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偏偏九天被人捧得高了,早已忘记自己当初是因为什么被提拔的了,如今反摆脸色摆到了主子头上。
穷奇轻哼:“这种没皮没脸的人,你理她做什么!”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轻,但是白帝和九天玄女是何人?那是高居在天界的神,又岂会听不见这两人的谈话?
九天玄女的脸越发铁青。她蓝釉这话传出去,损的就是她的面子,偏偏她还反驳不得。
白帝淡漠道:“穷奇,怎可对玄女如此无礼?还不快快道歉?”虽然嘴上说着斥责的话,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斥责的意思。
穷奇微微扬起下巴,上上下下将九天玄女打量了一番后,漫不经心说:“抱歉,玄女,我不该将你忘恩负义的事情这么明白的说出来。”
“扑哧——”一声,蓝釉就算心中焦急,但是看着那位脸色难看地可以的神女,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九天玄女深深吸了口气,忍住快要爆发的怒火。
白帝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然后道:“犬子失礼了,玄女莫要放在心上。”
九天玄女顺着白帝的台阶走下,脸色略微缓了缓,道:“白帝大人客气了。”
白帝点点头,然后问道:“常和现在在哪里?”
九天玄女不自然地笑笑:“白帝大人问这个作甚,我不曾关注。”
白帝抬眼,冷冷淡淡地盯着她,身上莫名地窜出一股气势。他再次问道:“常和在哪里?”
九天玄女被他的气势骇住,再不敢隐瞒:“天帝下令,要将仙翁送往诛仙台……仙翁他此刻应该还在大殿……”
“诛仙台!”话音刚落,蓝釉就忍不住惊呼出声,然后怒意直窜心头,“我以为看在女娲的面子上,他最多也会让师傅投胎轮回,没想到伏羲竟然狠心至此,居然要将师傅送往诛仙台!”
诛仙台她自然是知道的,神或仙犯了错,一般都是被打入凡间,重新轮回,只有真的罪大恶极的神或仙,才会被送上诛仙台。上了诛仙台的神仙,会神魂俱散,从此后消失在这个世界。
她立刻转头看向白帝,朝他跪下:“请白帝大人救救家师!”
白帝叹了口气,扶起她道:“还愣着作甚,我们赶紧去大殿才是正理。”说罢,转身便走。
蓝釉穷奇见状,忙跟了上去。
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大殿后,几人却被守卫拦在了外面:“白帝大人,不经天帝传召,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入。请白帝大人见谅。”
白帝难得的蹙起了眉头:“那麻烦你去通报一声,长留山白帝求见天帝。”
“是。”守卫朝他行了个礼,便转身朝里面走去。
等那守卫离去后,白帝转身对蓝釉道:“九行,你想救常和吗?”
蓝釉坚定点头:“自然。”
白帝双手负在身后,淡然道:“那你在天帝面前要恭敬,不可向往日那般说出那些混话,明白吗?”
蓝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伏羲的掌控中,白帝这番话自然是说给他听的。当下她就点头道:“是,我明白。”
过了不久,那守卫就将三人请进了大殿。
天界大殿金碧辉煌,气势宏大,甫一踏进,就有一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众神有顺序地站在大殿两边。
蓝釉在经过轩辕氏的时候,瞥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
常和仙翁双手被缚,却面色平静地站在一边。
蓝釉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风轻云淡地常和仙翁。她鼻子一酸,忙低下头不再看他。她知道这大殿上的神都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稍有差错,她和师傅就会万劫不复,还白白连累了长留山。
跟着白帝朝伏羲行了个大礼后,她感觉到有一双锐利地眸子,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她微微弯着腰,谨记着白帝的话,恭敬地站在那里。大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窒息地人喘不过气来。许久,直到她腰都酸了,伏羲威严的声音才在她头顶上方响起,然后传至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你就是常和的徒弟?”
蓝釉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在心里对自己说“要忍要忍”,然后深深地弯了弯腰:“下臣便是。”
她这番姿态,以表示了臣服。
可是伏羲却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轩辕氏看着台上威严庄重的天帝,心中长长地叹息。
天帝可以容忍仙翁,却无法容忍一个挑战他皇权和天威的人。九行之前在凡间的所言所行,已经触及到了天帝的底线,所以她,必死无疑!
但是说起来,谁是谁非,谁又能说得清?
六界始分,若是没有法规制度,六界就会再次混乱起来。天帝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建立一个制度健全的神界,以皇权来约束众神。就算是神界和人界,也都一样。因为天帝的努力,神界明显比人界要稳定许多。常和仙翁大概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会毫不反抗地来到神界吧?
