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馋虫被蓝釉勾起,忙端着笑脸道:“是在这里烤还是在哪里?我即刻让人去准备物什。”
蓝釉笑看着蓐收,直将蓐收看的全身发毛,才慢悠悠地说道:“在哪里烤无所谓……重要的是,蓐收大神,我可没有打算请你呐。”
蓐收一下子垮了脸。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不让他享受美食更打击他的?
蓝釉冲着他摇了摇手指,笑得跟个小狐狸似地:“蓐收,千万要记得,重楼是我的亲人,要打要骂要讽要揍,那也只能是我来。你若是想要和他一较高低,我也不介意,前提是你别让我知道。我是断容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欺负他的。”
蓐收跳脚:“我怎的就欺负他了?分明是你们两个欺负我吧!”
倍伐浅笑:“二哥,如今你可知道这两个家伙护短到怎样的地步了?以后要开阿釉的玩笑,可要躲着重楼才行。”
“哼!要打要骂要讽要揍,只能你来?”穷奇冷眼看着他们笑闹,冷不丁地窜到蓝釉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冷声道,“蓝釉,你当你自己是什么!”
蓝釉今天穿的是一套广袖流仙裙。她的手腕被他一抓,袖子就滑了下来,露出一段皓腕。
穷奇又加了一份力,道:“你连常和座下地小仙都算不上,竟然到我们兄弟面前来耀武扬威,真是可笑!”
蓝釉疼得厉害,脸色微微发青,咬着牙说道:“穷奇,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倍伐苟芒蓐收都听得出我说得是玩笑话,你又怎么会不明白!你若是对我不满,直说便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上这长留山!”
蓐收等神见状,纷纷大惊,忙上前,想要拉开穷奇。
苟芒怒斥:“穷奇!蓝釉是我请上来的贵客,你怎的如此无礼!还不快快松手!”
倍伐也皱起了眉头:“穷奇,松手!”
蓐收握住穷奇的手臂,微微施力:“不过是句玩笑话,大家听听也就过去了,你这是在闹什么?!”
重楼看到蓝釉疼得发青的脸色,暗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火,直接拍掌朝穷奇打去,想要将蓝釉抢出来。
哪知穷奇反应极快,挣开兄长们就拉着蓝釉躲了开来,单手和重楼对招。
就在这时,空中响起了一个冷淡的声音:“这是在做什么?”
那声音虽轻,却极有威严,带着让人不可违背的力量。
众神抬头望去,看到一个白衣男子正站在腾飞的火凤身上,容貌俊美,白衣出尘,便忙低下头跪在地上,郑重说道:“恭迎父亲大人!”
那穷奇也跪倒在地,手上依然捉着蓝釉的手腕,只是力道略微轻了几分。
蓝釉偷偷瞟了一眼,心中暗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方白帝。”
重楼骄傲,虽未下跪,却也是对着白帝微微躬了躬身。
火凤缓缓落地。白帝踏着祥云飞到地面。
苟芒身为长子,便领着众弟弟上前:“父亲从哪里归来?”
白帝微微太眸,身上带着不可侵犯的尊贵:“近日,被我投入东海的龙吟古琴,不知怎的,闹腾地厉害。想是,它的机缘到了,我就去东海将琴去了回来。”
原来那白帝有一侄子名唤颛顼。颛顼天资聪颖,能力出众,少年时就帮着白帝处理政务。白帝琴艺冠绝天下,曾手把手教他弹琴。颛顼很快就成为抚琴高手。不久之后,颛顼长大成人,便要回到自己的国家。颛顼一离开,少昊便觉心中寂寞,将琴扔进了东海。
蓝釉瞪着穷奇的手,然后用自己的手去扒开他的手指。
穷奇猛地一回头,他眼中的不甘和无奈就猝不及防地落入了蓝釉的眼睛。
就在这时,那龙吟古琴居然从白帝身上慢慢飞起,然后飞向蓝釉,在她头上盘旋了一圈后,就落入了她的怀中。
蓝釉愕然。
这这这这这是上古神器啊!
