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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初勿慌,所有情况本将都已知晓。钜鹿乃是贼人根基所在,抵抗激烈也是难免的。而且此战关系到那黄巾军的颜面,如果失利,则其本据已失,河北黄巾军的士气便不可能再恢复到当初的水平了,到时候如同散兵游勇的黄巾军还不是任尔等立功么。”
面对神色焦急的袁绍,卢植轻言慢语的安慰着他。卢植很清楚袁绍现在的心情,毕竟袁绍所率领的援军与其说是为了帮助他剿灭黄巾军,还不如说是各个世家为了给自家子弟的仕途镀金而前来捞功劳,以便于战后为他们谋一个好的职位,毕竟这一次黄巾之乱过后会空出多少个位子这些耳聪目明的家伙或多或少的都了解到洛阳城中即将掀起的那场风暴。
可是这只军队到来以后却发现他们基本上没啥立大功的机会。因为卢植以及冀州和幽州的地方武装已经联手将局面渐渐扭转过来。冀州东部的黄巾军已经基本肃清,冀州南部的黄巾军已经被压缩进一座座城池之中,虽然冀州西北部的黄巾军的数量倒是够多,那是那些快进化成穿山甲的黄巾军滑溜的让所有人都挠头不已。
而他们唯一能够捞取的功劳就只有那些如同蚊子肉一般的肃清残敌任务和虽然功劳不小但是风险同样不小的攻城任务两种。尤其是现在面对钜鹿坚城,即使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看上去却似乎没有什么进展的样子,身为这些人当中的领袖人物的袁绍他能不急么。
嗯,当然,除了剿匪和攻城意外确实还有一个可以得到功勋的任务,那就是到冀州西北部的城池去守城,然后坐等黄巾军前来袭扰,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钓到一条大鱼。
不过貌似如果袁绍提出这样的提议的话,还在西北和张牛角等人玩捉迷藏、躲猫猫的颜良、文丑等人绝对会二话不说和他们交换,对于他们来说,爬墙头也比捉迷藏有意思得多。
说实话,颜良文丑此刻是多么怨恨自己是“当地人士”,否则他们两个人早就能够凭借着统领骑兵的优势进入卢植的军队序列之中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是无所事事,就是在自己极其不适应的山地之中兜圈子,吃灰尘。要不是颜良能弄来好酒,两个人早就崩溃了。
虽然非常郁闷,但是袁绍却只能在这里继续这么呆着。因为当初朝廷给他下达的指令就是让他率领援军帮助卢植扫平河北黄巾军。也就是说,除非卢植将战事结束或者朝廷又有什么新的旨意,否则袁绍就必须在这里继续爬他的城墙。
当然,作为义勇军出现的刘备就完全没有这种限制了,至少卢植已经决定让他在打完这一战之后便南下支援豫州的皇甫嵩和朱?。曾经和皇甫嵩一起回家的卢植已经明白皇甫嵩将要采取的计谋,所以多一份力量就能让黄巾军少跑走一个,也让地方少了一分今后剿匪的负担。与此同时,长社城中的一处宅院里。
“主公,您终于醒来了。”“主公醒来啦!”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孙坚忍着头部的不适睁开还略有些朦胧的双眼看着眼前一个个虽然模糊但是却能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欢乐的人们。虽然记忆还有些混乱,但是吕布那惊天一击却依然清晰地回荡在孙坚的脑海之中,现在自己竟然有机会活着,孙坚的感觉真的很好。
当然,孙坚随即便感受到了嘴中散发出的苦意。“这一次真的大意了。”虽然孙坚是一个不服输的汉子,但是身为军人,基本的进退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在他的手下之中有着怎样的威望,而失去了自己的指挥的军队又会受到怎样的损失。所以当他略微清醒可以听取程普的回报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做好了准备。
“主公,这一次我们带来的千余人折损大半。而在人员方面,都尉俞江大人为了保护主公能够顺利入城结果身中数箭而亡,是我方此次战斗中损失人员中官职最大之人。而祖茂将军、韩当将军重伤昏迷至今未醒。朱治将军和王晟先生虽然也受了重伤,但是现在已无大碍。”
这个世界因为只要不死就没有缺胳膊少腿的烦恼,所以对生命影响最大的一个是出血过多导致的昏迷,另一个就是中毒和各种疾病。其余的大小伤情只要止住出血再让文官们释放一个治疗法术或者吃点军粮再补充一点营养便可以和没事人一样了。
当然,成功冲进长社城中的孙坚部因为有皇甫嵩和朱?手下的文官部队的治疗,即使是中毒也是不怕的,唯一无法恢复的就只有昏迷了,毕竟无法摄入营养而又虚弱的身体的恢复能力总是差了一些。
“我知道了。对了,我躺了几天。朱?将军是否有什么吩咐。”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孙坚听到自己精心招募准备立下功勋的部队竟然折损大半,说不伤感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伤感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积累怒火发泄到黄巾军的头上吧。
“主公已经昏迷将近三天了,黄巾军阵中的妖道确实邪门,中了那个法术的士兵竟然恢复能力都要比其他人差上很多。另外,朱?将军和皇甫嵩将军让主公醒来后去二位将军那里一趟,似乎是想和将军商量点什么。”
“是么,我明白了。好好照看大荣和义公,千万别让他们出什么差错。”
与平静的外表不同的是,此时在巢穴之中舔舐伤口的江东之虎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在内心之中发出了不甘的怒吼和要在未来将今日所受之创伤一并返还给对手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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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英杰传txt
………【62。枭雄们的夏日(下)】………
“文优啊,你看张常侍的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啊,卢公在冀州做的不是很好么,问什么还要让我准备前去替换他呢?”