可是九行保护师傅的做法又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在想尽办法,用她微薄的力量,在保护自己的亲人而已。她只看到了天帝的绝情,却没有看到长远的局势。
当这两种矛盾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必然会激起斗争。可是,神界所有的神,都是伏羲用神果创造的,九行拿什么去和伏羲斗?
这是一场,结局早已注定的战斗。
《(仙剑)蓝釉》夏晓水 ˇ九行受罚ˇ
伏羲看着殿下看似恭敬站着的小仙子,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她很聪明,能够猜得神魔战争结束后他要做的事情;她很有情有义,为了常和可以牺牲生命;可是她也很狂妄,居然敢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赢过他的时候,不掩锋芒得宣扬,这天地间的苍生,不由他伏羲掌控!
有了这种心思的仙,就要在她还未成气候的时候,消灭。孤最见不得的,就是狂妄的人。
今日,孤就让你见识一下,到底这天地间的苍生,由不由孤控制!
他冷冷地看着她。上古之神的气势如大浪般朝她涌去。
蓝釉咬着唇,承受着那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她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将事情连起来想想,就把前因后果理清楚了。
帝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存了谋反的心思。帝王的底线,是他们的皇权和皇位。一旦有人触及了那两样东西,那必然会引起他们最猛烈地反击。而她蓝釉,犯得最大的错误,不是存了反抗伏羲的心思,而是她存了那种心思,却不懂隐瞒。
锋芒毕露,狂妄冲动,简直就是愚蠢到了极点!
师傅和伏羲,曾在洪荒时期共处,就算伏羲要拿他开刀,也不会太过绝情,断了他所有的后路。一场戏演过就罢了,师傅下凡轮回再修练,回来后依然是上仙。哪个世界不是弱肉强食的?他们能力不够,又能怪谁?
可偏偏就是她,莽撞地阻拦了昊息,说出了触怒伏羲的话,逼得大家退无可退。
在劫难逃!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个词。若是能够她的忍耐与死亡能够换取师傅的生机,她也认了。总归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死了以后她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说不定眼睛一睁开,她就能看到父母的笑脸,而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伏羲的气势越来越强大。
蓝釉脸色一片苍白,身子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白帝微微皱了皱眉,朝伏羲弯腰道:“天帝陛下在上,下臣特带九行,来向陛下请罪。”
蓝釉看了眼白帝,然后垂下头,跪在地上:“下臣狂妄无知,冒犯陛下,特来领罪。”
常和在大殿中看到蓝釉的时候,面上虽然平静无波,心中却如惊涛骇浪般起伏不定。他在离开的时候曾嘱咐过白帝少昊,千万要看好九行,莫要让她出现在天界。可是他没想到,这一行三人最后居然还是来到了这龙潭虎穴。
此刻,就算是有白帝庇佑,九行也是在劫难逃了。
想到这里,他不免心中焦急。娲皇在纠缠于人界之事中不得脱身,若是连九行也逃脱不得,那么他们这一系,算是彻底被清理干净了,娲皇也相当于被砍掉了一只臂膀。
伏羲坐在上座,缓慢开口,威严的声音不停地在大厅里回荡:“你来请什么罪?”
蓝釉低头跪在地上,胸口气愤无比,说出的话却带着无限的悔意:“对陛下的法旨无礼,伤害天界神将,冒犯陛下天威。九行所犯之事罪该万死,现幡然悔悟,悔不当初,请天帝陛下处罚!”
伏羲挥了挥袖子,将手放到皇座的扶栏上。沉声道:“带神将昊息上殿。”
蓝釉的心渐渐下沉。
昊息是被人扶着上殿的。嘴唇苍白,走路也有些不稳。看到跪在地上的蓝釉时,神情瞬间变得恐慌。
伏羲身边的一个神官见状,微微眯了眯眼,大声道:“神将昊息,见到天帝陛下还不快快跪下!”昊息慌乱地跪下,朝伏羲磕了个头,嘴里却嗯嗯啊啊地说不出话来。
他哑了。
蓝釉的那一击,让他彻底地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再无法医治。
昊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心中顿时悲愤起来,原先对蓝釉的恐惧,也被滔天的愤怒所代替。他转头,面容扭曲地盯着蓝釉。
就是那个女人,毁了他的一切!
伏羲眼中的冷芒又转瞬而逝:“九行,可是你伤了我神界神将?”
蓝釉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低着头跪在那里,脸上的神色模糊不清:“是下臣的罪过。”
穷奇想要上前说话,却不妨白帝手中射出一道金光,将他定在了那里。他心中焦急,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愤怒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昊息。
常和越听越心惊,忙跪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陛下,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罪臣管教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