《(仙剑)蓝釉》夏晓水 ˇ神将昊息ˇ
蓝釉瞪大眼睛看着怀里的古琴。通身血红,仿佛是上好的血玉雕琢的一般。琴弦的两边,一边大一边小,线条自然流畅,雕刻精美,仿佛张开的凤尾,炫目到了极致。
她想去碰一碰怀里的琴,无奈手腕仍然被握在穷奇手中。她又瞪了穷奇一眼,想要将他的手挣开。哪知穷奇只是抿着唇,固执地看着她。蓝釉心中恼怒,挣得越发用力。正在两人对峙的时候,那古琴突然发出一阵红光,猛地将穷奇弹了出去。
穷奇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眼中愤怒地能够喷出火来。
倍伐忙移到他的身边,看似轻柔地按住了他的手,微笑着说:“真不愧是龙吟古琴。”
穷奇看了一眼控制住他的手,冷哼了一声。
白帝微微皱眉,目光朝穷奇那边瞟了一眼。
穷奇的脸色立刻僵住了。
重楼就在蓝釉身边。
蓝釉被穷奇握住过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淤青。那淤青和蓝釉白玉般白皙的颜色对比,很是刺目。他冷冷地看了穷奇一眼,然后在蓝釉手腕上施了一个雨润,那淤青立刻就不见了。
蓝釉冲他感激地笑了笑,然后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琴弦。
她刚刚才修仙,对修仙的一切都很好奇。她不知道神器对仙魔神有多么大的诱惑,也不知道要得到一件神器有多么困难。有些人,终其一生,也见不到一眼。所以,对于龙吟古琴的触碰,完全是处于好奇。
她不清楚,苟芒他们却是十分明白的。
就在龙吟古琴飞向蓝釉的时候,他就看向了白帝。看到白帝眼中的那抹了然,他才确定了心中原先的想法。
蓝釉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琴弦,哪知那琴弦微微地颤了一下,发出了短短的清音,似是十分愉悦。她兴奋地看向重楼:“重楼你看,它在回应我!”
重楼诧异地挑了挑眉。
“运气不错!”
蓝釉又轻轻地抚摸了龙吟古琴,然后走到白帝旁边,恭敬而依依不舍地递上了古琴。
蓐收被气的吐血:“她不会是不知道自己被龙吟认主了吧!”
他眼馋龙吟好久了,可是龙吟就是不理他,在他手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帝轻轻地笑了一下,声音清浅而柔和,仿佛清风雨润般动人:“九行刚入常和门下不久,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蓝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九行是常和仙翁给她取得道号。
白帝轻声说:“既然龙吟认你为主了,我便将它送给你吧。”
蓝釉惊讶地长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要送我吗?”
白帝颔首:“当然。我道龙吟为何闹得那边厉害,原来它的机缘就在我长留山。”
蓝釉被这从天而降地喜讯砸得晕乎乎地,手忙脚乱地捧着琴,又小心翼翼地抚了抚琴弦。那琴弦又是一颤。蓝釉惊呼一声,重楼立刻瞬移到她身边:“怎么了?”
蓝釉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手指居然被那琴弦割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滴在龙吟古琴上,立刻被吸收。瞬间,古琴上红光大涨,将所有人都笼了进去,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消散。
“认主仪式啊……”白帝低声叹道,似有无限感慨,然后又伸出藏在身后的手,摸了摸龙吟古琴。
哪知那琴突然震了一下,似是不满于他的触碰。
白帝轻笑了一声:“你这家伙,脾气也真倔。好了,将你投入东海那么多年,是我不对……也罢,我也该好好补偿你一下。”说完,白光一闪,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三根火红的羽毛。
他轻轻一挥,那三根羽毛就飞向古琴,红光一闪便融入了古琴。
蓝釉仔细一看,发现古琴的一边出现了三根羽毛的印记。
白帝笑道:“这是我凤鸟一族的尾羽,里面凝聚着凤鸟的灵力。龙吟,我便将这尾羽送你了。”
蓝釉心中欣喜,冲白帝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您,白帝大人。”然后便傻笑着抱着龙吟跑到重楼身边,献宝似地将龙吟递到重楼面前:“重楼你看,白帝大人送我的神器!”
重楼“嗯”了一声,想要伸手去触碰龙吟,哪知龙吟剧烈地震了一下,竟用红光震开了重楼的手。
蓝釉收回龙吟,道:“重楼,龙吟好像不喜欢被随便触碰。”
重楼冷哼一声道:“你若是不会弹琴,得到这古琴又有什么用!”
蓝釉抿唇,道:“不会可以学。今日学不会,明日依旧可以学,今年学不会明年可以学,总有一天,我能弹出动听的乐曲,不会辱没了龙吟古琴!”
在蓝釉抱着琴走到重楼身边的时候,苟芒等人也围了上来。听到蓝釉的话,倍伐笑道:“这又有何难?常和仙翁本就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古琴技艺更是出神入化。若是常和仙翁不在,我们兄弟也是学过一些的,让阿釉入门总不是问题。”
白帝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他们身边:“常和的琴艺的确出众,好好向他学,总会学好。”
蓝釉郑重地点头,然后朝白帝福了福身:“多谢白帝大人指点。”
白帝微笑着点头。
正在这时,从不远处飞来一个仙童,对着众人行礼道:“白帝大人,神将昊息求见。”
“昊息……”蓝釉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重楼。却见重楼满不在乎地站在那里,暗红色的眸子中尽是睥睨天下的高傲。她心中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重楼,我们该回去了。”
白帝思索了一下,点头道:“也罢。倍伐,你送两位出门吧。”随后,他又看了眼一直盯着蓝釉的穷奇,顿了顿道,“穷奇,你与你的哥哥们一起随我来。”
“遵命。”
蓝釉朝白帝行了一个礼,便抱着琴和重楼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蓝釉都抱着龙吟,喜不自禁。
重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五灵之术已经全部学完,只是还欠缺一些经验。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