这是一座塞外风格的军帐,帐内的装饰非常简单,除了一套明显易于中原地区的寝具外帐内就只有挂在内壁上的几把厚背战刀和插在角落武器架上的几杆长枪以及一些用大型动物的皮毛和骨骼制作的标本以显示着军帐主人的尚武精神。
帐内正中的一张矮几之上,摆放了热酒的器具和几碟小菜。两个人正分坐矮几两边。
问话的是一位身材壮硕的中年人,他头戴羌人特有的发箍,头发名没有像中原士人那样束成一个发髻,而是随意的散落在脑后,一双深邃的眼睛里不是显露出凶悍的神采。他的鼻梁也比一般中原人士高耸许多,或许血液中混杂了异族人的血统了吧。
“小婿实不知,不过想来朝廷是要对卢北中郎采取什么措施吧,或许是觉得北中郎耗费的时间有些太多了吧。毕竟都是坐镇中枢,不可能知道前线将士的苦楚的。”
答话的是一个略显文弱的青年。虽然身体并不健朗,但是他的双眸却有着丝毫不弱于对面之人的坚毅。只是配上他略显阴鸷的面容便让人感觉如坠冰窟之中,甚是不舒服。
“哼,黄巾贼何来?万民陷於水深火热,那些权臣何以视而不见?我们塞外对抗羌胡数十年,大小战役过百,为国家除外患!权臣持政在内,却令国风,民不聊生,恶贼四起!如今黄巾贼起,各个州郡藉平乱为由乘势坐大,而陛下却日日笙歌。如果陛下天不假年,主弱臣强,权力必失,内乱已成定局。张角说得好啊,‘苍天已死’,说得真好!”
那个中年人好似突然化身为不满当局时政的愤青一般,满脸皆是不满的神色,配合他身上散发出的久经沙场而得的血煞之气,使得他整个人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
“只可惜啊,若是许临先生依然还在岳父身边的话,那么我等西凉将士如今或许可以对朝堂的变化了解的更为透彻些吧。我等距离那座宫殿的距离终归是太过遥远了。”
喝下一壶热酒,青年文士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伤感又似乎有些怀念。
“文优啊,不要去想他了,那不过是许劭的化名罢了。当初她不愿意和自己的族人同流合污,跑到我这个破地方不过是躲个清闲罢了。可是他却又教我如何打通那些宦官的门路,他心中所想之事或许你我永远都猜不透一二。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我要走的路,即使是他许劭再如何能看破天命也决计无法明了的。我董仲颖,又岂会让西凉的健儿们失望呢!”
夕阳西斜,晚风骤起,吹过平静的军营之中,只不过激起了几声战马的嘶鸣,这样宁静的夜是否会一直平静下去呢?能给出答案的军帐之中只剩下一个醉卧在矮几上的中年人……
“队长,咱们的快一点了。”
当然,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有机会如此的悠闲,至少现在刚从霍阳山中艰难地跋涉出来好容易看到一座小村庄的士兵们就绝对没有什么悠闲地感觉,现在的他们只想快点喝口水美美的睡上一觉。只不过这美好的愿望却因为他们的主官的原因而迟迟不能实现。
“我知道了。”只见一个身材略显矮小的男子,艰难地伏在马背之上,满脸风尘之色,即使是原本神采飞扬的眼眸此时也尽是疲惫之色,显然长时间的山路行军让他感觉极为不适。
不过不管怎么样,已经走出了大山,前方又是一处小村落,即使是已经破败也不妨碍士兵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并美美的吃上一顿。可是偏偏老天就是这么的不开眼,让你的愿望总是难以达成,或者说经常是终点近在眼前的时候横生波折。
“请留步。”一个面貌清奇的男子拦住了即将入村的队伍。此人额头绑着由数条红丝带拧成的发箍,由一个似乎是银质的圆环相连接。头上并没有带着表示该人身份的冠帽,也没有将头发束成一个发髻,甚至有的发丝散落在发箍的外面,显得非常随意。
男子身长的穿着极为平常,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平民服饰,但是却能令人感觉到他所散发出的气