
“杀死德拉王国的塔利斯伯爵,奖励一千五百点。限时三日。”
一张脸印入了维克多的记忆,就像是从小就认识一般。
“为什么?”维克多在黑暗中愣住了,“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第二十三章 和平主义者……必须死】………
限时三天,限时三天。维克多念叨着这个催命的信息重新陷入梦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之前,那个消息就再次跳了出来。
“三天……”维克多僵着一张脸,心中焦躁,“塔利斯伯爵,塔利斯伯爵。谁啊这是,谁是塔利斯伯爵啊?”
他看了看正在伸懒腰的索兰特:“索兰特……”
“什么?”索兰特看向维克多,眼睛里带着些迷惑。
“哦,没什么。”维克多酝酿了一下,“德拉王国的统帅是谁?”
他准备循序渐进。
“你问这个干什么?”索兰特奇怪地看了维克多一眼。
“哦,我父亲当年是德拉王国的,额,逃兵……”维克多咬咬牙,但自己都觉得牵强,“一时好奇。”
“是塔利斯伯爵,还算是比较有名的人物。德拉王国和佛伦斯王国的停战就是他主导的,据说在德拉,他的地位比寻常的公爵都要高。”索兰特回忆着,“很不错的一个人吧,虽然也有人说他懦弱。不过在我看来,我们这些人本来就不应该打来打去,兽潮从来没有减弱过,两个国家竟然还有心思打仗……”
然后就是一些碎碎念。若在平时,维克多还是会听一下的,但此刻他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
“德拉王国的主帅啊……”维克多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嗯?什么?”索兰特眉毛一挑,问道,“什么‘原来如此’”
维克多赶紧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你是说我们待在这里不进攻么?”索兰特的谈兴被勾起来了,“没错,肯定就是因为德拉王国的人主张要和平解决这个问题才会到现在都没有出击的打算的。唉,这就是塔利斯伯爵的问题了。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圣山诸神的子民,穆赫拉人是邪神萨拉森的子民,这中间的矛盾不是放下刀枪就能解决的,没有武器都得掐起来……”
又是一些碎碎念,并且完全忽视了与穆赫拉和平相处——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的荣格帝国臣民。维克多心不在焉地听着,脑中盘算道:“竟然是要刺杀德拉王国的统帅!德拉王国现在不是在帮助我们么?难道就是因为他寻求和平?……一定是这样的,那个家伙妨碍了诸神收复圣城的打算,所以要除掉这个祸害。嗯,一定是这样的。”
维克多给自己洗着脑,心中一些疑问还是挥之不去。他点头答应着索兰特说的话,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终于,他把关于“该不该杀”的愚蠢问题给抛到了一边,开始关心“如何杀”这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说起来德拉王国的军队确实有些过分,既然要和平,何必来那么多。昨天我在外边看见隔壁德拉人的军队,倒是有一些精锐,更多的也就是临时征召的素质。”索兰特还在说着,“那真是……你在听吗?”
维克多被惊醒过来,胡乱点着头:“嗯嗯,啊?嗯。”
然后他霍然起身,说了句:“我要出去转转。”便走出帐篷,头也没有回一下。
“我太罗嗦了吗?”索兰特望着帐篷的出口,摇了摇头,“大概是压力太大吧,一直待在这里……”
然后他叹了口气,双膝跪地,朝向西方做起了祷告。
祷告这种行为在太阳神的信徒看来是可有可无的。当然,每个星期总是会被组织着来上一次。维克多对迪尔的虔诚自不必说,但他也从来没有祷告的习惯——每周一次的那种都没参加过几次。现在他正站在早操的集结点望着天空发呆,心中思索着暗杀的手段。
毫无疑问,自己得用长弓。如今这把紫杉木的弓最大抛射估计能射出两百步开外,顺风的话还能更远,但那种距离的射击就没有意义了。首先是射不准,第二是射不死。但凡披上一层锁甲就能阻住箭簇,若是那种编的极密的,可能会被直接弹开。
维克多需要进入五十步,至少也得在百步之内才有一击必中的可能。如果对方是个如同私生子查理那样的强力人物,维克多也就只能等死了,等待三日后被太阳神送进深渊受上百年的罪。
早操点完名,维克多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到自己的帐篷。他等了一会儿,待仆从军的队列操练完毕,便望着德拉王**营的方向,大步向营地边缘靠近。他早已换上了仆从军的制式布袍,弓也收在了帐篷里,所以一路上并没有被拦住问询。他来到了营边,然后眺望起德拉人的营地。
德拉人的营地与佛伦斯人的营地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沙漠上没有足够茂密的森林,所以他们只是在面向杰鲁斯兰的一面用运来的现成木料搭出了一堵矮墙。不指望能当城堡防守,但挡住敌人的战马却也足够。
“布甲,长枪,没有盾牌。”维克多观察着对方的装备,“但枪更长。不是吧,这样能打仗么?”
然后他如愿地看到了另外一些士兵。
“长剑,盾牌。”维克多目光扫过,“大剑,鳞甲……这有些麻烦。”
如果要硬冲的话,维克多觉得自己一定没法活着回来。
值得欣慰的是,德拉人的军营明显戒备不强。士兵们或者扎堆聊天,或者互相较量武技,或者游荡在阳光之下,无所事事。如果真心想混进去的话,应该不难。德拉人的语言和佛伦斯相差不多,也就是些许口音上的变化——维克多小时候的一大乐趣就是学自己父亲的德拉口音,每次都学到招来一顿臭揍。
但那样的话,长弓就不能带了。德拉人的弓弩手不知道正在哪一片营区休息。
“我连对方的主帅营帐在哪里都不知道。”维克多挠挠头,“这里的地势又那么平坦……”
如果随随便便出手,任务倒是能够完成,自己可就逃不掉了。
“三天之内啊……”维克多皱着眉头往回走,“三天之内要杀死一**队的主帅,这是神在处罚我吗?”
任务也好,处罚也罢,维克多还不想死。所以他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找到了难得地拆开了铠甲的索兰特。
“你怎么……”维克多一进门,就被穿着轻便的索兰特给惊到了,“脱下来了?”
“我必须去洗个澡。”索兰特说话间就往外走,“你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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